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節
聽說之前打仗的時候,你親自領兵作戰,戰績不俗?”
“那是當然的了,還用說,我出馬一個頂倆。”他倒是頗為驕傲的擡了擡下巴,掙紮着要坐起來,要離将他身後墊了兩個軟的枕頭,兩個人說句話來也方便了許多。
他的臉色那樣蒼白,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上面有些幹,但這一切都不影響他的容貌,五官還是那樣精致,猶如蘭花一般的蘭花公子宇文毓。
“好不容易回魏國一趟,我帶你吃點東西吧,咱們出去逛逛。”
要離看着他這風吹就倒的身子骨,果斷搖頭拒絕:“其實我也曾在魏國小住過,對這個地方頗為熟悉,不用費心帶我出去玩。”
宇文毓笑了笑:“你和以前相比客氣了不少,以前是不想去的地方,就冷着眼睛瞧着人,叫人知難而退。”
要離沒吭聲,是在回憶自己以前究竟是怎麽做的嗎?
他已經哈哈笑了,笑了一會兒,停了下來,認認真真的說:“你臉上有東西。”
要離伸手摸了摸什麽都沒有。
宇文毓調皮的一笑:“有我的目光。”
她木着臉沒什麽表情,對于對方的調戲也沒什麽感覺,“哦”了一聲,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大多數小姑娘好使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基本上就是沒什麽反應,這一點逍遙已經用親身經歷作為體驗,告知大家。
宇文毓也不氣餒,反正就是一個會自娛自樂的人,無論對方給予什麽回應,反正自己心裏都是高興的。
“我有事要跟你說……”要離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決定将東西歸還,畢竟放在自己這不太合适。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掩着嘴咳嗽了好幾聲,根本就停不下來,那架勢像是要将心肺吐出來一樣,本來就單薄的背脊不斷的抖動着,就像是雪壓在竹葉之上,不斷顫抖。
要離趕緊給他拍了拍後背,用處好像不大,就去倒了杯水,這屋裏面沒有茶水,只有溫水,她貼了貼溫度正合适,就趕緊給人喂一下。
宇文毓喝了水以後,難看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整個人又躺回床上,蜷縮起來,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可仍舊給人一種他很冷的。
其實屋內一點都不冷,畢竟已經是初春時節,屋裏面居然還點着火盆子,就是這樣烤着人就叫他吃不消。
“往些年什麽時候能好一些?”
“大概是要到三月以後。”他說起話來聲音透着疲倦,眼睛透着清明,仍舊盯着要離,不肯閉上。
要離伸出手卻放在他眼睛上,淡淡的說:“睡覺吧,睡一會兒會舒服很多。”
他乖巧的“嗯”了一聲,很快就陷入到睡眠當中,不知不覺還過上了要離的手,要離想要抽出來,他就會一副要醒的架勢,只得叫人握着。
等着覺得人熟睡以後,她才将自己的手抽出來,輕手輕腳的離開。
在出去以後,感受着外邊合适的溫度,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樣透着一點清新的涼風,宇文毓怕是這輩子都難以感受到舒服,心中也貼那般如玉的公子惋惜。
離開宇文府邸,往廊下走,就瞧見對面街上有人站那等自己,她裝作沒看見,自顧自的走,逍遙趕緊就攆了上來:“你到宇文毓這做什麽?”
要離頓時停下腳步,一下子就被提醒起來了,她是來還玉佩的,結果好像這件事情沒說出口,就被自己忘掉了。
“該不會是來重溫舊夢的吧?我記着你年紀小的時候,那人就對你有意思,如今長成大姑娘了,他說這頭狼坐不住了。”逍遙說的酸溜溜的。
要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己手裏的玉佩拿出來晃了晃:“我是來換玉佩的。”
“然後不成功。”
“……”
逍遙撇了撇嘴,他就知道,小白兔怎麽鬥得過大灰狼?宇文煜不想把東西收回去,要離怎麽還的回去?趕緊囑咐了幾句:“宇文毓可不是什麽好人,別瞧這柔柔弱弱的樣子,那就是朵食人花,哄的禮王腦子都不清楚,狐假虎威去欺壓連城。底下一群狐子狐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會往出鬧事兒,最後還不是連城出去以三寸不爛之舌游說他人,挽救魏國。”
要離一副自己什麽都聽不見的樣子,加快了腳步回到連城府上,盡快回到自己的院子,見旁邊逍遙還在那說個不停,腦袋有些疼,趕緊就見了自己屋子,順勢要把門關上。
逍遙跟着還沒進來,一把就将門抵住,然後說:“不管你叫他準備和誰在一起,宇文毓我是不同意的。”好歹也算是半個家長,養了這女孩一段時間,稍微一點意見還是提得出來的吧。
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只覺得對方管的事真多:“我不喜歡宇文毓那個樣子的。”
逍遙有幾分好奇,竟然知道自己不喜歡那個樣子的,那心中肯定是有了喜歡的人,立馬就追問:“那你喜歡誰,說來給我聽聽?”
要離起了壞心思,吐出兩個字:“連城。”
逍遙瞬間正在那,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嘴微微張開以表示出不敢置信,那副樣子別提多好笑了。
她趁着機會趕緊就将門關上,任由對方怎麽敲都不開,對于自己惡作劇的成功,忍不住露出了俏皮的微笑。
在此之後,要商談韓國對魏國的賠償問題,連城主動說要去韓國,要離想也不想的就要跟随而去,因為要去見見婉兮。
逍遙卻是誤會了,在看連城神色都有些古怪,每次說話欲言又止,弄得連城心裏莫名其妙。
這樣的誤會何時能夠解開,誰也不知道,至少眼下要離不準備說出真相。
三人行,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電燈泡。
124韓相之死
住的地方還是那個樓閣,床上鋪着的被子,雖然不是上好的絲質,但裏面棉花充足,蓋起來暖和。
要離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來鼻子和眼睛。正在那睡覺,忽然感受到眼睛上面被覆蓋了一個溫帕子,她緩了一會兒,伸手迷迷糊糊拿下來睜開眼睛,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被叫醒的頭疼:“你做什麽?”
“韓國需要賠償魏國一些東西,連城請命親自前往,你不是要鬧着一起去嗎?”逍遙自個手上還有一個帕子,正在不斷的擦着臉,不過眼睛卻是滴溜溜轉,不斷打量着這個女孩。
要說宇文毓讨女孩子的歡心,他還能理解,可是連城又是哪裏打動了她家女娃娃?
這兩個都不愛說話的人在一起,那不就是兩塊木頭面面相觑嗎?難道要在一起比賽玩:一二三,不許動,我們都是木頭人?
幔帳已經被掀開勾在兩邊的銀鈎上,陽光撒見來一片金輝,顯然已經是日上三竿。
要離坐了起來,仔細回想了一下那些被自己遺忘的記憶,用力的一拍腦袋,昨天還說這事兒呢。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中衣,腳上還套着襪子,一下子便爬起來拿桌邊的衣服。
逍遙臉紅了一下,匆忙就扭開身子避讓:“你從被窩裏爬出來怎麽不先吱一聲,好歹也是大姑娘了,在別人面前穿衣服像什麽話?”
要離自顧自的穿着自己那件黑色勁裝,頭也不擡:“原來你還知道我是女孩子,大清早的掀開我的幔帳,很像話嗎?”
逍遙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小姑娘越長越大,嘴皮子也厲害了,還是昔日那個女娃娃較為乖巧。不過這樣也好,厲害一點省着出去受欺負。
要離洗漱一番以後便走了出去,二人身上皆披着披風,雖說已經到了春季,但外邊還是有些涼。
在外邊和連城做了一個彙合,因為此次打着魏國使者的名號,需要從宮中出發,拜見過禮王以後。
禮王早就已經安排了儀仗隊,所以此時聲勢浩大,只瞧着那士兵,一個個五官端正,精神身上穿着盔甲,手中拿着旗幟,可以說是氣質出衆。畢竟是要去往其他國家,這儀仗隊必然要精神。
要離和逍遙與連成一起入宮辭別禮王。
禮王在看見逍遙時神色非常複雜,今日自己看不上不肯收留的人,居然還真是個人才,在楚國公子如那能說得上話,連城推薦的人果真不假。他沒有過多的停留,說了兩句囑咐的話,便讓人上路。
經歷了這一次的事情,這位君王整個都成長了不少,至少看上去少了些許陰沉,又經歷過磨難以後的沉穩。仔細算算人也已經快要弱冠,沉穩也是當然。
逍遙這一次偷偷打量了兩三眼,覺得看着順眼了許多,待一行人上路以後,他駕馬到連城身邊,嘴上說道:“我看你家那位徒弟對你倒是多了幾分,尊師重道,再不像以前了。”
“讓人尊敬總是要拿出一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