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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盡全力的,此後立即以最快速度出城。

無論王宮鬧成什麽樣子,對于百姓來說,王者是遙遠的天際,天際發生變動并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比起誰來做大王,晚上吃什麽可能更加的重要一些。

街市上仍舊熙熙攘攘,要離策馬而過,在到橋上的時候才下馬,尤記那一次她返回秦國,尋歡就是在這橋上将自己叫住的。

她有幾分恍惚,耳畔清風徐徐,陽光濃郁,光芒将人照着有些頭暈,過往種種竟不清晰了起來。

尋歡至今下落不明,如今局勢混亂,除了孫處還派人尋找下落以外,似乎在無人查找。

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在動蕩歷史的背景下,似乎快被遺忘了。

要離停住腳步,在橋上摸了摸欄杆,顯得有些悵然若失。好歹說過幾句話,好歹也還是朋友,怎麽也沒想到那一日的揮手,竟成了永別。

“想什麽呢?”

身後有人突然出聲道。

要離背後瞬間一涼,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沒辦法,對于氣息敏感如她竟然有人能不知不覺的走到背後沒發現,即便是走神也不可能。而還有讓她震驚的,那就是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嘴唇一張一合,那分明是吐出兩個字。尋歡。

身後人輕輕笑着:“下了橋,走進小巷子裏,我在那等你。”說完之後,就再無氣息可言。

要離在那站了良久,在回過身的時候,身後以後沒人了。長橋上,只有來來往往的百姓,在沒那個聲音的主人,方才的話簡直就像是做夢一場。甚至一瞬間覺得,那就僅僅是幻聽而已。

可是聲音很真實,她猶豫了一下,将馬兒拴在橋墩邊,自個則是按着方才的指示走到了橋下最近兒的一個小巷子中。

巷子明顯建造了很長時間,牆皮都脫落的厲害,斑駁的不成樣子,地面上有樹葉的痕跡,以及昨夜一場大雨,地面上的微微泥濘。

要離瞧了瞧自己的新鞋,在看看地面,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進去了。

這邊剛要離開,就聽房上有人懶懶散散的說:“好歹也是朋友,輸給地面上的泥濘,我很不甘心呀。”

要離仰着頭,那人蹲在房檐邊上笑,手邊長劍一如既往。她沉默了一下,扭身就走。

尋歡沒想到這般幹脆,立刻跳了下來,拉住了要離,驚訝的問:“見着我不高興?我見你在橋上可是站了很長時間的。”

“老實講,見着你沒死很高興,但是據說你是王族血脈,我覺得很麻煩,所以還是快點走吧。”要離還在心裏糾結了一下要不要告訴魏冉,雖然不算聰明,但是也很敏銳,如果告訴魏冉的話可能尋歡會有很大的麻煩,索性就當作沒見到,大家都好。

尋歡挑了挑眉,忽而一笑:“別想那麽多,我還是我,這一點不會有什麽改變。”

要離有些狐疑的問:“就算你是王族血脈?”

他沉默了一下,繼而堅定的點了點頭,指着自己的鼻尖說:“像我這麽差勁的人,怎麽會是王族血脈呢。要離,我什麽都不是,如今不是,日後也不是。”

要離看着他,總覺得他似乎很難過,沉默了一下,說:“這些不是你能決定的……”

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尋歡笑的有些悲傷,卻又堅決:“可是呀,我就是要決定呢。”

這個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有任何改變。

077開到荼蘼春事了

三日後,那些有關于王後刺殺大王,并且圈禁起來的流言越來越兇,甚至在朝臣之間都已經流傳開來,底下的人議論不絕,無論是笑話還是當真,總之很熱鬧。

因為這些流言,秦王大怒,傳達旨意訓斥一概臣子等,并表示王後身體極弱,懷孕艱難,自是因為如此才日日陪伴,以防止生出意外。秦國王族血脈本就稀薄,若是因為他人言語,致使王後子嗣不利,一概處死。

此言論一出,倒是讓底下的人安分了不少。

王族血脈的确稀薄,王後懷孕也确有實據,如果真出現了什麽意外,任誰都擔當不起。

秦王不露面的事情,也就暫時搪塞過去。

早朝一直取消,但是政務總是要有人處理的,孫處第一個站了出來,承擔下這些責任。

但是這一次在朝中處理事情,明顯和之前有了一個變化。那就是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谒贊不名。

完全不符合規矩,甚至隐隐有一些想要挑戰規矩的意思。

孫處的确是秦國的一代權臣,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在朝中一手遮天,至少在秦國,還有不少忠于王族的人,甚至在秦王沒有想殺死他之前,他也是那個忠于王族的人。

他這是在試探,看究竟誰會站出來反對。

站出來反對他這種行徑的人并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是有一小半,昔日他在朝中掌握權力,并沒有人反對,但是取而代之已經違反了大多數人心目中忠于王族的理念。

在無數人反對的過程當中,孫處自己也是很猶豫,這是一個被從小灌輸忠君之人,如果不是秦王把他逼狠了,他也無法生出想謀反的心思,畢竟有道德大棒就懸挂在頭頂上,随時都會砸下來。

這些猶豫盡數都落在了言太後的嚴重,這些日子兩人一直關系很密切。

清泉宮中。

已經是春末的緣故,荼蘼都開到了盡頭,因為春天抵到盛開的百花,也因為春天的離開而接近枯萎。

畢竟是在王宮當中,有無數的花匠拼命的點綴這個宮廷,所以即便是過了春天,仍舊有其它花朵可以點綴這個小花園,但是言太後并不同意,她看着滿園子枯萎的花草,同樣覺得很欣賞。

有生命的,沒生命的,都值得去喜歡,伸出手去摘下一朵枯萎的花,因為枯萎的原因,輕輕一掐就碎得滿手都是。她随意的把玩着,微笑道:“誰說有生命的花就是美麗的,枯萎的花就是醜陋的,美麗的東西無論什麽時候都值得人去欣賞。”

孫處坐在她的旁邊,上下打量着這個女人,忍不住笑了笑:“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無論處境有多艱難,又或者是多不樂觀,總能從其他角度找到好事。”

言太後輕輕柔柔如一團雲霧般缭繞:“這世界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兩面性,有好有壞,從好的上面找壞的是警醒自己,從壞的上面朝好的是鼓勵自己。不過如今我确實沒那麽多的精力……”

“怎麽?”孫處雖然這樣問,卻也心知肚明,輕輕的嘆了口氣。時至今日,耗費許多精力去怕人尋找尋歡,但卻一直都沒什麽消息。

誰也不知道尋歡去了何處,至少孫處不知。

言太後輕垂眼簾,掩飾住自己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臉上漸漸出現了幾抹哀傷,單手支着太陽xue處,看上去有幾分疲憊,假意道:“你也不用怕讓我傷心,我知道我兒怕是已經……我如今只想為我兒報仇,為你和我的孩子報仇——”

“我在朝中如此放肆,可秦王始終沒有露面,此人要麽是昏迷不醒沒辦法處理有關于我的事情,要不然就是已經死了,有人将他的屍體拖走,意圖借機将水攪渾,興風作浪。”孫處眉頭一皺,對于無端生出來的事情也感到煩惱。

言太後“恩”了一聲,徐徐說道:“十有八九秦王應該就在鳳儀宮中,鳳儀宮中是有大夫的,但是使用的藥材還是要去外邊抓,抓走的那些藥材當中并沒有嚴重安胎的藥品,也就是說魏冉懷孕不利并非是真實的。而且還抓了一些補氣養血的藥,分明就是給秦王用的,所以秦王定是沒有死,那城外還有三萬士兵虎視眈眈,你不盡快讓大郎二郎領兵回來麽?”

這個世界上只要發生過的事情,就一定會留有痕跡,順着蛛絲馬跡去巡查,那麽誰都逃不掉。

一旦察覺到秦王沒有死,那麽城外的三萬士兵就不再是群龍無首,這些人無人指揮的話不足為懼,可一旦有人指揮,那就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讓人為之懼怕。

正所謂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在這種最緊要的關頭,當然是應該讓自己的兒子帶着兵馬回來。

孫處有兩個兒子都挺厲害,就是言太後口中的大郎二郎。

但是他很遲疑:“一旦調兵遣将回來,一切就都做實,我想再看看。”

言太後一瞬間面露迷茫之色,繼而收斂起神情,試探道:“魏冉并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尤其還有了孩子,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定然會為自己的孩子謀算。怕是拖一天,就會多一天的變數。”

“可是她的剛強和我的并不沖突。”孫處突然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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