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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一上車,方至孝就撥通了顧鳴謙的電話,接通知後,他第一句就是:“那個女生的資料查出來了麽?”

“查出來了,她叫穆靜,今年十七歲,她的父親叫穆仲祖,是一個書畫家,任職文化局。她的母親叫謝濛,是一個家庭婦女。穆靜有一個哥哥叫穆脩,正在讀大四,今年畢業。她還有一個弟弟叫穆蘊,正在讀初三。關于穆靜的家庭情況,目前查到的就是這些,我沒有查出她家與馬司弘之間有什麽聯系。只不過,這個穆仲祖為人豪爽,好飲酒作畫,結交了不少好友。尤其是與馬氏集團的老總馬世根交情頗深,目前查出的資料來看,這個馬世根與馬司弘之間似乎并無任何關系。還有,馬世根的兒子馬千齡也在惟依的班級,他是穆靜的同桌。就是這樣,大哥。”顧鳴謙語速緩慢的說道,他邊說,方至孝唇角的笑紋越深,只不過顧鳴謙看不到他大哥的表情,若是看到了,一定不會說的那麽遲疑了。

“很有趣。”方至孝聽了半天只說了這麽三個字,他似乎并不擔憂,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大哥,那個馬千齡就坐在惟依的前一桌。我聽說這個男生興趣廣泛,很愛玩,長得又帥氣,屬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那種。”顧鳴謙似乎對方至孝的反應有些不滿,竟是找了這麽一個話題來刺激他大哥。

“這樣也好。”方至孝只說了這麽四個字,頓時讓電話那邊的顧鳴謙有些無語。

“好了,你辛苦了,如果有什麽特別的消息,你再打給我吧。就這樣了,我挂了。”說完,方至孝就挂了電話,他的臉上還是那種意味不明的笑容。

顧鳴中從鏡子裏看向後座的方至孝,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接了電話之後的方至孝像是多了些狡黠的氣息。也許是他多心了吧,正直如方至孝,怎會有那麽邪氣的時候,他一定是感覺錯了。

比起方至孝這邊的晦暗不明的氣氛,惟依那邊要明朗的多。

他們一到班級之後,班主任就很熱情的把他們介紹給了班級中的學生,站在講臺上,惟依不敢擡眸去看在座的同學,她緊張的只會僵硬的微笑,相反,她身旁的馬司弘則是大方得體很多,站得筆直,給人一種很自信的感覺。

“沈惟依和馬司弘,你們坐到馬千齡身後的位置上去。馬千齡,麻煩你下課之後幫他們盡快熟悉我們的班級!”班主任笑着說道。

“沒問題,請老師放心,我一定幫他們盡快融入到我們的班集體!”馬千齡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他爽朗的聲音吸引了惟依的注意,她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個皮膚很白的高個子男生。

馬千齡也注意到了惟依的目光,朝她友好的微笑,惟依先是一愣,很快紅了臉,低下了頭。

惟依跟在馬司弘身後,坐到了他們的位置上,直到坐到椅子上,惟依才松了口氣。她急忙把書包裏的學習用具都拿出來,在課桌上擺好,又把書包放到課桌下指定的位置上,整理好一切,她還是低着頭,不敢看四周的同學。

“嗨,你們好,我叫馬千齡,是這個班級的副班長,你們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坐在前排的馬千齡卻很熱情,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兩個新同學,熱絡的與他們打招呼,只不過,迎來的卻是惟依的沉默和馬司弘友好的微笑。

“馬老……馬司弘,第一節是什麽課?”惟依怯懦的小聲問身旁的馬司弘,她差一點又叫錯了。

“看課表上寫的是語文課。”馬司弘擡頭看向黑板旁邊的課程表,那裏清楚的寫着這一天的課程。

“哦,語文課……”惟依一邊念叨着,一邊拿出語文書,規規矩矩的擺在課桌上。

“今天的語文課會有一個摸底測試,你們兩個要有心理準備哦!”馬千齡似乎一直在關注身後兩人的互動,他回頭朝他們笑着說道,笑容裏帶了一絲暧昧不明的意味。

“摸底測試!”惟依萬沒想到上學的第一天就會有測試,她很緊張的瞪大了雙眼,許是她的表情太可愛了,以至于面對她的馬千齡也笑起來道:“不用怕,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測試,很容易過的!”說完,他對他旁邊的同桌說道:“是不是啊,穆靜?”他對她說話的時候,表情明顯平和了許多,沒那麽張揚了。

“是啊,沒什麽好怕的。”穆靜的聲音很溫柔,像溫和的水流一般,聽起來讓人舒服。不過,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仍是埋首看書的樣子,看得很認真。

“看吧,連穆靜都說不難,那就肯定不難!”馬千齡又回頭對惟依說道,他的臉上再度洋溢起醉人的笑。

惟依沒見過這麽喜歡笑的人,她有些不習慣的別過頭,對馬司弘小聲說“馬司弘,你覺得那個測試,我能通過麽?”

“沒問題,不難,沒什麽好怕的。”馬司弘竟然學着前桌女生的話對惟依說道,他的目光似乎一直盯着那個穆靜的側臉看,也許他看到的剛好是她最美的角度吧,否則,他怎麽可以看得如此入迷。

“哦,我還是看一會兒書吧。”惟依古怪的看了馬司弘一眼,回頭翻開語文書,蹙着眉毛看起來。

如果今天考砸了,回家之後,她要如何對方至孝交代呀!絕對不能考砸,她要給方至孝一個好印象,證明她一定可以考好。

正如前日方至孝所說的,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更不要低估自己的記憶力!事實證明,惟依的記憶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水平了,僅憑着二十分鐘的翻書,她就順利通過了語文的摸底考試。

方至孝晚上來接惟依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她欣喜若狂的背着書包,撲到他懷裏。在緊抱住他的腰後,她仰起頭,笑着說道:“至孝哥,我的記憶力沒問題!今天的考試,我考得都很好!”

“當然,我的惟依是最棒的!”方至孝寵溺的看向懷裏的惟依。

不過,他很快感到有一個異樣的目光投來,他下意識的看去,剛好看到了一個長相很俊朗的男生,他正在好奇的看着他們。方至孝問惟依那是誰,惟依回頭看去,嘟着嘴道:“他叫馬千齡,是我的前桌。”

“哦,原來他就是馬千齡啊……”方至孝微眯了雙眼,一把攬住惟依的腰,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你覺得他怎樣?”方至孝狀似無意的問道。

“什麽怎麽樣啊?”惟依不解的問道。

“沒事了,一天沒見了,惟依有沒有想我?”方至孝已經不理會那個人了,他的惟依根本沒把別的男人放在眼裏,他又何必把別人放在眼裏。

“很想,非常想,至孝哥要是能和我一起上學就好了。”惟依有些難過的說道,她今天很思念他。

“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

方至孝的一句話就讓惟依笑逐顏開了,他們有說有笑的上了車。

回到家,剛吃過晚飯,外邊就下起了雨,看着玻璃上滑下的細密雨絲,惟依怔怔出神。

“我的惟依在想什麽呢?”方至孝看出了她有心事,他走到她身後,輕輕的抱住了她,她瞬時靠在他胸前,他的下颚輕擦過她的額頭。

“至孝哥,你說我的親生父母為什麽不要我了?”一句話讓站在她身後的方至孝僵了神情。

該來的還是來了,她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方至孝微鎖眉頭,沉吟了片刻道:“他們不是不要你了,他們是被迫離開了你。”

“被迫離開,那是什麽意思?”惟依疑惑的擡頭看他的臉,卻看到他臉上的愁緒,這讓她更加不解了。

“惟依,有種離開是不得已。”他不想太直白的去說出那個意思,不禁無奈,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眼中的純淨會灼傷他的心。

“還是不能告訴我麽……”惟依可憐兮兮的看着他,她的眼中閃着淚光,更讓方至孝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不能!”兩個字說出來已是用盡了力氣了,他堅定的搖了搖頭,她失落的垂下了頭,卻還是抱住了他的腰,把臉靠在他胸前,輕聲道:“沒關系,你不說也沒關系,只要有你在,我有沒有父母也沒關系。”

“惟依……”他心痛的睜開眼,眼中一片血色,伸出手,捧起她的臉,在她委屈的目光下,他低頭吻了下她的眉心,她閉上了眼睛。

“我會永遠照顧你,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我都會給你,只給你。”方至孝鄭重的說着,他堅定的目光讓惟依很滿足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至孝哥,我也一樣。我的親情和愛情,也只給你一個人。”惟依眨着淚光閃閃的大眼睛,踮起腳,送上了她的吻,還有她的真心。

雨幕遮住的落地窗前,相擁而吻的兩個人互訴衷腸,也許只有這一刻,他們才是最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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