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32 章節

分的充足,也就是在那充足的光線當中站着一個人影,身上穿着一件漂亮的淡紅色衣裳,頭上戴着珍珠發飾,陽光下熠熠生輝,因為陽光刺眼的緣故,看不清楚那人的臉,但是她已經輕輕的笑:“今天怎麽是你自己來的,我哥哥呢?”

要離攥緊了匕首,不動聲色的加快了腳步,那漆黑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人,因為眼仁太過于發黑,并且黑白分明的緣故,未免顯得陰森森。她身上穿着黑色的勁裝,即便是有鮮血灑在上面也并不起眼,殺了人快速離開。其實離不開也沒什麽,死在這兒也沒什麽。

她只是想殺人,和長草一樣。

長草身着女裝,在白無譽收拾東西離開時,她就坐在梳妝鏡前,仔細的裝點自己,也并非是為了用自己的美麗将人留住,純粹就是覺得女為悅己者容。昔日經常以男裝相示,沒有為白無譽仔細裝點自己,如今分開了心中有些惋惜,故而打扮得極為仔細。她的額上畫了梅花,眉宇兩側的長眉細細的修剪,顯得溫柔又細膩,雙眸似水,在眉尾鈎勒出兩筆越發深邃,高挺小巧的鼻梁,以及抹的紅豔豔的嘴唇,一笑嘴邊兩個酒窩。

那烏黑茂密的長發绾成了一個精致的發髻,珍珠寶石簪子堆切在發上,精致又不顯得累贅,稍微一動碰撞還會成聲,清脆悅耳。身上穿着淡紅色的衣裳,衣領和袖口都繡着金線,是一朵朵盛開的小花,來和梅花交相輝映。

她打扮的那般仔細,讓白無譽看了不免停住腳步,這男人又怎麽忍心舍棄自己的愛人,聲音又緩又柔:“你跟我一起走吧,我會給你幸福的。”

長草起身沖着他笑了笑,笑得那樣攝人魂魄,美人一笑傾國傾城。然後在他的唇邊輕輕吻了吻,以作告別:“耽誤你那麽長時間,我本就愧疚,如今你得以離開這個漩渦,我是打從內心裏替你高興的。”

白無譽原本熱切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來,他面色不改:“是我的錯,明知你的心在複仇上面,也答應了會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從仇恨當中解脫出來,可我還是退卻了。”

大家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信誓旦旦許下的諾言很少能夠實現,畢竟大家都會有軟弱的一面,在許下諾言的時候是剛強的,可軟弱了怎麽辦?

此時的離開并不是說明不愛,只是沒辦法再去堅持。

白無譽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就只是希望再給兩人一點時間,哪怕常常有一刻願意跟他一起離開,放下那些仇恨,那麽兩個人還是能夠幸福下去。

可是長草從始至終都沒有松口,就只是站在那兒微微笑,仿佛極為的輕松,可那一刻她如同畫中人一般,沒有情緒,沒有知覺,這是轉身離開的人無法發現的。

她知道這些自己放不下的東西,就只有自己才能承擔。

無論是歡喜也好,悲傷也罷,都只是自己一個人的。

可是過去建立起的種種美好,不是傾刻間就能煙消雲散的,鹿鳴館裏住了這麽久,鹿鳴思長草歷歷在目,行走在這土地上的每一寸,都有美好的回憶來刺痛人心。

長草從始至終保持着盛裝微笑,她知道白無譽從來沒有離開自己,從前是在身邊,以後是在心底,只要活着就永遠在。

至于其他,不做多想。

就在園子裏面閑逛的時候,撞見了要離同小路裏走出來,孤身一人,神色有些低迷。

她站在陽光下,沖着人笑了笑,詢問道:“今天怎麽是你自己來的,我哥哥呢?”

要離從陰影當中走了出來,沒有那些斑駁的光影打在臉上的陰沉,她的神色還是沒好轉到哪去,輕聲說道:“逍遙在婉兮府上。”

“那你怎麽過來了?”長草是個極為敏感的人,瞬間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她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和自己還算說得上話的人,居然是來尋仇的,所以做了一個其他方面的猜想:“你和我哥哥吵架了?”

“那也不算是吵架,我們之前就已經分開了,因為他是我的殺父仇人,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要離坦坦蕩蕩的看着眼前的人,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着讓人震驚的話。

其實長草也只是微微一震而已,并未有太多的震驚,想了想說:“那你怎麽不殺了他?”

要離老老實實的回答:“自然是因為下不去手,也正是因為下不去手,所以才發現原來他不是我的殺父仇人。他在說謊,他不是。”

長草低垂眼簾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只是因為想到了一件事而已,就是那日兄長說,你的罪孽我來承擔。她做過很多的罪孽,那兄長小承擔的是哪一件呢?

她不再說話,只是看着要離,等人說下去。

“殺我父親的是你。”要離宣告一般的說。

長草面不改色,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你的父親是誰?”

要離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悲傷:“即便是我說了,你也不會知道他的名字,他只是三千人當中的一個而已,渺小而不起眼。”

長草知道是誰了,能夠讓趙王相信自己,就是因為那一件事。莊子的三把劍。

世人以為是莊子做的,其實是莊子妹妹做的,也就是她。

她笑了笑:“你想殺我?”

要離點了點頭,将自己袖子下面的匕首露了出來,眼中一閃而過殺意,這麽近的距離,能夠以最快速度過後,沒人救得了長草。

“可是你殺了我的話,我哥哥會很傷心,你們兩個還能走到一起嗎?”

“不能。”

這個問題要離自己也問了自己無數遍,答案就明顯的在那擺着,其實都不需要問,想明白了以後就來了。

“我有辦法能讓我兄長不恨你,而你又能殺我報仇,但是需要條件。”長草笑得越發燦爛,她緩緩的向要離靠近,絲毫不在意那匕首,輕輕的抓住了要離的手,柔聲細語的說:“從前我就發現你武功了得,是做刺客的一把好手,那你幫我殺個人吧。一條命換一條命,你能殺了他,我就自殺。”

這一刻瘋狂已經徹底被點燃,就像是一把大火扔到了柴火裏面,經久不息,燃燒得人血脈滾燙,眼中深深的全都是瘋狂之色。

“誰?”

“楚王。”長草一字一句的說:“只要殺了他,我的命就是你的,答應我好嗎。”

要離眼中是深深的懷疑,對方這番話是緩兵之計麽?

然而下一刻就徹底相信了。

鮮血在流淌。

128他的長草

長草露出了個溫和的微笑,嘴角滲透出血:“這回相信我有誠意了吧。我是自殺的,哥哥不會怨你,你們兩個人之間也沒有生死之仇了。我知道你喜歡我哥哥。”她俏皮的笑了笑,像個知道秘密的小孩子。

要離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雖然想要反駁并沒有喜歡逍遙,可她也不敢确定的說呀。

“逍遙在楚國有一定的門路,讓他幫你安排一個身份靠近楚王,你和他說這是我死前的願望,他會幫你的。”長草又往前走了一步,匕首又刺進去一點,大口的嘔出了一口鮮血,猩紅刺目。

要離僵在那沒有動:“我本來就可以殺死你的,根本就不用跟你做交換條件。”

“我自殺,和你殺死我是兩回事,你也不想手上染着逍遙妹妹的鮮血對嗎?”她含笑反問,字字誅心,然後又往前走了一點,湧出來的鮮血已經将地面渲染,說起話來也斷斷續續:“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拒絕我嗎?”

其實即便是為了報仇,她也從未想過自己去刺殺楚王,一來是可能會不成功,二來還不想死。

現如今卻是非死不可,以及活着也沒什麽意思。

白無譽在走了以後,也許會娶一個溫柔漂亮的女子當妻子,然後生他們沒生出來的女兒。

要離松開了匕首的把手,輕聲說:“我答應你。”

“早答應不就好了嗎?我一步一步的來,疼痛加倍。”長草忍不住笑了笑,帶着些解脫的意味,握着匕首的把手,擰了個圈,大口的鮮血湧了出來,那也站不住,直接摔向前方,倒在了要離的身上。意識在不斷的流逝,眼前黑暗覆蓋,她忽然湧現出無限的恐懼,急急忙忙的動了動唇,聲音細弱:“對不起……”

要離聽見了,輕輕的“嗯”了一聲,就是不打算原諒。

人的屍體在自己的懷中漸漸冷卻,嘴角還含着一抹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長草在最後一刻聽見她那輕輕的一聲“恩”,滿足在自己最終表達歉意,而她聽見了。

認識在鹿鳴館,結束在鹿鳴館。

要離站在屍體的旁邊靜靜的看着,忽然深深的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