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節
沒有大張旗鼓,東西也是好好的包住,不叫人察覺是什麽。
在這種小心翼翼的情況下,還能被別人知道是五石散,并且拿走,應該就只有買家了才對。
之前一路上和混三兒聊天,倒也聽說了,韓相是讀書人并且持才自傲,不屑去販賣五石散,就連襄陽候也讨厭這些東西,是後來魏昌君到了韓國以後才開始逐漸販賣的。
混三的上家是不是魏昌君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要這東西的是個官員。
畢竟很貴,價比千金,而且讀書人格外喜歡,因為服用過後,靈感異常迅猛,就連穿的衣服都格外的飄逸。
所帶出的五石散的分量其實并不大,應該也不是為了販賣,如果是私人為了吞食的話,殺人滅口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那麽兇手是魏昌君的可能就很低,為了五石散滅口,對于魏昌君來說并不劃算。那是一個喜歡裝作自己很仁義的人,像這種背地裏面來一刀的事情,不太符合人設。
腦子裏面想了很多東西,都是想要證明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可這世上很多的東西都沒辦法證明清楚。
要離知道即便是思考的再多,沒有真實的證據作為依靠,那也是沒用的,必須要聽一聽明天官差來了怎麽說。
可沒想到這案子居然會被匆匆了結。
101官差頭頭的坦率
婉兮一直派人留意這件事情,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第二天一早,就底下的奴才過來禀報,說這件案子已經結了。外面貼着告示,有流氓見財起意,殺人害命,兇手已經自己認罪。
這個時候要離正在和婉兮一起吃早餐,聽聞此言用力的咬了一口饅頭,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要出去一探究竟。
“坐下。”婉兮見人要走立刻說了一句,然後揮了揮手讓底下的奴才下去,又說道:“想知道是哪裏需要你跑來跑去,直接叫那捕快過來說清楚怎麽回事兒。”
“來了之後也不會給我說實話,昨天還什麽頭緒都沒有呢,今天莫名其妙的就結案了,看樣子買了混三東西的官員,還真就不是一個小官員。”連夜就能把事情搞定,一般人哪有這個本事,必然是那種說句話京城都要震一震的。要離将饅頭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粥,自顧自的吃了兩口小菜,這才道:“這回是真吃飽了,能走嗎?”
婉兮十分的頭疼:“你要去哪兒?”
就算是查也沒個頭緒,還能去逼問京都府伊?
“我去找魏昌君。”要離認識的人也不多,魏昌君算是一個,剛剛好他在魏國也算得上是一把手,那麽碰碰運氣也好。
她倒也不去打着逍遙的名號,之前自己也曾叫過魏昌君兩次,不信對方一點面子都不給。
去找魏昌君也算得上是一個好主意,畢竟對方在京中販賣五石散,渠道肯定比他們兩個廣,知道的事情要更加的多,肯定也知道都誰需要五石散。
婉兮仔細的想了想,只得點頭同意,但是提出要求:“我陪你一起去,魏昌君與我叔父在朝中也算得上是同舟共濟,看着我叔父的面子,也應該會多說一些。”
要離有幾分遲疑,琢磨了半天,搖頭拒絕:“不成,本來就是我為了跟相識的人報仇才去追查的事兒,無端把你牽扯進來我怕産生問題。”
能讓一個京都府伊閉嘴,背後的力量不敢小觑,在沒有摸透究竟是誰之前,萬萬不能把不相幹的人拖下水。
“要離你……”
“聽我的。”
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了一句,然後便抽身離開,三步兩步踏出門外,只覺得外邊的風似乎越來的涼了。
上次從韓國離開,好像就是這樣的天氣,如今卻是暫時走不開了。
要離在走上街道以後站了一會兒,仔細思索自己是直接去魏昌君那裏,還是先去官差頭頭那裏詢問一下目前的狀況。
昨天和那人稍稍接觸了一下,看得出來說話坦坦蕩蕩,并且的确是想要查出真相,相比起那些口裏面吐出來幾句真話的官員,這樣的人更好相處一些。
她先下有了決斷,幹脆先到了府衙,點名要找官差頭頭。
府衙門口兩只大獅子威風的立在那,擊鼓鳴冤的大鼓伫立在側,看着上面的灰塵似乎是許久未有人敲擊過,守在衙門裏的官差昏昏欲睡,再聽到有人來了以後緩了好半天。
衙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詢問道:“你是誰?”
要離想了想,編了個謊:“他女兒。”
衙役頓是呸了一聲:“姑娘長得挺漂亮,謊怎麽張口就往出扯,我們隊長像是那種娶得到媳婦的人嗎?還生孩子。”
“滾!”
一聲怒吼從後堂出來,只見衙役頭頭快步往出走,沒好氣兒道:“你小子整天黑我!”
衙役笑嘻嘻的跑走了。
官差頭頭有些為難的看着要離,倒也認出了人是誰,揮了揮手道:“姑娘,你那朋友呀,已經結案了。”
“我當然知道結案了,而且還是倉促結案,所以絕對不行,活人如果不給死人一個交代,死人上哪兒哭去?”要離固執的梗了梗脖子,伸手作請:“咱們去吃點飯吧。”
官差頭頭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正好輪到我去巡街了,出去說話也行,但這吃飯就不必了,吃人嘴軟。”
要離知道自己來對了。
這的确是一個還算說話,并且頗有正義感的男人。
兩人在街道上走,要離陪着他巡街,他邊走邊嘆氣:“這年頭查案,還得看會不會跟那些大官牽扯上,倘若牽扯上,我就算是證據一籮筐,也沒地兒說理去。”
“那這次是和哪個大官牽扯上了?你才不能往下查?”
“谏議大夫曹……”官差頭頭迅速的閉上了嘴,瞧要離一眼,有些警惕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要離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讓自己顯得人畜無害些:“就是覺得奇怪,韓國是禮儀之邦,怎麽會有朝臣左右禮法?”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又升起了幾分憤憤不平:“衣食足而知榮辱,倉廪實而知禮節。這年頭的日子不好過,大家都繃着一張虛禮,實際上暗地裏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誰都知道。禮樂崩壞,僞君子,連真小人都不是。”
一個國家是否太平,從風氣當中就看得出來,如今韓國的風氣就是崩的太厲害,看上去個個知禮守禮,實際上只是撐着一個花架子。大家也只是做到了明面上的禮,暗地裏面做着偷雞摸狗的事兒,怕是還樂得別人不知,覺得自己聰明。
要離見他也算是品性正直,輕聲說道:“你放心,無論我做什麽總不會把你牽扯進來。”
他一聽這話大感不妙,連忙說道:“你可別做什麽傻事,我要是稀裏糊塗的害了你,我內心良心不安。”
要離随手從自己懷中摸出了一個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滿面狐疑:“秦?”
原來是摸錯了。要離趕緊換了一個,捏着婉兮給她的令牌。
官差頭頭也想起來了:“對了,你那天身邊跟着的是韓府小姐。你們都是大人物,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大人物品性不端也大不了多久。”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知的消息,在這裏多留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拱了拱手道:“今兒個多謝你給我說的這些話,倘若日後有什麽麻煩就去韓府找婉兮,我欠你的人情,她會幫我還的。”
官差頭頭擺了擺手,淡然的說:“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得罪不了誰,也不會過得多好。我沒幫上你什麽忙,更別提人情,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要離點了點頭,一人一個活法,他就想要安全。
在那之後就非常幹脆的折身返回了韓府,變相對這人不生地不熟的,即便是說了谏議大夫曹某,她也不知道是誰,這種事情還得向婉兮打聽一下。
折身返回,剛到院子廊下就聽見裏面有人唉聲嘆氣,走進去一瞧,韓夫人又挑了一沓子的資料送到了婉兮那,整整齊齊的羅在桌上,婉兮就在那裏捂着腦袋。
要離走過去說道:“急着将你嫁出去,還不忘看看你喜不喜歡,省着做成一對怨偶,你嬸嬸人不錯。”
“要是壞心眼兒的深深我也就怼過去了,偏偏是好心思的嬸嬸。她說的沒錯,我的确年紀大了該嫁人了,要不然随随便便選一個吧。”婉兮甚至有些自暴自棄,整日被這種事情叨擾着,心情越發糟糕。
人活在世,最灑脫的人也少不了煩心。要離這個倒是沒婚事上面的束縛,從來就沒往這方面想過,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婉兮。
索性婉兮自己是個灑脫的人,糾結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