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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地走兩圈,這才剛走到門口,就瞧見有人走了進來。

要離臉上都是血,手中拿着個木盒子,木然的展開了:“尋歡的。”

秦王一聽見這個名字,立即睜開了眼睛,下地走了過去,只見那盒子裏面放着一節手指。

要離木然的看着他:“你活了?”

“我沒死。”他指着盒子道:“把事情的始末說清楚。”

要離複述了一遍,究竟發生了什麽?其實從始至終都非常的茫然,有些不大能理解,更不懂得尋歡為什麽突然将自己的小母手指頭切下來,又交給了自己。

但是秦王明白,臉色非常的複雜:“他以一個手指為代價,逃脫這個漩渦。”

對于尋歡是複雜的,在得知這人居然是自己兄弟的那種警惕感還沒生出來就遭遇了這麽多事情,如今醒來卻發現對方想要逃出這個漩渦,這份複雜真的抵達到了極致。

再陷入那死一樣的寂靜當中時,魏冉是最清醒的那一個,冷眼旁觀那個盒子:“尋歡的脫身之法,倒是能讓咱們用一用。”

人在發瘋的時候,智商是下線的。

所以也就有了之前的一幕幕,全部的內鬥。

言太後要放火燒宮,引孫處來,那就成全她。

秦王便在這個時候離開去調兵遣将,成為最後的那個黃雀。

當這只“黃雀”騎在馬上駕臨的時候,言太後的眼神是呆滞的,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滿是遺憾的搖頭:“我犯得最大的錯誤,就是沒看着你死透。”

“死了,我已經被你殺死了。”秦王勾起嘴角,那深邃的眼眸中展現着自暴自棄的瘋狂,以及隐藏在深處的痛苦悲傷。

他真的很想大聲質問,養了那麽久的孩子,她下手就沒一點心疼麽?

可是真的不需要問。言太後就立在那,除了惋惜沒徹底将人殺死以外,連一點不能面對的內疚都沒有。

那過往的相處都成了可笑。

“你母親只是個不受寵的少使,我從未将她放在眼中,可沒想到那個愚蠢的女人成了我一生的絆腳石。”

那個不聰明不受寵的女人居然誕下男嬰,竊取了本該屬于長子的位置。男嬰長大以後,毀了一切。

當初的言女怎麽想得到呢?

秦王看着這個女人,只覺得腹部隐隐作痛,其實他的傷口已經恢複好了,可是在看見這個女人以後,那股疼意蔓延全身,甚至忍不住抽搐起來。

既然不喜歡自己,那麽幹脆當初就不要對着好。既然已經那樣好了,又何必說出今日的不喜歡?

他生生将喉嚨裏的一口血含住,不斷展現面色的淡定:“你出身卑賤,本就不配王後的位置,自然也不配日後的太後,所以這一切都是暫時的。我會将我母親接回來,她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言太後聽着這話頓時就笑了起來,笑的厲害:“那可糟糕了,我已經派人送去一杯賭酒,此刻怕是已經灌下去了。”

秦王再也崩不住,飛快的抽出一支箭,照着她就射了過去。

那箭矢如光般迅速,嗖的一聲直接穿透身體,鮮血四濺。

秋水應聲倒地,這支箭足以要了她的命,那眼睛都沒阖上,瞪得大大的。

“秋水!”言太後尖叫着喚她的名字,可是沒有用。人死了就是死了,就是那一瞬間的時間,生命就已經消逝。

秦王在看她悲傷的時候,突然痛快了許多,同時很疼,她能那麽珍視一個奴才,卻能毫不留情的将刀子捅進自己的懷裏。腦袋瞬間開始作痛,疼的似乎四分五裂一般。他面容逐漸猙獰,擡起手來,用力一揮。

士兵拿起弓箭,紛紛像中央的那個位置射去。

言太後看着滿天箭雨,從未想過報應的速度來的這般快。方才孫處就是被無數的兵器紮成篩子,如今是她了。

一支箭,兩支箭,三支箭——

她的眼瞳在放大,那絕望的大喊:“我當初是真的想待你好。”

感情是做不了假的。

秦王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都喊破了:“停,別射了!”

可是現在就算是停下了,又有什麽用,那人跟刺猬一樣,嘴角含笑的倒了下去。

四處都是死人,她是造成的罪魁禍首,索性如今也躺在死人堆裏。也許還算有些安慰,畢竟孫處就在她不遠處。

同樣死于非命。

秦王是真的很疼,他跳下馬,拼命的想看言太後是否能夠活過來。他是真的信任這個捅了自己一刀的母親啊!

“言太後真狠,臨死不忘說那一句,讓他痛苦。”魏冉倒在要離懷中,整個人疼的近乎暈厥,但就是能冷靜的判斷出敵人目的。她掙紮着從要離的懷裏爬出來,緩緩的走到秦王身邊,沙啞的說:“後來得知自己兒子活着,言太後也是真的想殺你。”

秦王擡頭,看見她渾身都是冷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瞬間就冷靜了下來。站起身來,扶住她,吩咐道:“廢太後言女意圖勾結孫處謀反,今已拿下,将其分屍扔入亂葬高,不得下葬!”

死者為大,塵歸塵,土歸土,不許下葬已經是死後給予最嚴厲的懲罰。

魏冉翻白眼:“別管她了,我要生了!啊——”

085夫妻以及孩子

産房早就準備好了,都是自己的人,也能夠放心,不過進去還是折騰了一天一夜。

這位小公子來得并不痛快,叫人吃足了苦頭,在外邊兒都聽得見魏冉的尖叫。

要離守了一天一夜,待聽見嬰兒啼哭以後,只覺得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似乎放了下來,整個人都松懈了不少,趕緊就走到屋子裏面去。

血腥味異常的濃郁,一盆盆的血水往出端,一碗碗的藥往裏灌,宮女和大夫都是急匆匆的來來往往,但是臉上都帶着喜悅的神色,大人平安,孩子是小公子,哪有比這個更加讓人高興的。

魏冉迷迷糊糊被攙扶着到了側殿幹淨的房間裏躺下,宮女用溫水洗手帕給她擦拭全身,又緊緊包裹。那額上帶着抹額,産婦最是怕涼,所幸如今天氣正熱,窗戶也能稍稍透。

她身上蓋着薄薄的被子,臉色慘白到了極致,頭發胡亂的散落在間的兩側,從未見她這麽狼狽過。

要離将兩邊挂着的幔帳放下,有些心疼的說:“再強大的女人是不是都逃不了這一關?”

“有些東西不是逃不逃,而是不逃,反而想要,血脈的延續是必然的,不是給別人生孩子,是給我自己。”魏冉對這方面看得倒是挺透徹的,孩子是自己的,人這一輩子拼盡一切,最終還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交托在自己孩子手中,那是血脈的延續。當了母親的人總有一些不一樣,就比如說格外的溫柔:“我的孩子呢?”

要離将乳娘懷中的孩子抱過,放到她的身邊,小公子剛剛喝了乳娘的奶,此刻睡得正香,皺皺巴巴的小臉活像個小老頭。

魏冉只草草的看了一眼,便有些嫌棄:“長得真醜,看樣子是像秦王了。”

果然,這溫柔沒兩分鐘就已經消失了,本性還是在那擺着。

要離笑也不是,只聽着她在那邊排秦王,表達不滿,幹巴巴的說:“剛剛有過動亂,秦王急着露面來平定孫處其他黨羽,所以先去處理事兒了。”

老婆生孩子,丈夫卻沒守着,怎麽看都有些薄涼。不想讓剛生完孩子的産婦難過,索性就勸慰了兩句,以作解釋。

魏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太當回事兒,閉上眼睛有些疲憊:“他是孩子的父親,除此之外,與我再無瓜葛。”

即便是兩人同舟共濟也只能說明是不錯的盟友,想在上面尋找出其他的東西,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無論秦王怎麽樣,都和她沒關系,完全不需要刻意的解釋,只要有這個孩子就夠了。

外面已經是天明,光暈從窗戶照射進來,與地面的塵埃交織,都在不停的飛舞,這早晨起來的天亮,就如同剛出生的孩子一樣充滿了希望。

要離伸手去戳了戳小公子的臉,有些可惜的說:“你倒是有爹,可是跟我這個沒爹的好像一樣。”

“你又在背後編排我。”

這一聲突然出現,聲音當中透着無盡的疲倦,只聽腳步聲襲來,宮女們紛紛行禮,正是秦王。

他的臉色不大好看,畢竟忙了一整天,走起路來腳步還有些虛浮,估計是內傷未愈。緩緩的走到床邊,便瞧見那孩子酣睡,還提可愛的臉頰,讓人忍不住伸手去捏一捏,感嘆的說:“直到瞧見這孩子我才反應過來,竟是當爹了。”

雖然知道眼下這孩子是自己的,卻又沒有太多的感受,是感情上的淡薄,還是什麽?可無論是什麽,一個父親的責任都會承擔起來。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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