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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節

走了進來,露出笑顏:“叔叔,您看誰來了?”

韓相睜開眼睛,那渾濁的眼睛看了半天,認出是要離攬,連忙招了招手:“辛苦你了。”

婉兮将人攙扶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要離則是坐在了床邊,客氣的說:“不是什麽辛苦事兒,如今連城一切平安,雖然不大清楚現在的狀況是怎麽樣,但是連城已經說服魏國盡量退兵,保全韓國。”

“讓他夾在中間為難了。”韓相很心疼自己的侄子,幽幽的嘆了口氣,這種處境誰呆一呆,就不知道去辛苦了。

“如今哥哥還在魏國為相,就算是為了不激怒哥哥,韓王也不敢怎麽樣,叔叔把病養好了,大不了不在韓國呆了。”婉兮說的是憤憤不平,畢竟自己叔叔忠君愛民,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可是沒想到韓王居然聽信起了趙至隼的話。

雖然說可能是有什麽原因,但是無論是什麽原因都不該傷害過去一起戰鬥的戰友呀。

韓相笑了笑:“無論如何,那都是我的君王,君王有什麽決定,我只能受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幸他還沒把事做絕,只可惜連累了你。”

婉兮倒是不以為然:“我倒覺得退婚是好事兒。”

之前韓相已經意識到了不妙之處,不想牽連自己的侄女,想要将人盡快的嫁出去,原本已經定下了一戶人家,可誰知後來出了韓相倒下,府邸被包圍的事兒,那家人就急急忙忙的退了婚。

其實到也明白那家人不想惹禍上身的心情,所以沒有什麽怨怼,就只是清楚的明白不是同路人。

此時分開形同陌路,總比成親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要好的多吧。

“婚姻大事草率不得,魏冉就是不得已才嫁給秦王,過得一點都不好,這種事情還得是心甘情願。而且眼下的局面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糟糕,大不了就都搬到魏國去呗。”要離是一個無拘無束,四處游走慣了的人,自然不會體會到什麽是在一個地方離不開家,自然而然的就提出了離開的建議。

韓相搖了搖頭,想也不想的就否決了,閉上眼睛道:“無論君王怎麽樣,我還是我,我不會離開我的家,也不會離開君王。”

那話語當中透着一些蒼涼,讓人看着就覺得凄凄然。

究竟是什麽樣的信念,才會從始至終的留下一個人?

那是要離所不得而知的東西。

“十分感激你幫了我這麽多忙,還保護了我的侄子侄女,無論我怎麽選擇,他們都是自由的,很抱歉麻煩你了,但真的懇求你能夠照顧好我的侄女。”韓相伸出顫巍巍的手,将婉兮的手交付到要離手中,渾濁的眼神當中透着懇求之色,這是老人最大的心願。

要離一字一句的說:“你放心,婉兮跟我是好朋友,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證她的安全。”

他放心的點了點頭,得也不住困倦,緩緩的閉上眼睛,婉兮将人扶回床上,再也控制不住,快步的走出屋去,然後抹着眼淚。

要離趕緊就跟了出來,隔着一扇門,許多話似乎都能說了:“韓相的身體是不是時日無多?”

婉兮哭得越發厲害,用力的點了點頭,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樣子。

要離嘴笨,一時之間不知該安慰些什麽,只是覺得世事無常,昔日來的時候,明明韓相占了上風,和魏昌君一起扶持韓王,如今不過是轉瞬的時間就已經成了這幅樣子。

時光可能才是讓人最摸不透的。

“我送你走吧,如今這個地方并不安全,你只身來到韓國也太過于的危險,不如去我哥哥的身邊,眼下那裏還是安全的。”婉兮抹幹淨了自己的眼淚,盯着自己紅彤彤的眼睛,卻還是在囑咐着要離的安全:“即使武功高強,也不敵千軍萬馬,還是莫要再冒危險來韓國了,在事情沒有平靜之前,不用再來尋我。”

要離反應了半天,這才嚴肅的說:“我答應了丞相會保護好你,既然你不離開,我就應該留在韓國陪你,我哪兒都不走。”至于逍遙,愛哪去哪去吧。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拜托你,你去幫我跟哥哥帶個話,叔父的身體一日比越差,如果可以的話盡量來為叔父送一送。”婉兮在說的時候,聲音微顫,然後推了把要離,示意對方快走。

要離在臺階下站了好一會兒,這才默不吭聲的轉身離開,從哪兒來的,就從哪兒走。

諾大的庭院都已經枯萎,韓國就像是開到了春末的花,開到荼蘼春事了。最燦爛的時間已經過去,嚴冬的寒冷已經來臨,所有的花都逃不過。

失魂落魄的跳下牆,漫不經心的往出走,卻在前面看見了一個人。

“逍遙?”要離迷惑了一下,立即便說:“你來見婉兮的?”

見到逍遙婉兮的心情會好一些。

“我來接你的,走吧,咱們要盡快離開這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有一個接連的圈套在等着,咱們還能看一場好戲。”逍遙神色漠然的說,很少在他臉上今天這樣的表情。

121攻城

秦國進攻楚國來的聲勢浩大,這樣的消息裏傳出來之際,楚國的大半兵力都還在韓國的戰場上糾纏着,即便是回防也來不及。

因為事發突然,調兵遣将都來不及,只有十萬人在抵抗,楚國卻是集結了全國的兵馬,意圖一擊拿下。

馬蹄踏着地面塵土飛揚,無數大軍齊聲高喝,那場面振奮人心,寫着秦國旗幟的旗在空中不斷的飄揚。秦王在衆人之前身着铠甲,身披黑色披風,手中提着長劍,劍眉鷹目,意氣風發的看着眼前的這片城牆,舉起了自己的劍,大喊一聲:“沖!”

身後的士兵便提着攻城的巨木狠狠的撞着城門,與此同時,攀雲梯被架在城牆上,士兵們紛紛往上爬,三面皆有人。

楚軍固守不出,不斷的往城牆下面倒一些油,沒到下去一次,底下就會發出聲嘶力竭的叫喊,有人甚至直接摔了下去。

這已經不僅僅是鮮血了,連全屍都沒有。

楚國軍隊用帶着火的弓箭射出,人身上瞬間就燃起了火焰,這場殘酷的戰争在厮殺當中度過。

今日損傷其多并不奇怪,因為都在亢奮當中對方占據有利地位,直到第二日第三日開始,開始身心俱疲以後,那就好上許多。

秦王本是這般想的,可出乎人意料的事兒出現了,即便是秦國集結全國的兵力,即便攻打着楚國那微弱的兵馬,居然也難以拿下,還被楚國截了糧草。

後來大家才知道,指揮這場戰争的主帥是楚王,這個在覆滅齊國以後,就很少露面的男人。

用兵如神的戰神果然名不虛傳,調兵遣将,堪稱是智謀無雙。

那城牆上,男人身着盔甲,往下眺望,朗聲大笑:“你比你父親強一些,卻只強了一點,倘若孫處來的話,估計比你來有用,可惜他已經在黃泉下。”

孫處是秦王最讨厭的男人,如今卻以這樣的方式被提及,他的自尊都被打壓,親自帶兵,不肯輕易退去,便再關下僵持,日夜進攻,直到第八日傳來消息,卻不是秦王的好消息。

秦軍營帳內,秦王看着方書信,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公子如已經帶兵擊破韓國,卻并未在接下來進攻,而是接受了韓國的割讓賠款條約。”

也就是說,公子如可以帶兵回楚國,這對情況來說是大大的壞消息,壞到了極致。

也就是說還有将近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在這期間不能攻破關卡,公子如帶兵回來,會議包餃子的形式将他方包下,到時候就真的是進無進路退無退路。

秦王伸拳頭用力的砸了一下桌面,按理說不應該這個樣子,自己應該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就能将對方打下。

可是既然楚王就在邊界守着,那就說明對方是早有準備的,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他們看穿。公子如那日輕易的改變主意,應該也是楚王的意思。

換句話說,秦王被人給算計了。

他即便是氣的直跳腳,眼下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那雙眼睛猩紅無比,咬牙切齒的說:“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必須把這關卡攻破,否則我豈不是成了笑話。”

這話撂下,那麽底下的人一個個就近乎瘋狂的攻城,投石機上放着碩大的石頭,狠狠的砸向對面的城門,以及城牆。

秦王騎着高頭大馬,在城下冷聲高揚:“固守不出,你算是什麽英雄好漢,昔日你聯合其他國家進攻齊國的時候,不是很兇嗎?不過就是仗着人多欺負人而已!看來我得送你一件女裝,畢竟像你這樣的人連女子都不如。”

聽着這樣的叫罵,楚王就只是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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