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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加上漸漸冷下,白天熱晚上冷,這條路可是不好走。

風沙彌漫,一眼望不到盡頭,空氣中都有沙粒的味道,撫遍全身,似乎将全身上下都洗滌一遍,那是水所沒有的幹燥,又透着粗糙。

然而對于要離來說,只要确定了自己想要走的路,無論接下來是一條什麽樣的道路,她都能走得下去。從最後一個莊子裏面裝了許多的水,又将馬而贈予村民,給了一定的錢要其照顧好自己的牲畜,又牽走了一匹駱駝。

進沙漠的話最缺少不了的就是駱駝,要離花了大價錢,買了最好的一頭駱駝,用當地人的話就是:“要是你走到半路走不下去了,駱駝能帶你回來。”

這麽好的東西自然值了很多錢,要離把自己身上最後的錢全都給了人家,裹上一件披風,用手帕将臉擋住,就一頭紮進了沙漠當中。

秦國和韓國之間相距甚遠,中間是一望無際的沙漠,但是兩國之間有商隊行走,所以說也簡單的歸列出來了一條道路,路上都有指标。

只是除了商隊以外,會深入這樣的地方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以至于進去的時候都沒有撞見任何的人,陪伴着要離的只有天上的太陽,夜裏的星星,已經冷熱交替。

甚至地面上這點腳印兒都沒有,風一吹你所走過的痕跡盡數都會消失。前不見人後不見人,孤身一人行走的話,至少一個半月都沒辦法和人說話。

要離孤孤單單的趕了三天的路,不得不說也是精神強人,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仿佛她的世界裏沒有其他人也無妨。

到了晚間的時候,星星也少了許多,看着天空烏雲密布的樣子,多半是要下雨,也就是在這路途漆黑的地方,前面有光火出現。

等着湊近一瞧,原來是個店家,周圍紮着小籬笆,還有馬廄什麽的,裏面拴着很多駱駝。房子占地面積也不算大,估摸着是個小酒館,外邊兒倒是堆着不少貨物,被黑布遮蓋的嚴嚴實實,也不知是什麽。

此時趕了三天的路,走得還不算太遠,在這個地方有個歇腳,也不算讓人意外。

不過能跑到沙漠裏來開店的,肯定不一般。

要離眼見天色不好要下雨,趕緊将自己的駱駝拴到馬廄裏面,然後便去敲門。能聽見門裏面挺嘈雜的,似乎有許多人在那裏喝酒。

咯吱一聲,門被打開了,只見是個絡腮胡子的漢子,上半身赤裸,臉有些紅,但是眼睛還是很清醒的。他上下打量一番,打了個嗝:“旅人?我這只能吃飯,想睡覺也只能趴在桌子上睡。”

要離胡亂的“嗯”了一聲,漢子便将她放了進去,只見裏面還挺亮堂,一共五張桌子,上面都放着蠟燭,蠟油子淌得滿桌子都是,桌面也并不幹淨,坑坑窪窪還有些油漬,不過顯然沒有放在心上,大家都在喝酒作樂。

沙漠這種地方沒別的消遣,到了晚上風雨大作的時候,那就得老老實實在屋裏呆着,人一呆着就容易無聊,将自己灌醉也好入睡一些。

要離在坐到桌邊的時候,特意用餘光掃了一下,只瞧見屋子裏面有六個人,除了那個壯漢以外,其他的應該都是客人,身上的衣衫還很整齊,而且厚重,明顯就是為了趟過沙漠而做出的準備。

不過這些人并不是坐在一起的,有一個人單獨坐着,而且坐在角落裏,默默的喝酒,顯得有些冷清。

其餘四個人圍坐一桌,在那裏喝着酒,吹着牛。

“小姑娘想吃點什麽?”壯漢只瞧了一眼,就認出來全身被黑色披風包裹,連頭和臉都沒露出來的她,是個小姑娘。

要離索性就将披風解下來放在凳子邊,臉上的繡帕也同樣,冷冷清清的說:“大餅,煮青菜。”

“哎呦,姑娘?”

四人中,一人站起身來,那人喝得有點兒多,臉頰都紅了,眼睛笑起來都眯成縫,說起話來有些大舌頭:“姑娘,光吃那些藥什麽勁兒?我請你喝點酒吧。”

壯漢眉頭一皺,将那人推開,趕走道:“混三,滾遠點,喝多了就吓到人家女孩子。”

混三被推走也不生氣,笑嘻嘻的回到他們人堆裏面繼續喝酒,他們的同伴就在那取笑着。

“人家老鐵最憐香惜玉,你往上面湊,小心老鐵翻臉不認人。”

“混三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就是往上湊,那也是狗四的事兒啊。”

“白大哥說的對,狗四你才十八,你去試試。”

“……陳二哥您別鬧。”

聽着說話,倒也知道了這幾人的名字,老大叫白大,老二叫陳二,老三是混三,老四是狗四,這順序好像是按着年紀排下來的,最大的那個有四十了,也是這些人領頭的,氣勢最沉穩。

陳二尖嘴猴腮,倒是挺愛打趣人,不斷的調侃狗四。

狗四才十八,腼腆的很,低着腦袋都不敢說話。

四個人在那熱熱鬧鬧的說話,看樣子是行走的商隊,跟着店主人老鐵倒是很熟,時不時的能搭上兩句話。

那老鐵看上去雖然是個狀況,但似乎很溫柔,下廚去做了兩道菜給要離端了上來,還說只收煮白菜的錢。

要離有些不大理解:“為什麽不收錢?”

“一個人往沙漠裏跑,也不容易,我就算是掙錢也不差你這一點。”老鐵淡淡的說了一句,可能是怕人害怕,往要離的桌子上點了兩盞燈,有扔了一個厚厚但有些潮濕味道的被子,也就走了。

進進出出拿着點東西,好像是要給外邊的駱駝喂食,大家誰也沒注意,可能每次都這樣吧。

老鐵說要離一個人往沙漠裏跑,所以格外優待,可是同樣坐在角落裏的男人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

那角落裏的男人也只吃着幹糧,喝着自己水袋壺中的酒,整個人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好像一個幽靈一般。

要離看了看那男人,看了看自己撞上的菜,幹脆端出來兩盤放倒了男人桌上,随意說道:“我吃不了。”說罷,就扭身回到自己這邊,默默的吃東西。

約莫着應該是吃完東西沒多久,後半夜的時候,外邊下了場大雨,老天爺終于開始洗刷大地。對于沙漠來說每一場雨都是久逢甘露,但是對于過路人來說,這毫無疑問是難過的。

空氣中格外的冷,又沒有睡覺的地方,大家都是東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要離有自己的披風,再加上老鐵送來的被子倒也不是很冷,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過之前是跟着魏冉混的,住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條件這般艱苦,睡得也不是很香,期間醒過兩次。

一次是因為有人将東西碰到了地上,碰的一聲響,她睜開眼睛瞧了瞧,借着燭火的光,看見是喝的迷迷糊糊的白大起來,嘴裏嚷嚷着要去撒尿。

其他的人睡得都很死,除了坐在角落裏的黑衣男子,那男子眼中沒有絲毫的睡意,直到确認清楚是誰發出的響動,才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要離卻認識的又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給那男人的飯菜,他根本沒吃。

都是行走江湖的多半也明白,這是疑心病很重,打了個哈欠,也就重新再睡了。

第二次醒來同樣也是晚上,因為外邊一道驚雷特別的響,要離再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白大沒有回來,而那個男子同樣也睜着眼睛,毫無睡意。

但是不可能一夜都坐在那,肯定是睡覺了,只是有聲響就醒過來,而且以最快速度恢複神智。

要離覺得那人不簡單,她困意上湧,沒有多想就再一次躺下了。

這最後一次醒來就是天亮的時候了,雖說是天亮,但是外邊的雨還是在下,天地之間拉開一道雨幕,很顯然是很長時間都不會停止的那種,沙漠裏面下一次雨,一般要持續三四天。

沒想到會在進沙漠不久就遇到下雨,但是也很幸運,至少在下雨的時候還有一個避風港,否則若是再執意趕路的話,那很明顯會遇見極大的麻煩。

這天亮以後的醒來也不是自願醒來的。

91沙中屍體

雖說這已經是早上,但是天還沒亮呢,大家都沉浸在黑暗當中想在睡一睡。

可是有人在那敲鑼打鼓的大喊:“白老大呢?他人呢?!”

聲音當中略帶一絲驚慌,有幾分手足無措。

要離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屋子裏面的蠟燭都已經被熄滅了,外邊的天又不是很亮,只瞧這身形辨認了一下,是狗四在那裏慌亂,那人身上都被淋濕了,腳下沾了很多的沙子,一個勁兒在原地打轉。

造成的騷動還是比較大的,不僅僅是要淋醒了,大家都陸陸續續睜開了眼睛,因為昨天喝了那麽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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