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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嘆了口氣:“若非萬不得已,我真不想來找楚王。”

她看着對方糾糾結結的樣子不大明白,伸手幫着掩了掩被角:“你不想求人嗎?”

“大家都有利可圖的事情,叫做合作,何時求人?我只不過是覺得對不起逍遙吧,不過仔細想想那人未必會計較。”連城這樣說了一句,聲音漸漸低微,明顯是已經困着,也就不會說為什麽覺得對不起。

要離還是有好奇心的,在那裏托腮想了半天,也未曾明白這之間的聯系。說笑雖然好奇,但不是一個特別糾結的人,難以得知的事情,也不會去刨根問底的深究,坐在床邊守了一會兒,便跑到屋外坐着。

屋內燒着銀炭,微熱有餘,還透着些悶,外面的涼風雖然欣喜,但是作為習武之人,要離還是承受得起這樣的量度的。

她坐在門口廊下,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那仍舊綠青的青松上面點綴着雪花,遠遠望去在黑夜星光映照下,幾朵寒棧未肯消,猶如梨花盛開。

這大約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一個身影緩緩的走了進來,身上披着毛絨月色披風,帽檐遮住了半邊臉,只能看見身長玉立,修長的腿踏入雪中,白靴子邊雪沫子飛揚。

他步入廊下,廊下拴着一盞燈籠,那昏暗的燈光映照在他露出來的嘴邊,勾起輕輕的微笑,唇紅齒白。

要離從始至終怔怔的瞧着這個不速之客,在夜半前來之人,從遠遠一個身影的陌生,再到湊近觀察的熟悉,始終沒辦法做出什麽反應。

那人先開口說話了:“好久不見,要離。”

披風的帽子掀開,露出有些發卷的長發,透着褐色,與眼睛相同。眼波脈脈含情,高挺而小巧的鼻子如瓊瑤美玉,紅唇白齒,散發溫柔。他就站在那,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

仔細算來,二人一別,又是一年未見。

去年分開的時候,好像也是冬季。

“好久不見,逍遙。”相比之前都不能冷靜面對,要離似乎成長了不少,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漠:“連城睡下了,他生病了。”

“無妨,估計他也不想見我,正好就避開了。”逍遙一甩衣服,直接坐在了地上的臺階上,看着外邊白茫茫的一片,忽然想起昔日在連城府邸內,他倚在桌邊喝酒,要離陪在旁邊說話。

他如今坐着,要離卻是不再說話。

這好像是以前相伴的每個日夜,但又截然不同,那個年紀輕輕的女童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成人,雖然裝扮還是一如既往,但是眉宇間多了,女子該有的柔和。她伫立在那,杏核眼的眼仁漆黑,仍舊沒有什麽光澤,陰深深的,嘴角卻是難得的翹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只可惜轉瞬即逝,誰都沒有發現。

故人在重逢,相依相伴也許不可能的,但是靜靜相處良久,這一個夜晚,還是可以的。

雪簌簌而落,低微的聲音在夜間更加的清晰,即便是外面所落的聲兒,在屋內也聽得見。

連城裹着被子翻了個身,仍舊病得迷迷糊糊,默默的想,有緣分沒緣分,豈是你自己說了算?

111公子如

翌日一早,外邊下了一夜的雪終究停止,晴雪出放,光芒落在雪地上,散發着銀輝,看上去極為的美麗。

陽光從窗棂照射進來,與塵埃一起糾纏飛舞。躺在床上的人也爬起來洗漱一番,落座于桌前。

除了連城精神稍微好轉,坐在正位,旁邊還坐着兩個人。

逍遙和要離對坐,仿佛看不見彼此一半默默的吃東西。

連城不大喜歡這種壓抑的氛圍,率先開口打破:“待會兒我要和要離一起進宮面見楚王,你便不要去了。”

逍遙将筷子撂下,直接望着人,嘴邊泛起笑容:“你覺得我來找你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幫你引薦。”

連城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我本以為你來楚國是放下心結,只是随意游走,你怎麽還和楚王認識了?是想要為齊王報仇麽?”

逍遙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半天才說:“純屬意外,不過也的确是想瞧一瞧殺死我父母的人究竟是個什麽樣子,近距離接觸一番,只可惜并不成功。至于報仇沒想過,被人殺,和殺人我都不喜歡。”

話題顯得很沉重。

要離咬了口饅頭,齊國的覆滅的确是在楚國的主動出擊,聯合他國一起結束。她對于外界的感知力稍微有些低,又很少去打聽什麽消息,到如今才知道逍遙居然是齊國的公子……難怪連城會說,面見楚王會有些對不起逍遙。

連城微微有些疑惑:“你要幫我引薦,但是接近楚王不成功?”

“這事說起來有些複雜,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得先說明,我知道你的目的,想要請求楚王出兵解魏國之圍,但是楚王未必能答應。”逍遙倒是毫不客氣的就說出了這個事實。

連城很平靜:“事在人為。”

逍遙搖了搖頭:“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楚王是個好戰的家夥,這一點人盡皆知,不過這人已經年近四十,膝下長子長大成人,所以如今楚國的政務都交給了繼承人長子,公子如。也正是公子如主動結交的我,至于楚王的人影,迄今為止沒摸着。”

要離倒是聽明白了,擡眼嚼着東西,含糊不清的說:“你的意思是說,楚王見不着人影,我們要見也是見公子如。”

“沒錯,連城所有的計劃都是以楚王作為安排,但是楚王已經被替換成了公子如,事情能否順利進展,還得看随機應變。”逍遙說起話來還帶着笑:“你有信心嗎?”

連城平靜的抽出秀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淡淡的說:“事在人為。”

對于這樣平淡無奇的反應,逍遙覺得有些無趣,連城對于魏國的盡心盡力有些超出他的認知,見到事情不對,趕快就撤。

他又不是禮王,又不是撤不出來。

連城自顧自的吃着東西,帶飯吃完以後,方才口齒清晰的問:“公子如是你的知己嗎?”

逍遙非常爽快的回答:“不是。”

既然不是,那麽連城接下來做什麽,都無所顧忌。

吃飯吃過飯以後,三人便一起入宮。要離心中還默默的感嘆,王宮真是沒少去。

我要對這些王宮做一個分析的話,當屬秦國最為古樸,魏國最為華麗,楚國應該就是兵重。

但入了王宮以後,四處都是巡邏着的士兵,身上披着種種的铠甲,那鋼鐵一般的鐵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整齊劃一的重聲。

光是看着這樣的場面,都是一種威吓。

有逍遙的安排去見公子如非常的方便,待見了楚國王宮以後就被太監引入殿內,只見殿上坐着一個青年才俊,五官端正,就是身材微微有些矮小,但并不妨礙氣度,帶着爽朗的笑容,在接受了衆人的行禮後,請衆人坐下:“我也聽說是逍遙的朋友,立刻就起了好奇,沒想到這位朋友居然是魏國丞相。”

連城端坐上首,面色尋常:“外臣今日來是有事相說。”

倒是一點沒有虛于委蛇的意思,直接就要挑明自己來的目的,爽快的很。

公子如面對如此爽快的人,同樣也擺出了爽快的态度,手一揮:“但講便是。”

“我聽說稱王于天下的人,是不能并存的;稱雄于世的霸主,是不允許有強敵來和他對抗的。”連城手一拱:“楚國是世間強國,如今卻有他人想要與之相抗。富有萬乘兵車的韓國,要征服一個只有千乘兵車的魏國,魏國一旦告破,之後便是楚國,我心為公子甚是憂慮。”

公子如眉頭微微一挑:“此話從何說起?魏國與韓國國力相當,甚至隐隐勝出,無非就是兩兩之争,韓相此番之話恐怕是言過其實。”

“公子明鑒,自魏國長公主魏冉離開魏國以後,魏禮王受他人蒙蔽,親小人而遠賢得,魏國先後經歷兩場戰争,國力早已大不如前。而拯救一個弱小的國家,是顯露聲名樹立威信的好時機。”連城此番來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為了搬救兵,但是搬救兵的話要怎麽說才能打動人,這又是另一番的謀算。

公子如也不是蠢貨,聽聞此言笑了笑:“我出國之前常年征戰,早就已經樹立下了赫赫威名,父王休養身體将國家交付于我,我執政就是為了讓楚國休養生息,倘若是發兵的話,對我楚國沒什麽好處,怕還是算了。”

“怎麽會沒有好處?”連城眼簾一擡,直視對方:“進攻楚國能帶來巨大的利益,昔日楚國不斷征戰封下不少諸侯,如今停止戰争,諸侯地盤不再擴張,便開始內鬥,臣子內鬥對于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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