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節
出一口涼氣,靜靜地望着四周,好像也并沒有很痛快的感覺。
即便是報仇,也不會有什麽舒服的感覺,那自己這麽長時間一直追求的是什麽呢?
這種問題怕是誰都回答不上來吧。
心跳在一點點的停止,徹底死亡。
人在不安。
逍遙總覺得胸口有些發悶,不太舒服。在和婉兮回到府上以後,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要離在看了那封信以後,情緒不對勁。
他在床上打滾兒翻跟頭的,想了半天,噌的一下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慌慌忙忙穿上鞋就往出跑。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秦國那邊給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而長草和秦國那邊接觸過。
匆匆趕到鹿鳴館,只瞧見到大門被推開,裏面定是進了人的。他着急的跑進去,一個勁兒的喊:“要離,長草?”
根本就沒有人回應,直到找到了那條小路,直到走到了盡頭,就看見長草躺在地上,小腹處紮着一把匕首,這是要離的。鮮血淌的哪裏都是沁透了身上淺紅色的衣裳,變得深紅無比。可她嘴角居然含着笑意,雖然已經凝固住。
要離就站在旁邊,逍遙沒看她,只是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走到長草身邊,去探了探鼻息,已經死了。
逍遙張了張嘴,卻是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估計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站起身來在原地徘徊了一下,手背後,就像是在思考事情,其實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想。眼睛有些發澀,手捂着眼睛半天卻發現一滴眼淚都沒落出來,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好歹也是自己最後一個親人呀,哭一哭呀。
可是無論心口怎麽疼,就是落不下來一滴淚,他試圖抽氣兩下,還是不行,哭不出來。
“她是自殺的。”要離這麽說了一句,的确是,長草突然上前一步,直接對準那個匕首就撞了上來,然後還沖自己笑了笑,說她有誠意吧。
“長草說,你知道她最想做什麽,我去幫他殺楚王,你要幫我安排一個可靠的身份。”
逍遙頭也不擡,聲音冷冷淡淡:“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連篇嗎?你可以直接說了,就是你為你父親報仇,然後殺了人。你殺了我妹妹,唯一的親人,不從我眼前滾開,還要做什麽,滾遠點!反正你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要離抿了抿嘴,站在原地沒有動,固執的說:“你得幫我安排合适的身份,我答應了長草,會幫他殺了楚王。”
雖然是對方先一步用受傷來作為砝碼,但不可否認自己最後答應了,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尤其對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逍遙氣得直跺腳,怒目睜圓,指着她道:“少在那裏給我說什麽廢話,我不信你說的話,你就是一個騙子,每個字都不是真的,趕緊滾!”
要離有些委屈,她沒殺長草,眼睛有些紅,但還是固執的沒有動,任由對方把話說得再難聽不過。
騙子兇手,來來回回用這兩個詞形容着她,她就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做了天底下最錯的事兒,她該死,她可恨。
要離就在那聽着,眼中蓄淚,也還在聽着。
“好好好,你不走我走,從今以後你和我沒什麽關系,我和你更沒什麽關系,我妹妹的事不用你費心。”逍遙的指尖都在顫抖,将長草的屍體抱走,用盡全身的力氣不去看要離一眼,走的每一步都異常沉重。
他知道自己一眼都不能去看,也知道他家的女娃娃有多固執,刺殺楚王那種有去無回的事兒,絕對不許她去做。
活着也許沒經歷過什麽幸福,但活着才能遇見幸福,她得好好的活着。
要離不知道這想法,只是擰着眉頭,他應該知道自己不會說謊,長草也說他哥哥是聰明人能明白,為何如今他不明白自己沒有殺人呢?
她擡步追了過去,拉着逍遙的袖口,固執的重複了一遍:“我沒有殺人。”
逍遙的眼神異常淡漠,冷漠到了眼裏,就沒她這個人的地步:“你我兩清了,還來糾纏我做什麽?難不成是覺得殺了妹妹還不夠,還想殺了我?”
要離身子微微顫抖,緩緩的松開了自己的手,擡了擡下颚,不讓眼中的淚流出來。
他扭身就走,真的一眼都不能再看,再看下去,怕是忍不住去幫她擦淚珠,然後告訴她什麽事兒都沒有,她什麽都沒做錯。
可是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要離還是會達成死去的長草的願望,長草用死作為一場賭注的砝碼,臨死都算計了要離。
逍遙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算數,包括替長草承擔所有的罪孽,她在要離身上犯下的罪孽,他來承擔。會去殺了楚王的絕不是要離。
他家的女娃娃,誰都不可以算計,妹妹這個小壞蛋也不行。
逍遙從鹿鳴館離開以後,就不知蹤跡,但是在離開的過程當中,腦海裏無數個念頭就是去看要離一眼,直到離開,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要離也木然離開,雖然對方的态度讓她有些萎靡,但是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是答應了,長草已經死,即便是返回也退不了貨。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在兩人離開之後又有人折回。
是那個原本已經收拾東西要走的白無譽,他本以為自己要離開,長草說不定就會改變心意,可還是沒有,灰心喪志之下駕着馬車出了城,可走到半路就後悔了。
這架馬車是為了方便出行所購買的,但是款式樣式皆是因為常常喜歡,就連着,馬車裏面放着的一個小桌子,都是因為常朝喜歡随時随地拿到一些零食,才擺在上面的。
光是瞧見馬車上面擺着的一些瓜子,就可以想象的到,長草坐在那,翹着二郎腿,嘴裏面嗑着瓜子,然後沖着自己笑了笑:我撥瓜子仁給你吃。
白無譽只覺得自己胸口疼了疼,從遇見那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開始,似乎她就長在了自己心裏,時不時的疼一疼,可她在就好呀。
他後悔了,趕緊吩咐車夫駕馬奔回來,下了馬車就往鹿鳴館裏面跑,直奔後院,說不定長草就躺在床上哭的傷心呢。
一想到這一幕他就萬分的舍不得,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堅強,但實際上心裏很柔軟的姑娘,即便是算計了所有的人,可只要是她身邊的人,就能傷到她。
她聰慧過人,看上去不擇手段,卻也是只對外人。白無譽享受過她所有的溫柔,眷戀着她每一寸的美好,光是想想胸口都在疼。
推開後院兒的屋子門,進去一瞧人不在,桌上還放着一杯熱茶,估計才離開沒多大一會兒。
他有些口渴,将熱茶一飲而盡,真苦。
之後便再出去尋找。
去找他的長草。
129麗春院
越是臨近都城就越是繁華,畢竟楚國也是大國,人口數量就很多,國土占地面積也是衆位國家之首。
街道上來來往往都是叫賣的小販,要離牽着自己的馬,左右張望,四周的人說起話來都帶着一些口音,不是這個地方的人立馬就會被聽出來。
要離倒是不害怕,因為昔日跟着父親走南闖北的時候,每個地方都呆過一陣子,楚國也是她來過的。
父親活着的時候有個相好是青樓裏面的老鸨,叫做春娘,剛剛好就在這城池之內,她琢磨了很長時間,還是決定來找春娘,然後再考慮要前往楚國都城的事兒。
現如今還是白日裏面,青樓根本就沒人,門庭緊閉,樓上面挂着牌子,因為風吹雨淋的緣故,已經顯得有些破敗。
這種小地方的青樓沒那麽多講究,沒有那麽多的文人騷客,來來往往的,基本上都是在這個地方落腳,然後前往都城的商人,或者是押送镖車的镖師。再不然就是在本地做些小買賣的普通人,這樣的人來的次數會少一些,畢竟青樓即便是再小再破,找女人總是要花錢的。
要離繞到了後門,“當當當”的敲門,那門一敲起來都發抖,木頭上面都掉了一層漆,看上去斑斑駁駁。
過了好長時間以後,裏面的人似乎看出了要離的固執,才不情不願的爬起來給人開門,這門一開開就滿嘴抱怨:“這位客官知不知道青樓白天裏面是不開門的?要找誰晚上來。”
“我找春娘。”要離身着黑色勁裝,頭上戴着鬥笠,鬥笠垂下的那黑紗剛剛好就遮住了臉,剛剛好就是江湖人士慣有的打扮,因為遮住了自己的身形,也就看不出是男是女。
那給開門的小夥子上下打量一翻,喲了一聲:“看不出你口味挺重的嘛,居然找我們這的老鸨,只可惜春娘早就不接客了。”
要離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道:“我找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