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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得有幾分低落,多半還是在想尋歡,不斷地揉搓着自己的袖口:“你說尋歡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心裏面會有多內疚自責?”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推波助瀾的幫兇。

魏冉心平氣和的問:“那你覺得是我們被言太後殺了好,還是咱們殺了言太後好?”

要離想了想,當然是殺言太後好,那自己還糾結個什麽勁兒,一下子就想開了。

“別用這種小事兒為難自己,你總覺得尋歡會難過,可說不定他還會很高興呢。”雖然并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地方,但是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幾率,也是幾率不是?

魏冉非常痛快的将自家孩子托起來,遞給人:“你來抱一抱這孩子,我在沒生孩子之前,一直覺得孩子就是脆弱而的東西,可傷了孩子以後才會發現,脆弱的東西有脆弱的美麗。”

要離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在懷中,那溫軟的感覺真的是難以形容,小小的,柔柔的,稍微一用力就會被弄壞。她擡起頭來問:“我将來會有一個什麽樣的孩子?”

“只要你不找一個很差勁的男人,你的孩子應該會很可愛。”魏冉輕輕柔柔的笑了,然後補充了一句:“我在找男人這方面是毫無選擇的,不過你有很多的選擇,別委屈了自己,人活于世要的就是痛快舒服,萬事有我給你撐腰。”

要離“嗯”了一聲,卻沒想好自己會願意跟誰生孩子。

孩子很重要,是連接兩個人關系的紐帶,就比如說魏冉和秦王關系并不是很好,但是有了這個孩子以後,秦王時常都要來坐一坐。比起剛見到這孩子的時候,秦王明顯喜歡的多了一些,相處才是感情加深的緣由。

如果今天過來的時候,秦王的臉色明顯有些怪異,甚至是心不在焉,身上穿着朝服,剛才應該是接待過大臣或者是使臣。

要離想給他們一家三口單獨相處的時間,所以他一來,自個兒就走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秦王的聲音傳出來。

“魏國使臣說,為王後誕下一子,已經兩個月了,我可以派使臣去恭賀,剛好三個月時候能抵達。”

她剛走到門口的腳生生就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回過頭去,大聲道:“蘭容若誕下孩子時,兩人才成婚六個月。”

是呀,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和根本。

六個月的孩子是活不下來的,最少也是七個月。

那麽那孩子是誰的呢?

要離也不走了,失魂落魄的回來,仔細的瞧着魏冉。

魏冉懷中抱着自己的小公子,從神情上看不出來什麽,只有那沒心的跳動能看得出來,人怕是要炸了。

這可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以後,蘭容若怎麽樣了?

“要不我回去看一看蘭容若?”要離有幾分焦躁,即便是不懂男女之事,不懂男女之情,卻也明白這是一件天大的事兒。

魏冉冷冷一笑:“你回去有什麽用?說不定就是咱們想多了,既然都邀請各國去給孩子辦滿月禮,那就說明禮王認下這孩子,無論是不是他的,都是他的。”

像是他們這樣的局外人,除了能夠用眼睛看,還能夠插手做什麽嗎?

秦王自始至終的臉色都非常的難看,攥緊了桌邊角,指甲都快要扣進去了,甚至有鮮血滲透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冷靜的說:“之前說過蘭容若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當時大家對于彼此都不是很熟悉,甚至抱有敵意,所以都覺得是秦王故意設計,可是随着接觸,都明白秦王的人品還算是可以,定然做不出來那樣的事兒,也就都相信了他會給一個交代結果。

“怎麽,查出來了?”魏冉對這個倒是很感興趣,眼眉一挑充滿了殺氣,蘭容若是她的閨蜜,更是為了陪她出嫁才發生這樣事情,如果不是禮王重情重義的話,那麽蘭容若這輩子就毀了。

誰敢這麽做,她就殺了誰。

秦王揚聲道:“去把馮美人帶來。”

有關于馮美人這三個字,其實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提及了,畢竟自打蘭容若回去,處處就都不太平,秦王出于某種目的一直睡在魏冉這,即便是偶爾在其他地方留宿,也斷斷不會是馮美人。

一來是因為對方腿斷了不方便,二來也是魏冉刻意為之,就是不許。

再到後來戰事四起,就更沒有女人的什麽事兒,秦王昏迷的那些日子,馮美人一直在她自己的寝殿不出,多半也是怕惹來什麽麻煩。雖然如今是賴活着,可也得活着不是。

也正是因為之後陸陸續續發生的事情讓人掉以輕心,以為沒有人會再去盯着蘭容若的事兒,所以馮美人派人給那個宮女的家人送錢,也正正好好被暗衛盯住發現了。

秦王這些日子一直在處理朝政上的事情,但這并不代表家庭的瑣碎不會去處理,有些話既然已經說了出去,那麽就要做得到。

更何況這心裏面是憤怒着的,被自己的枕邊人給算計了,能不憤怒嗎?

自打出了言太後的事情,秦王就特別在意別人算計自己,無論是好意還是壞意都屬于同一類,讓他憤怒得無法自拔。

三個人站在屋內,雖然表情各異,但都很恨,對蘭容若造成的傷害,恐怕是三人心中永遠的痛。

魏冉在聽說是馮美人做的事兒以後,那嘴角的冷笑就沒停過,将自己的孩子交給了乳娘,讓人帶下去好生看管,她自個則是站起身來,把玩着發釵,笑得多燦爛,心就多涼。

今時今日,馮美人難逃一劫。

087一個交代

在聽說秦王召見的時候,原本躺在床上灰暗沉沉的馮美人瞬間露出了喜色,那眼中閃過的光彩,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過去的嬌豔,但當她掙紮着想要下地的時候就會發現那腿已經殘缺,在美麗的裝飾品缺少了一部分,也會覺得醜陋。

“快扶我到梳妝鏡前仔細打扮。”她蓬頭垢面了這麽久,終于提起了打扮的興致,坐在梳妝鏡前,急匆匆的将自己所有的首飾都抽出來,擺了滿桌子都是。

宮女也是喜極而泣,連忙恭賀:“王上之前公務繁忙,如今得了空閑,第一件事情就是召見美人,可見對美人有多用心。”

聽着這樣恭維的話,馮美人歡喜極了。

可是前來邀請過去的小太監卻是面露不屑:“王上招見馮美人去鳳儀宮。”

一句話就已經将身處于天堂的人打入地獄,墜落的過程毫無疑問是痛苦不堪的。

馮美人狼狽的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的問:“鳳儀宮,你是不是聽錯了?”

那分明是王後居住的地方。

小太監實在不愛說話,如果不是跟人打賭輸了,誰會被願意推到這個地方來?不耐煩的說:“就算是王上說錯了,我都不能聽錯,您還是快點兒吧,要不我幫你回禀一下,說您不去?”

馮美人立即就怕了,好不容易被召見一回,可萬萬不能不去,哪怕是鳳儀宮咬一咬牙都,挺過去了。

她忐忐忑忑的開始梳妝,眼見宮女熟絡的給自己梳起了高髻濃妝,望着鏡中的自己越發的陌生,忽然全身上下一個哆嗦,緊張道:“快,快給我把妝卸了,要素淨一點的,幹幹淨淨就好。”

無緣無故的怎麽會突然召見自己去鳳儀宮?

那畢竟是她的傷心地,之前秦王來看的時候都避免提起鳳儀宮,如今主動叫過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做過的事情敗漏了。

馮美人只做了一件事情,害怕讓人知道,那就是算計了蘭容若和秦王,那是一件害怕讓人知道的事兒。

“美人……?”宮女一時之間還不理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馮美人怕的趕緊捶桌子,特別的響:“照我說的做,你再去給我找一件粉顏色的衣裳。”

秦宮裏面宮女的衣裳皆是上粉下粉,發髻也梳得特別簡單,她第一次遇見秦王,就是宮女的她。

宮女見她說的那般嚴重,也不敢再耽擱,連忙點頭,又去給卸妝。

旁邊瞧着的小太監一見又要折騰,頓時更加不耐煩了:“您這是怎麽回事兒?耽誤了大王的召見,您擔得起嗎?”

馮美人扭過頭去,眼中散發着嗜血的光芒,陰森森的說:“我就算是再失勢,是你一個小太監能夠說的嗎?”

小太監頓時就怔在那,再也不敢說什麽,腦袋低了下去:“是奴才不好,這不是着急嗎?您這叫梳妝吧,不急。”

馮美人這才收回那陰森森的視線,叫宮女給自己梳頭,烏黑濃密的頭發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餘垂在頸邊,額前垂着一枚小小的草綠色色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頭上插着玉蘭點翠步搖,可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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