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67 章節

夠照顧好大王,後來看着大王一日一日的越發有為君者的威儀,才敢去想更多。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希望大王能夠平平安安,除此之外什麽都不重要。”

秦王被那目光看得心裏一跳,隐隐似乎感知什麽,但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畢竟太過于荒誕。他“嗯”了一聲,起身告別。

言太後用一種慈愛的目光目送着人遠去,知道再也看不見人的身影,才緩緩的收回目光,單手支撐着下颚,閉目凝神。

接下來就看王後那邊會有什麽樣的動作。

她這個在風雨當中飄搖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此刻看上去猶如雨中的一把兵刃,又涼又鋒利。

064大王與王後

大殿內香煙袅袅,那是沉水香的味道,凝神靜氣,往往需要思考很複雜東西的時候,都喜歡點上一根,插在那荷葉蓮花圖案的香爐當中,擺在案幾上。

魏冉在上首坐着,單手杵在眉心處,另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推着香爐,從神色上來看,明顯就是心不在焉,也不知存着什麽心事。

為了能夠極好的思考事情,早就已經揮退了所有的宮女,也防止自己不經意露出來的某句話,成為了自己失誤的要點。

自從被禮王算計了以後,她整個人都謹慎小心,一件事情要琢磨許久,才敢去徹徹底底的利用。

就在沉思當中,只聽外邊傳來聲響,是宮女們膝蓋觸地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晚安,估計就已經讓人擺一擺手,叫停了。

魏冉猜到是誰來了,仍舊歪着身子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雖然是在自己店中,但她打扮得仍舊很華麗,那長眉細目冷冷淡淡,裝扮和長相形成了一股反差般的冷酷。

秦王走了進來,仍舊是下朝以後身着的朝服,兩個人皆是盛裝打扮,站在一起的時候,氣勢上面誰也不弱。

“秦王大駕光臨,深感榮幸。”話雖然這樣說,但她連動都沒動,用一種冷漠的神情,淡漠的打量着對方。

自打發生了蘭容若的事情,她看那人就跟眼睛裏面藏着刀子似的,恨不得哪下子直接捅進去。

“違背良心的話還是不要說了,怕你心裏不舒服。”秦王大步上前走上臺階,然後再上手直接坐下,兩個人坐在同一水平線上,但是視線卻不看着彼此。

魏冉聽着冷冷一笑,有幾分薄涼:“秦王即知道我心裏不舒服,那又何必過來呢?”

“我倒也不想來,只是你那個好弟弟已經派兵去往邊界,戰事一觸激發。”秦王掃了她一眼,略帶了幾分嘲弄:“你好歹也在我這呢,他卻是半分顧忌沒有,怕是連封信都沒給你寫吧?這種情況下我若不來看看你,你怎麽會知道我是想殺你祭旗,還是留你有用呢?”

這番話當中夾雜着很深的殺意,看來已經是兩看相厭,厭惡到了極致。

“有我當然是沒用,殺我……”魏冉突然笑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在仔細的思索,王上身份這盤棋該怎麽下。只是怎麽也沒想到禮王居然那麽痛快的發兵,沒有尋得一個好的借口,直接用秦王的無禮作為打仗的緣由。對于自己弟弟的行為唾棄,甚至有些厭惡其無用,畢竟經此一事蘭容若的事情,肯定會鬧得人盡皆知,街頭巷兒,皆有傳聞,蘭容若難免受到傷害。

而除此之外呢,不可否認,自己的确是存在于一個危險的境地當中,在這種情況下,保護自己是最需要做的事情。

她也不可否認,的确是被秦王的态度給激怒了,所以此刻倒是想硬碰硬,看看誰怕誰?

“我一直想讓秦王見一人。”

“誰?”

魏冉直接站起身來,指尖伸出去勾了勾:“秦王若是有這個膽量,不妨來與我一探究竟。”

如此激将法,秦王沒有半分退卻的意思,跟着便站起身來,自問魏冉還沒有殺死自己的膽量。

畢竟她不想和自己同歸于盡,她還想當秦國的王後,這是東山再起的資本。

兩人徑直出宮,秦王身邊跟随着信任的護衛,一共四人,緊密跟随,心中更加的安心。

馬車噠噠而行,這一路上都在保持着沉默,魏然閉目凝神,心中默默的想着,秦王如果見到了那個女人,心中會作何感想呢?

早就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小院子了,她已經想辦法将那個女人弄了出來,而原先的那個小院子當中還有一個瘋女人,那是她派人假扮的,倒是想要看一看,看守着這個女人的人究竟是誰。

得知秦王身份的确是一件大事兒,但不代表會被這大事沖昏頭腦。

在秦國都城外的一個小村落裏,兩個人下了馬車,走了小半日,方才抵達。

這裏的村民頗為淳樸,對于不幹自己的事情也不會去過多的打擾,所以倒也安心,何況還派了很多人在那裏守。

屋子昏暗窄小,只有一扇小窗戶,還被死死地封住,因為通風不及時的緣故還有股怪味。內裏住着那個瘋瘋癫癫的女人,手裏面揪着一塊破布,口口聲聲的說是他孩子。

魏然帶着秦王走了過去,口中說道:“這女人眼下雖然瘋了,但是偶爾也有清醒的時候,我問了她許多的話,得知她是秦宮二公子的母親。”

秦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半響道:“我的娘親?”

她頓時便笑了,是與不是還是兩說。看了那瘋癫女人一眼,問道:“你兒子當了王,你高不高興?”

瘋癫女人眼中瞬間蓄淚,整個人瑟瑟發抖,急急忙忙地捏着自己手中的那塊布,大聲哭嚎道:“我兒子沒當王,他被抱走了,那個女人想摔死我兒子!”

秦王眉頭緊皺,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難看到了極致,又因為自己的猜想,和某些事情的吻合,而感到不确定的彷徨。那手上捏着的布料,的确是王族才能用的東西,而且腐蝕的很厲害,确定是幾十年前的。

“那個女人是誰?”魏然眼中含着精光閃爍,對于眼下的局面異常的滿意。

“那個人盡可夫的賤人!”瘋癫女人受到了刺激,大喊一聲以後,整個人就在地上來回摸爬滾打,大聲哭嚎痛苦不堪。

場面倒有些崩盤的感覺,突如其來的消息沖擊着人心,但是一切都是這樣的順理成章。

事情的真相,難道不是這般麽?

魏冉嘴邊含笑,然後有興致的問:“您是大公子呢,還是二公子呢?”

秦王沉默半響,忽然怒吼一聲,将她推到一邊,惡聲道:“把嘴閉上,在挑釁我就殺了你。”

他其實真的沒多憤怒,這些年言太後疼他,他甚至想過那就是自己親生母親就好了。這雖然是期盼的,不代表別人可以掀出來真相,還來嘲諷他。

魏冉身邊的暗衛,陰柔男子瞬間竄了出來,抽出刀劍。

她擺了擺手,示意人別動,自個笑的厲害:“您盡管去說,我已經找到您是大公子的證據,若是我死了自然會公布于衆,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您是孫處的兒子。可要看看內疚外患之下,秦王怎麽處理!”

秦王深吸一口氣,冷冷一笑,言太後表示可以殺了孫處,可絕不會讓他做出弑父之事,那就代表孫處絕非自己的父親,他是皇族血脈。他下颚一擡:“你不用拿這個來激怒我,事情怎麽樣我心知肚明,你也不用害怕,以此保全你自己。你是秦國的王後,這一點不會有改變。”

魏冉揉了揉自己方才險些跌倒撞上的手臂,不緊不慢的說:“我可從未說過我害怕,只是想提醒一下秦王,你的處境沒比我好到哪去,你是想多一個朋友呢,還是多一個敵人?”

他面容冷靜:“你想要什麽?”

這兩個人相輔相成,其實魏冉離不開秦王,秦王也不想惹來一個麻煩,如果沒有蘭容若的事情,肯定是非常好的合作者。

但是有了蘭容若,所以魏冉瘋的想要殺人,她想殺了秦王,但不是現在,所以笑的異常燦爛:“我幫您除掉孫處,穩定朝堂,讓您真正的君臨天下,而我呢,要一個孩子。”

秦王嗤嗤一笑,甩了甩袖子:“你以為這樣就能讓你的孩子成為未來的王?”

“除非你還能有其他的孩子。”她同樣含笑,聲音冰冷到了極致,那眼中閃爍着瘋狂之色。

此刻怕是兩人都瘋了,瘋了也好,身在亂世,不瘋魔不成活。

他邁過去,湊近人,小聲說:“我還不至于像一個女人求助,但是你如果真的想為你未來的孩子鋪平道路,我也不會攔着,讓我看看魏國攝政長公主究竟有什麽手段?還是只會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我至少跑的了,秦王你離開那個位置,可就是死路一條。誰好誰壞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