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節
兒,是她的故人,你說要離來尋,她自然就知道了。”
小夥子眼珠子轉了轉,也不進去,幹脆就靠着門,臉上的困夜到也沒了,手伸出來摸來摸去:“哎,這被你突然叫醒,身上都沒力氣,沒力氣就沒法幹活,沒法幹活怎麽去叫人呀?”
瞧瞧那一副無賴的樣子,分明是想借接刮點好處下來。
要離眉頭一皺,本來就懶得跟他在門口廢話,見人這副樣子心中更加來氣,幹脆伸手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後用力擰了下去。
“疼疼疼——”那小夥子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頓時大喊大叫,聲音都快沖破雲霄,整個人鼻涕眼淚一起下來,連忙求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是小子不長眼睛,敲竹杠敲到了您頭上,您不要計較,我這就進去給您找。”
要離這才将人的手松開,催促道:“沒空在這多待,你趕緊叫春娘去花廳裏面等我。”說罷就直接走了進去,對于這裏倒也算是熟悉。
那小夥子揉着自己的手腕,情不願的挪動步子,在看要離眼睛裏面有些埋怨,眼珠子轉了一圈,悄悄地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叫足了院裏面的人手,就直奔花廳。
這一沖進去就看見要離,坐在那靜靜品嘗,他大聲怒斥:“我管你是誰,敢得罪到你爺爺頭上,今兒就要了你的命,給我打!”
要離一瞧有三個壯漢,不過看這走路架勢不像是練家子,純粹就是仗着身形高大來欺負人罷了。他甚至都沒有起身,就只是跪坐在桌前,将自己左手腕綁着的那幾柄飛刀抽出來,然後誰敢過來一記飛刀飛過去。
有個壯漢不長眼睛,獰笑着就走過來,結果正好一記飛刀飛了過去,他不屑一笑,輕松躲開:“就這點本事,還敢來我們這放肆?”
然而這話剛說完,只瞧見要離向後一老飛刀瞬時在空中一個回旋,就被帶了回來,緊接着在壯漢的脖子上繞了兩圈,直接緊緊鎖住,要離用力的一拉細繩,壯漢頓時覺得自己喉嚨喘不上來氣,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斷掙紮,可是連話都喊不出來。
那臉脹得通紅,細細的線綁住脖子,拽得緊緊的,鮮血都快累出來了。
誰見過這架勢,其餘的兩個壯漢立馬就怕了,這人那一開始的小夥子也慫了,也不顧還有同伴在這,轉身就跑。
那架勢跑的比兔子還快。
要離和春娘是故人,而且今日來也不是殺人的自然,不可能要了誰的性命。她将繩索收了回來,飛刀又綁回了自己手腕處,先前那個被綁住的壯漢,臉上都是驚恐之色,一刻都不敢多留,飛快離開。
這花廳裏的人轉眼間就都跑了。
要離靜靜地品茶,跟在那些達官貴人身邊喝了不少好茶,如今在喝着劣茶喝出了區別。
稍等了片刻以後,就聽見外邊一陣腳步聲,這回再不是尋仇的,而是那小夥子去将春娘請的過來,春娘邊往裏走邊說:“不知我的哪位故人,來了怎麽還砸上場子了?難道是我過去伺候的不夠好?”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尚且風韻猶存,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頗有姿色,只是随着時間的流逝紅顏易老,眼角眉梢出現皺紋,臉上也不再飽滿,在濃妝豔抹之下,倒也還算美麗。這身上穿着一件兒鵝黃色的袍子,裏面穿着的束衣緊緊的勒在胸口,可以看見胸口有一大坨的白花花。
要離掀開了自己頭上戴着鬥笠,靜靜的看着眼前的人:“春姨。”
春娘微微一怔,仔細辨認了好半天才敢叫出聲:“要離,你爹那個死鬼呢,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一眼,我還當你們兩個都死了呢。”
要離的臉色微微一黯,低下頭去:“我沒死。”
春娘說這話也只是埋怨而已,可沒想到居然說到點子上面了。她一時之間無言,絞着自己袖口都揉出褶子來了,良久深深的嘆了口氣:“這年頭,誰活着都不容易,你也看開一點。當初我就跟你那思歸老爹說了,實在不行,就在我這麗春院混口飯吃,可他偏偏不肯,被仇家尋仇了?”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中還帶着一些哽咽,本以為又是一個負心薄幸的男人,沒想到是天不随人願。
要離神色有些黯然,對于這些事情不大想多提,岔開話題道:“他是想要賺些錢,叫你別做這些買賣營生,結果什麽錢都沒賺到,你可別再說他了。”
春娘臉色有些悵然,還有什麽好說的呀?人都去了,遇見那麽多男人,就這一個說要讓自己別做這些買賣營生,一心奮鬥的,只可惜沒留住,老天爺不給人一個念想呀。不過到底是風月場所呆久了的,感情鍛煉的就是比一般人強上很多,很快就淡定下來,轉而問道:“你這些年都跑哪去了,實在不行在我這混口飯吃吧,你放心,我不會逼你做什麽的,給我看家護院也行。”
“我還有事情要做。”要離搖了搖頭回絕了,她揉了揉自己的掌心,輕聲說道:“今兒個來這兒就是因為路過了,不來看看覺得有些不合适,來知會你一聲,順便在你這休息一下,待我想好主意,在行離開。”
這倒都不是什麽麻煩事兒,春娘爽快的點頭同意了,但也好奇的問:“好歹我也算是你半個娘,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什麽事兒,可別跟你爹一樣在做那些危險的事兒了。”
要離一時之間沉默下來,當初跟着爹混飯吃,有時候兩個人實在是沒辦法,也會做一些殺人的勾當。如今自己要做的還是殺人的勾當。
春娘一見對方不說話,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頓時手在桌子上一拍:“你爹是個男人,吃着好飯也就算了,你女孩子家家的這口飯不能吃。要我說也在這認識了不少人,我給你挑個靠譜的,你年紀也大了,這一嫁人多好。”
正說着話呢,門口突然有人探頭,就是之前的那個小夥子,他笑嘻嘻的說:“幹娘,我就是那個靠譜的人,不如介紹給我吧。”這人陪着春娘一起過來,但是沒敢進,在外面偷瞄了幾眼,發現要離居然是個漂亮姑娘,頓時就動了心思。
春娘頓時翻了個白眼,大罵道:“滾滾滾,你是個什麽玩意兒?老娘心裏會沒數嗎?”
要離看這兩個人的樣子,揉了揉眉心:“我暫時沒有嫁人的打算,至少得先把我的事辦完了,我是快馬加鞭趕到楚國的,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春娘這才注意到她的下眼圈都是發黑的,肯定沒有睡好,趕緊就招呼着人起身,給安排了一個住的地方。
這前院是賣春的,後院是給姑娘住的,她特意挑了個偏僻的地方給要離住進去,省得有人來後院找姑娘,再招惹到要離那。
要是要離把人打死了不就麻煩了嗎。春娘是這麽想的。
130無心插柳
這個屋子稍微有些偏僻,采光不是很好,顯得有些胡鬧,不過屋子裏面的被子全都換上新的,躺上去特別舒适。
正好适合睡覺。
但是要離卻遲遲睡不着,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才能見到楚王,很顯然那不是一般人能得見的,也沒聽說楚王宮最近要招人什麽的,她想要混進去玩刺殺這種把戲,首先就要有一個橋梁能夠将他介紹入宮。
能幫她的人其實挺多的,畢竟個個也算是位高權重,并且關系不錯,但是大家都知道刺殺楚王這種事情太過于危險,容易有去無回,所以誰都不會幫。
即便是要離也明白這個道理,索性誰都沒求誰,直接單槍匹馬的就跑了過來。
想着想着就容易困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臨睡之前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先休息一下,回頭再想辦法。
讓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人來想辦法,的确是為難了。
等着睡醒以後,也将到了半夜,正好是麗春院最熱鬧的時候,前樓裏面一片歌舞升平,彈琴唱曲兒絡繹不絕,後院也沒消停到哪去,姑娘們的房間裏面都是陣陣喘息聲。
因為隔的距離都不是很遠,要離還是聽得見,便有些坐不住了,索性到前樓去聽曲兒之類的。
來這地方女裝有麻煩,春娘還體貼,特意派人送過去了一身男裝,要離穿上以後四處行走方便許多,畢竟從外表上來看更像是誰家的公子哥兒。
就在大廳裏面坐下,聽着上面彈曲,底下吃着點東西,之前的那個小夥子看見要離以後,說話那叫一個客氣,還帶着一些讨好,給要離端了一盤花生米,一盤瓜子,一盤糕點,在上了一壺酒,末了離開前說:“我真是個好人,你不如考慮考慮我?”
要離冷的臉默默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