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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沒有生離死別來的痛苦。有些姑娘即便是活着,身體的創傷也無法愈合。

孩子們在抱着母親哭,母親在哭自己的丈夫,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沖到那些被處死的士兵以及宇文懷身邊,不斷的去鞭屍發洩,這樣的行為帶動了所有人,紛紛拿着武器去極大,甚至有人上口咬來分食。

這是恨極了。

要離站在一邊,靜靜的望着,又看了看天空,天色有些暗了。

灰蒙蒙的天氣,還真是讓人覺得冰冷的。

而這個小村莊只是無數戰火下的一個而已,有人會因為自己的利益出頭幫助,留下他們存活,其他的村莊未必有這樣的好運。

所以才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要離不是神,改變不了什麽,甚至保護不了什麽。

她買了一匹馬,錢還是臨走之前魏冉給的,兩國交戰,魏冉這位魏國長公主的身份還是着實尴尬,容易出事兒。

以最快速度趕往京都,也想将所見所為抛到腦後,這種事情見多了,也沒辦法麻木和習慣。幾乎是晝夜不歇的趕往都城,一切都在壓抑的氣氛中度過。

066再遇故人

歷代王者在史書上留下筆墨,要麽是賢德,要麽是昏庸,像魏國禮王這樣的,倒也是少數。

有人說,君王無私事,一舉一動都是代表着國家。羞辱他的妻子,就等于羞辱整個國家。發兵不是意氣之争,是為了國家顏面,否則豈不是誰都能踩上一腳?

還有人說,禮王無為君者的胸懷,因為一兩句言語就興起戰事,苦了百姓,哭了女人,要送父兄兒弟以及自己的丈夫上戰場。

總而言之衆說紛湧,誰都給不出最好的解決辦法。

當然了,雖然議論禮王的人很多,對于秦王那種毫無君王威儀的做法,更多的是唾棄。男子漢大丈夫,調戲別人的妻子,縱然是君王也很難讓人敬重。

這一件事情,注定會停留在歷史的筆墨當中,染上濃厚的一筆。

大街上來來往往,皆是在竊竊私語,談論最近的戰事。京都裏面絲毫沒有因為戰事的緣故而變得驚慌,好歹也是君王腳下,這點淡定還是有的。

要離聽了會牆角,便準備賣了馬匹進宮。這般急匆匆的趕路,第一個見到的居然不是魏冉,反而是在大街上被另一個男子給叫住了。

“小要離~”

她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揮身一瞧,立刻就找到了叫自己名字的人。

無他,只因為那人生的着實好看,不是那種偏女氣的好看,而是分明是個男子,身上卻散發着魅力的味道,白皙的面容,俊美的眼眉,美麗的難以用言語形容,只能說好不風流。那身材高挑,整個倚在橋欄杆上,腰間系着一柄長劍,別着一把鐵扇,在那裏不停的揮手。

斜倚立橋,滿樓紅袖招。

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從樓上眺望着他。

“尋歡?”

這兩人本不熟悉,在街上一面之緣,不想在皇宮裏面再次相見,之後又由尋歡護送着要離和蘭容若離開秦國,這一路上因為刺客的緣故倒也結下了一些友誼。

尋歡眼睛明亮,一笑卧蠶明顯:“還當我看錯了,果然,你這身上的氣質旁人是不會有的。”

要離有些茫然,站在橋上,扶着欄杆,好奇的問:“什麽氣質?”

“出鞘的匕首,随時都殺人,周身彌漫着冷氣,誰靠近就凍死誰。”他笑的更加燦爛,“怪有意思的。”

要離有些無語,“可能是我沒修煉到家,刺客是要沒有氣質,很平庸的。”

尋歡到不這麽覺得,湊到她臉跟前看着那雙眼睛,道:“殺過人和沒殺過人的眼睛是不一樣的,你的眼睛裏面都是血,冷凍過的血。不過你的身上的氣質和殺人還沒關系,就只是是那樣的人而已。你天生就是做殺手,來殺人的。”

她摸了摸自己眼睛,那雙漆黑宛若黑夜一般的眼睛,是自己看不見的。

“橋上站久了,旁人都要繞着走,罷了罷了,不給人添麻煩,怎麽去旁邊的酒家吃點東西吧。”

如今既然遇見了,自然是要說上兩句話,索性找了最近一家酒店,杏花村。

要離看了一眼,有些遲疑的搖頭:“不了,我還有事兒。”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尋歡拉着人就走,邊走邊回頭笑,倒也不霸道,卻就是容不得人拒絕。

他将馬交給了小二哥,二人上了二樓,準備吃點東西。

尋歡剛一坐下,就一連點了好幾道菜,全都是大補的東西,随口說:“身體最重要。”

多半也是看出了要離的風塵樸樸,略微有些不放心,又不是那種會長篇說教的人,索性把事情落在了實際上。

要離抹了把臉,畢竟還是有武功底子,連原來不休息也撐得住,不過如今一放松,再被對方一說,的确是有一股疲倦勁兒上來了,她雙手撐着臉,有些沒精神的說:“三日未睡,全都是在馬上渡過的。”

尋歡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一翻:“什麽樣的大事就讓你如此着急,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盡力而為。”

要離沒吭聲,有些事情別人還真就插不上手。

他笑了笑,也不去追問過多。

兩個人靜靜坐了一會兒,正好小二哥将飯菜都端了上來,他将飯菜推向要離,說道:“這家店我常來,味道頗為不錯,你可以嘗嘗。”

要離其實沒什麽胃口,挑揀了幾筷子就撂下了,抹了把嘴道:“我得抓緊時間回宮,不到魏冉身邊我不放心。”

“你的朋友一個比一個厲害,如今皇上在外領兵作戰,宮裏面除了太後娘娘,就她最大,她那樣有威儀,誰敢冒犯?”尋歡安慰了兩句,總得把飯吃了,頓了頓又說:“吃完這頓飯我也得走了,我領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職,回頭得押着糧草去邊界。”

糧草是一批一批護送過去的,他也領了一批,不過是過些日子才啓程。

要離聽他這樣講眉頭一皺,邊界正是動亂的時候,什麽危險都有,再想一想,之前要殺他的那些人,便囑咐了一句:“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好。”

尋歡自己倒是沒放在心上,漫不經心的說:“你之前跟我說有人想殺我的事情,我回去想了一下,可能是個誤會。雖說我是權臣的兒子,但我上面有兩個哥哥極為優秀,我又不是正房生的,殺也能不找我呀。而且沒什麽野心,也沒什麽能力,我爹都說我生錯了地方,适合生在江湖裏嗎?當游俠。”

“你想當大俠,路見不平一聲吼?”別說,他還真是這種快意恩仇的樣子,潇灑到成了一陣風。

“重點錯了,重點是游,天下之大任我游走。至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事情,得看對方是不是美女,可見我沒當俠的心。”尋歡微微一笑,對于自己這樣沒出息并不太當回事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偏他就是灑脫。也不是像逍遙那種在精神上面的灑脫,他純粹就是喜歡玩了而已,畢竟人生在世,還是舒服最重要。

要離見他這樣想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她自己也不是什麽聰明人,許是真的想錯了呢。

除了飯菜還有一點酒,尋歡許是許久未見要離,倒是挺開心的與人喝酒,并且在那裏感嘆道:“酒可是好東西,不管是什麽酒,喝了以後就覺得舒服。”

要離一飲而盡,辛辣的口感在口中散開,濃郁的嗆鼻,但是很快就展開一抹清香。

烈酒偏甜。

她緩了半天才道:“你現在過得不舒坦嗎?”

“當然舒坦,就是因為太舒坦了,所以沒意思。”尋歡這樣說着,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畫了個圓圈,然後沖着人眨了眨眼睛,很是調皮:“不過雖然沒意思,但還是想過這樣舒服的生活,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怪圈當中,我喜歡把它叫做精神層面上的匮乏。”

她倒是理解了:“就是俗稱的賤皮子呗。”

尋歡笑嘻嘻的自顧自喝酒,也不去接話,畢竟沒人喜歡罵自己是賤皮子。

“聽說這一次是秦王親自領兵作戰,估計是想要奪回一些兵權。自古權臣要麽反,要麽被削,若是你家真沒落了,說不定能圓你一個游俠夢。”要離這人就是脾氣秉性頗直,有什麽說什麽,好在身邊的人也都是那種率性而為,不會因為一兩句言語而計較。

他吃了一粒花生米,含糊不清的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我爹不是個好事兒,對我倒是好事,我回頭得盡心盡力的把糧草壓過去,可不能出什麽問題。我見你也是個會武功又很潇灑的人,倘若回頭我真成了游俠,不如咱們兩個結伴同行。我救美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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