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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我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往後便與我沒什麽幹系。在魏國也待了不少時間,接下來随意走走,全憑天意吧。”

他本就不是個糾糾纏纏的人,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致,奈何要離仍舊聽不進去,索性就不再鑽牛角尖。能做的做了,剩下無所謂了。

無論是要離死了,還是他被殺了,都不重要。

連城凝眸看着他,良久後道:“禮王要與秦國開戰,莫要去秦國。”

逍遙想了想:“那便去楚國看看吧。”

063言太後的站隊

又是一年二月,乍暖還寒,魏國士兵的調遣陣勢浩大,集結在邊境,人人皆知戰事再起。

魏國已經遞出國書,譴責秦王羞辱,直言兩國和盟就此結束,戰争一觸即發,不可避免,除非秦王負荊請罪,但這幾率完全是不可能的。

秦國人好戰,自然不會畏懼戰争,一切都在準備當中。

清泉宮中,身着粉衣的宮女們在打理花草,站在那花中,一時之間分不清楚,究竟是面容姣好的女子更加的美麗,還是那朵朵盛開,層層堆砌的花朵更加的耀眼。

芳華滿院,在刻意的打理之下越發的欣欣向榮,外邊是戰事欲來的風滿樓,內院卻是一片寧靜。

言太後在花草當中的庭院裏靜靜休息,放眼望去越發喜愛,嘴角含着溫柔祥和的笑,身上穿着一件墨綠色的長衫,說起簡單的發髻,用了翡翠之類的東西作為點綴,看上去越發的柔和。

便是在這一片舒适的場景當中,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就是宮女們齊齊拜下,整齊的聲音莺歌燕語一般:“給王上請安。”

秦王身着一身黑袍,頭戴冕冠,因為有些接觸的緣故,那繡着金标的衣角不斷飛揚,隐隐約約能看見腳下踩着的一雙黑靴,飛快的走上前來,彎腰一拜:“太後。”

言太後面帶微笑,伸手虛扶叫人坐過來,再吩咐宮女去倒茶:“去将陛下最喜歡喝的普洱茶端上來。”

“不必了。”秦王的聲音有幾分生硬,擰着眉頭,即便是坐下的動作,也顯得有些粗魯,看上去是氣勢洶洶:“我今日來是有事詢問太後的,為何要打着我的名義,給魏禮王送了那樣一封信?”

世人皆知秦王荒誕,舉目無人,用那樣羞辱人的方式寄了一封信,直言和禮王後有龌龊,意圖在于挑釁,甚至興起戰事。

但是真正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這封信并不是由她手中送出去的,而是出自于言太後。

誰都沒想過,這一位久居深宮當中看上去與世無争的婦人,會寄出這樣一封信,來羞辱一個與她連面都沒見過的女子。

言太後面不改色,仍舊微微笑:“大王不是一直都想要發兵魏國嗎,這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秦王面帶猶疑,有些看不懂太後的行為,一直以來他們都控制着自己手中的權力,不願意讓自己掌握太多的兵權。可是如今太後這樣做,明顯和之前的意圖是相反的。

言太後一直都支持和魏國和平相處,結成盟友。

宮女已經将茶水端了過來,這位貌美婦人接過茶碗,輕輕地飲了飲,然後放到一邊的設幾上:“大王嘗嘗吧,這是你最喜歡的茶,平日裏你不來我都不會喝,也算是借了大王的光。我這個人向來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也不愛挑揀,別人怎麽,我跟着就是了。”

秦王雖然很憤怒,對方的行為讓蘭容若難堪,也很心疼蘭容若,但終究是一個君王,腦子再熱一盆水澆下去也會冷靜下來,他皺着眉頭看着對方:“太後的意思是說,不讓我掌兵權攻打魏國的,是孫處,您只是聽從的那一個?”

言太後輕輕地嘆了口氣,面上多了幾分愁楚,柔聲細語的說:“我一個弱女子想要扶持大王坐在如今的位置上,沒有家族作為後力,也只能周旋而已。如今大王既然已經長大了,那我自然是要聽一聽大王的意思。”

秦王本是怒氣沖沖的來詢問,可是被對方的幾句話有點弄懵了,畢竟調轉馬頭轉得也太快。他對于太後是很複雜的,雖然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并非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這些年太後對他視如己出,凡事親力親為,細心愛護,雖然不是親生,但也讓他異常尊敬看重。哪怕知道言太後和孫處有着不清不楚的關系,心裏不大高興,卻不會因此而責怪太後什麽。

如今言太後驟然說站在他這一邊,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沉默了半響,嘴角一扯:“那要是我想殺了孫處呢?”

言太後微笑着說:“恐怕不大好殺。”

輕輕柔柔的話,一瞬間真的好像是驚雷,一邊在耳邊炸開,她同意了。

秦王很是震驚,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孫處是情人關系,甚至有些人還說,王族大公子是她與孫處的孩子,而眼下,她居然想殺了孫處。

“我知道大王很驚訝,甚至會懷疑為什麽,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想按着大王的心思來而已。畢竟我是大王的母後,除了你這一邊,還能去哪?”言太後将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看上去極為的溫婉:“大王有很大的心思,您是這個國家的王,不該受到任何人的挾制,而孫處機微的難纏,是個老狐貍,大王若想叫這老狐貍露出馬腳物防朝他軟肋下手。”

“還請太後指教。”

“他的第三個兒子,尋歡。”言太後仍舊用不急不緩的語調說着事情:“他前兩個兒子皆是将才,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實這兩個孩子都并非是他親生。孫處的妻子是他的表姐,有個有情郎,只可惜命不好早早去世,當時他表姐已經懷有身孕,卻還是未出閣的小姐,為遮掩此事,表姐嫁給了表弟,誕下長子。二子則是妾室所出,妾室偷歡被打死,誰也不知道這第二個兒子究竟是他的,還是旁人的。他就棄之偏院不顧,後來二兒子很有本事,他也就認了下來。唯有這第三個兒子尋歡,确确實實是他的孩子,雖然不大成器,但是看做掌心寶,倘若這三兒子尋歡有什麽問題,在他眼中就是斷了血脈,他已經這把年紀,斷斷會瘋魔的。”

因為昔日曾是孫處的枕邊人,所以知道這些事情倒也不奇怪。

秦王消化了一陣子這種消息,冷靜道:“之前盼尋歡護送蘭容若等人離開秦國,路途遭遇刺殺,尋歡因此受重傷,可是太後所為?”

她談談蕩蕩的答:“是。”

“太後希望我将尋歡弄到戰場上,借着這次戰事将人殺死,逼得孫處發瘋?”秦王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串聯到了一處,竟然是将一切都解釋了清楚。

“因為之前的刺殺尋歡不成功,已經讓孫處警惕起來,将人保護住,想要再下手很難有機會。”言太後難得的出現了幾分嚴肅,輕聲感嘆:“人在痛苦的時候,總是腦子不清楚的,也是最好把除掉的。這次的戰争,是為大王拿回所有權力做準備,是我私自所布置的。如果大王覺得我這麽做不妥,也有後退的餘地,只看大王如何。”

秦王緩緩的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複雜之色,心裏面一時之間決斷不成,亂成了麻。雖然言太後待他一直好是親生,但是他一直覺得那是因為言太後就是那樣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對誰都很好,卻永遠不會真真正正的站在誰那一方。

如今她卻站在自己這一面,把一切算計到了,只需要自己相信。

可沒辦法相信,心中還有疑慮,如果這是言太後和孫初一起給自己下的一個圈套呢。然而這樣的可能性非常之低,她想殺自己能動手的時間太多了,完全不至于拖到現在。

“大王無須要為此事耗費太多的精力,畢竟魏國來襲,調兵遣将方面還需要大王仔細應對。若是大王有空的話,不如去看看王後,王後是魏國人,又曾是執政長公主,對于魏國的種種肯定異常熟悉,如果能夠拉攏到王後的話,那麽對于大王來說一定是如虎添翼。”言太後在挑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後,所說的每一句話,字字句句都是在為秦王考慮,憂心忡忡。

秦王握緊拳頭,因為藏在袖下看得并不清楚,雙手放在膝蓋上,良久以後擡起頭來道:“今日太後與我所言,我一定會記清楚,這麽多年太後對我的愛護也都看在眼中,我一定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言太後用一種憐愛的目光看着秦王,伸出手去輕輕的撫摸着他的臉頰,那分明是母親看着兒子的眼神,卻什麽都不能說一般,夾雜着隐忍的痛苦。

“作為一個母親,我起先只是想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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