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節
的,你要是想讓要離和你盡快恢複以前,也該像點樣子,有沒有興趣來魏國為官呀。”連城又恢複了以往的樣子,三句話不離希望逍遙來魏國。
逍遙笑了笑,幹脆就不回答,這笑容裏面已經包含了一切,包括拒絕的話。
話不投機半句多。
“好——”
只聽儀仗隊齊聲叫好。
原來是要離駕馬秀了一下馬技,因為技術過人所以引來一片人鼓掌叫好。
逍遙摸着自己下巴:“是丫頭,越長越不像是一個女孩子,瞧瞧那個個子直接就傳上來。要不是生了一個大眼睛以及柔和的面,我真的自己撿回來了一個男孩。”
“這副倔強的性格和男孩子上也沒什麽區別,她和你可好了?”連城倒也是知道其中內幕,故而有此一問。
“是把仇恨給淡了,卻不代表不存在。”逍遙遺憾的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了什麽,故作不經意的說:“十二歲跟在我身邊,今年十六歲也該嫁人了,你可有什麽好的人選?”
連城可不擅長做媒,故而搖了搖頭。
逍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試探性道:“說起來你年歲也不小,不為自己考慮考慮有什麽好的人選嗎?”
“有啊,之前看中了一家姑娘,只可惜父母相繼去世,要守四年孝,所以就耽擱了下來,還好我不着急。”連城淡淡的說。
逍遙一瞬間心裏面說不上什麽滋味,總而言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姑娘年紀應該也不小了,早點娶進門,別再耽擱了。”
連城聽了這些話,心裏面就很詫異,平常也不見着人問自己的婚事兒,如今怎麽還問上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呀。”
逍遙的腦袋搖晃的跟撥浪鼓似的。
既然是瞞着你的事兒,怎麽可能會告訴你呢?
逍遙慢吞吞的騎了好一會兒馬,戴連城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以後,立馬就放慢了行駛的速度,落後于儀仗隊,在駕馬跑到了要離身邊。
兩人脫離了儀仗隊,說起話來就方便了許多,他故作愁眉苦臉的湊上去,嚷嚷道:“要離,估計你的一番芳心錯付了,連城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并且要準備成親了。”
要離原本在草原上肆意,感覺異常潇灑,就連豎着頭發的繃帶都已經扔到了不知何處,披頭散發落在肩上,那頭發如古木一般,眉毛濃密,眼神漆黑,眉宇間都充滿了英氣,這樣一個潇潇灑灑的人,突然轉換到了情情愛愛的頻道,未免有些不适應。
她沒想到自己随口的胡鬧,居然真的被逍遙記在了心上。
逍遙還在那裏不斷的掰手指,分析連成的不好之處:“雖然連城這個人挺聰明的,但是他太過于的古板。身份倒是貴重,然而年紀太大,大了你十歲有餘,實在是不合适。”
在那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要離越聽越心煩,瞪着眼睛道:“那天我話沒說完,我喜歡的不是連城,是連城的妹妹。”
逍遙再一次的石化在原地,掰着手指數的樣子還維持着。
要離心滿意足的駕馬離開,風從耳畔呼嘯而過,那青絲飛揚整個人都似風在這個地方,也許這就是騎馬的好處。
逍遙雖然能騎個馬,但是若論駕馬之術還是差上許多,無論如何是攆不上的。只得慢吞吞的跟着,一面分析要離這話裏面有幾分真幾分假。
分析來分析去,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耍了,之前還傻兮兮的去問,逍遙不由得面露哀怨,這孩子怎麽不如以前那般乖了?
大約是年歲漸長,眼界開闊,和以往總是有差別的。
要離原先總是對身邊的事情漠不關心,感知力極差,如今随着經歷了種種事情以後,漸漸的開始注意起了身邊的事兒,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默,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木。
這樣的過程總是需要人适應的,這一路上的行車趕路,就是給逍遙一個适應的過程。
一行人抵達韓國都城,因為打折的是魏國旗幟,一路上都有人用一種憎恨的眼光看着他們。尤其是在有人将連城認出來以後,就差扔幾個臭雞蛋來洩憤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對錯,就看自己立場站的是哪一邊?連成沒有錯,那些想扔臭雞蛋的文人同樣沒錯。
也許是礙于身份,那些文人終究沒有扔臭雞蛋,卻是有人大喊:“連城你還回來做什麽?給你叔父奔喪了?”
原本漠不關心駕馬前行的連城瞬間背後一僵,眼瞳放大,有些不确定自己聽見了什麽?
卻是聽見底下圍觀的那群人議論紛紛。
“韓相為韓國也算是盡心盡力,怎麽養出這樣的侄子?”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連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立刻在街道上駕馬飛馳,直奔自己熟悉的那個家。
府門上挂着白綢,四處都是白稠,晃得人眼睛疼,來來往往有賓客吊唁,面上皆是凄然的表情,一代國家丞相就此隕落。
他就呆呆的騎着馬,在門口,面上還是以往的沉靜神色,只是眼中已經沒了神采。
父母早逝,是叔父将兩人帶大,叔父沒有兒子便把他的将親生兒子來養。
他在韓國本也是才華四溢,前途無量,可是那一年韓國跟随楚國進攻齊國,他阻攔韓王不成,故而便發下誓願不會在韓國為官,如此也算對自己好友有個交待。
後來逍遙得知此事兒勸他不要如此,他還是決定離開韓國,機緣巧合之下去了魏國。
一步步走來可能真的是個意外巧合,卻最終走上了讓人為難的一條路,他也不知如何面對。
這樣木然的站在門口,相爺府邸的下人連忙出來相迎,口中喚少爺,來來往往的人認出來,一個個議論紛紛,口中全是指責之詞。
連城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話,之所以這樣傷心也只是因為沒有見到最後一面,他翻身下馬,一步步的走了進去,卻被攔住。
125韓王之死
“你有什麽臉面回到韓國?”有那些憤憤不平的文人就直接攔在了門口,伸手阻礙不讓進去,那臉上的憤怒神情就跟連城殺了他父母一般,說來也是,畢竟國仇家恨。
連城站在那兒失魂落魄卻還有主張,靜靜的看着對方,冷靜反問:“我的家為何不能回?”
這裏是他年幼呆着的地方,有他最親近的人,就是他的家。
文人憤慨激昂的指着他罵:“先有國,後有家,你連國都不要了,你怎麽會有家呢?”
“我何曾不要我的國,是韓國先進攻魏國,我身為魏王的臣子難道不該鞠躬盡瘁?倒是你将我攔在此處嚴厲斥責,那麽你為你的國家做了什麽?”連城也不生氣,也不動怒,就只是心平氣和的詢問。其實這和心中沒有怨言,寬宏大量沒關系,純粹就是眼前這個跳來跳去的螞蚱沒辦法勾起他的情緒。
文人一時啞然,繼而憤憤不平又道:“你也就會伶牙俐齒而已,韓相一輩子為了韓國盡心盡力,鞠躬盡瘁,臨到了卻有你這樣的侄子,我真替他蒙羞。”
周圍許許多多的人圍着,那些人與周圍人的想法近乎于一致,紛紛出聲附和,這些人當中也有要離和連城,要離最受看不慣他們欺負人,匆匆跑上前去怒視對方:“相爺說過,連城是他一輩子的驕傲,連城也的确有資格被別人稱作是驕傲,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他?”
文人一見是個小姑娘,立刻擺出一副孤傲的架勢,不屑于去争論。
連城的手在要離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然後搖了搖頭,示意她退到自己身後去。然後再看向那個文人,平平淡淡的說道:“你說相爺一輩子為了韓國,那為何被剝奪官職,沉寂家中,還有侍衛在外圍一圈?是我害了他?可若是我沒記錯,韓國沒進攻魏國之前,叔父就已經在家中了。如你所言,叔父為韓國盡心盡力一輩子,臨終真苦。”說罷,伸手一把打開,文人攔在那兒的手,徑直往裏走。
這是他的家,想回就回,誰攔得住?
大步直接踏上臺階,一路加緊腳步走進正廳內,只見廳內一片白布,刺目傷心。
那棺材當中就躺着最敬愛的人,連城自進來開始就目不轉睛的盯着,始終沒有掉下來一滴淚,就只是靜靜的望着。
“兄長——”
婉兮哭得不能自已,飛奔而來,直接撲進他的懷中,放聲嚎哭,那一聲聲疼的人心口在作痛,天地之間只能聞到這悲傷的痛哭。
外邊原本還在不斷指責連城的人都閉上了嘴巴,到底是一家人。
韓夫人像失了魂一般的跪在靈前,身邊的三個孩子都披麻戴孝,哀哀啼哭,人間悲劇不過如此,死的人是死了,活着的人要悲傷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