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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節

中握着茶杯,晃了晃,對于下面所發生的事兒有些漠不關心。

“趙至隼怎麽辦,就怕他落難了,将咱們兩個吐了出來。”白無譽稍微有些擔心,畢竟自己的身份是明面上的,人人皆知商人,倘若傳出去什麽不好的風評,對自己接下來經商很是不利。

長草擺弄着茶杯,看上去很感興趣,頭也不擡的說:“你找幾個人混到那人群當中,故作憤憤不平,再煽動一下那些文人,直接沖進趙至隼的府邸,趁着混亂,讓殺手暗殺。之後再推到那些文人身上,很好解決的事兒。”

白無譽聽聞此言,對着身後的下人交代了兩句,下人便下去依言而行。

過了不一會兒,只見那門口聚集的人當中挑出來幾個刺頭,說出的話正正鼓舞人心,同行的人立馬往裏沖。

有了這般帶隊之下,所有人都撞着大門,然後沖進去,口口聲聲為韓王報仇。

禍福可能就是一朝一夕之間,之前還信誓旦旦不會有事兒的趙至隼,轉瞬之間也就喪命,在尊貴的性命,生死也不過是手起刀落。

那府邸裏不斷,

“這次算是失敗了,你怎麽想?”白無譽試探性的問着。

長草沖着他燦然一笑:“自然是不怎麽辦。一次不行就第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人不是神,總是能殺死的。”

如此輕描淡寫的固執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無譽看着眼前的少女,時光已經從身上剝奪,少女的青春都在報仇上體現,回望過去,除此之外似乎并未留下任何美好的記憶。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可我累了,我已經做不到第二次第三次了。何況殺楚王已經不是第一次,這已經是第二次第三次了。”

長草聽出了言外之意,挑了挑眉:“怎麽,你要逃了?”

是的,已經疲倦了,哪怕是複仇在一件事情浪費八九年的光陰也深深的感到了厭倦。

那是一種打從心底裏的疲憊。

白無譽并不說話,用無聲來表達自己的意思。他曾用盡自己的一切去支持過長草,現在也從未後悔過,只是不能眼前只有無盡深淵一般的複仇。那雙眼睛當中迫切的是感情,二人攜手共進所留下的感情。

長草看的明白,但她不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的消失,那固執的達成目的已經是深入骨髓的人生。就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如何割舍?

“從你見到我的哪天起,我就狼狽的像是乞丐,兇殘的像個野狼,這麽多年我從未改變過。”

白無譽加重聲音,“為了我也不會改變麽?”

長草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愛你,但我有我自己。”

所以就是不會。

白無譽是不可能沒失望的,他的失望都快如潮水般襲來,讓自己窒息,可是又能怎麽樣子?

站在桌邊怔怔的站了很長時間,最終走的時候,真的只剩下絕望了。

人生緣起緣滅緣成空。

朝夕之間。

趙志隼已死,那些昔日被欺壓的人揭竿而起,四個公子的死都被蓋在他黨派的頭上,雖說是為了盡快結案,但也不冤枉。

韓王子嗣皆以死亡,需要從旁系過繼,韓相派系曾想過舉薦連城,但是連城之前幫魏國激起民怨,在加上太旁系偏枝,故而不了了之。

最終被定為韓王的還是他兄弟的兒子,公子極,他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下旨,娶韓相侄女婉兮為後,雖說兩人是同族,但已經要追尋到太太太爺爺那輩,故而大家也都沒意見。

此番動作,也是為了讓連城顧念情誼,大家對此都是心中深感複雜,嘴上同意。

連城對此似乎也不反對,和新任韓王商談事情始末以後,就回到魏國。

事情似乎要以此來落下帷幕。

城門口,要離和婉兮逍遙一起送人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影子,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将連城送走,她許多沒說出口的話似乎尋到了機會,拉着婉兮快步往前走了兩下,皺着眉頭問:“你不是喜歡逍遙麽?”

婉兮微微一怔,繼而又笑了笑:“待我為叔父守了百日孝,就要入宮給大王做妻子了,這話以後不要再提。”

要離沉默了一下:“你是心甘情願的麽?”

“這話哥哥臨走前,也問過我。”婉兮靜靜的眺望着遠方,街道上人來人往已經恢複了昔日的繁華景象,兄長和哥哥拼盡全力留下的不過是和平帶來的溫柔。她聲音輕柔卻又堅定:“是。”

要承擔起自己該有的責任,這并非是句空話。

不是空話,那就需要證明。

叔父和兄長已經承擔起了太多的東西,遮風擋雨,歷盡風霜,現在該到了她來保護別人的時候了。

嬸娘深深眷戀着叔父存在過的地方不肯離開,三個妹妹留在韓國不走。婉兮知道,需要有人承擔起一個遮風擋雨的家, 剛剛好她可以。

人這一輩子不就是在保護者和被保護之間交替自己的身份,找到最合适自己的位置麽?

要離無言,只要是她做出的決定,都會支持,可這樣的決定似乎違背了韓相臨死之前都希望她脫離漩渦的信念。

“別說我,逍遙哥哥在等着你呢。”婉兮看得出來,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似乎不像一開始那般不可化解,所以忍不住幫着說說話。不幸的人越少越好。

要離更加的不肯說話,沉默以對。

難處是一種親身經歷才對懂的東西。

一路無言回到府邸當中,敲開門,門房迎人,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道:“小姐,要離姑娘,有你的信件!”

他急急忙忙的去拿了信件,又折返而回,手中拿着被密封過的卷軸。

那上面是黑白交替花紋的款式,是秦國皇室管用的卷軸傳遞。

要離一把拿了過來,心中感嘆來的及時,總算破解了一場尴尬。

“你接下來要回秦國。”後跟上來的逍遙看着卷軸,若有所思的問。

她不确定也就沒回答,只是寫着一段話。不肯讀書是要離的固執,但固執這種東西碰上更加固執的人時,基本上沒什麽用。

魏冉不要她讀書,只要識字就行,她萬般無奈之下至少千字文認的下來。

所以密信上面的每一個都認識,排列在一起,讓人在陽光下冷如冰窖。

她看了逍遙一眼,終究學會了不動聲色。

127分道揚镳以及遇見

要離走在大街上,一時之間不知去往何處,游游蕩蕩的像個幽靈般,漂浮不定。

其實是知道目的的,但不知去了那個地方能否見到人,她停步在鹿鳴館的門口,撫摸着那緊閉的朱紅大門,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兜兜轉轉多少回,最終還是來到此處。

這究竟是擦肩而過多少回,才得知的答案?

老實講在看見魏冉寄來的那封信是,要離整個人是有些茫然的,她早就已經認定了兇手是逍遙,而逍遙也自己承認,可從秦國寄來的那封信當中點名,逍遙只是代人受過,真正下手的人叫做長草,齊國的公主。

魏冉從來不會對自己撒謊,尤其是在這種大事上面,更何況她和長草并無什麽瓜葛。她說她唯一不知道的可能就是長草就在韓國,而要離報仇就在眼前。

她不知道長草在韓國,所以叫要離回去,可是要離知道自己回不去。逍遙寧願一死也要待妹妹受過,倘若自己殺了他妹妹,那麽昔日要離怎麽恨逍遙,只怕逍遙就要怎麽恨要離。

推開那扇塵封已久的門,緩緩的走了進去,草木在瘋狂的生長着,因為沒有人修剪的緣故,茂密是茂密,沒有任何的形狀,看上去就像是被荒廢了很長時間,雜草叢生。

長廊下的圍欄落了一層厚厚的灰,要離以前來鹿鳴館時,還喜歡坐在長廊下晃着腿,那很舒服。紅漆柱子上面還有連城的題字,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關系,要離遇見逍遙從來都不是意外,這也許是命運當中冥冥的安排。

她一步一步的走上臺見,開始在鹿鳴館裏晃的,這裏占地面積極大,一時之間走不完。

心中也清楚,上一次來的時候長草能夠那麽快的出現在逍遙身邊,就是因為長草該是安排人看着鹿鳴館,誰來都會知道。

那麽這一次自己孤身而來,長草能否露面?

要離不大清楚,只是攥了攥自己手中藏在袖下的匕首,若是不出現也就罷了,若是出現就不必走。

牆上面有些斑駁,後院兒的小路牆上有人題字,站在風雨的洗滌之下,都已經不成樣子。

樹木郁郁蔥蔥的生長,長在道路的兩邊将光陰遮住,有些昏暗的小路寂靜無人,未免有些寂寥。

而在小路的盡頭,樹木不足以作為遮擋,光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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