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節
這人打起來,公子幫誰都是兩說……
“行了行了,我帶你過去。”按理說應該先問問公子的意思,但是公子的意思都不用去問就知道,宇文毓肯定是想和見要離的。
江源轉過身去,發現不知何時慶忌站在那,他皺着眉頭道:“這個人不能跟着。”
慶忌挑了挑眉,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蘭花公子宇文毓?”
要離微微有些驚訝:“你也知道他?”
“魏國出了名的奸臣,也是後起之秀,聽說深得禮王喜愛,兩個人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呢。”慶忌倒是挺八卦的,居然還知道這種無稽之談的小道消息。
“放屁!”江源氣得直跳腳,就差提刀砍人。
“行了行了,帶我去瞧瞧吧,他怎麽來這兒了?”要離有些納悶,同時作為小動物那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宇文毓輕易不會離開禮王身邊,如今離開了必定有大事。
即便是像她這樣不問政事的人也清楚一點,宇文毓和連城是政敵,她得幫連城去瞧瞧。
145搶錢的目的(二)
小小的四合院兒是暫時租下來的,在巷子最深處,好處就是很寂靜,适合養病。
剛一推門進去,就聞到了屋裏一股藥味兒,江源走在前面引路,熟絡的走進房間的一角拿起藥碗,就往床邊靠。
幔帳簾子被拉開,裏面躺着的人很臉色慘白,身上緊緊捂着被子,明明是盛夏時節,他好像冷的不得了。
江源給宇文毓喂下一碗藥,眼中擔憂不減,小聲說道:“公子,我碰見要離了,她來看你。”
宇文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往旁邊望了望,正好就看見了要離,想了半天,囑咐江源道:“我還欠她兩個糖人,你去買了還給她。”
江源答應了一聲,有些不大放心,但還是退了出去。
要離沒想到他還記着這件事兒,微微一怔,過了半響問:“你怎麽病的這麽厲害?”
以前宇文毓生病也很嚴重,但是不像這次,他好像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躺着,身體沒什麽起伏感,臉蒼白的跟紙一樣,嘴唇已經起皮,眼下都是青紫色,仿佛随時都會斷氣。那眼睛已經變得渾濁,努力才能辨認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嘴角卻還是翹着:“大約是老天爺覺得像我這種人在活着沒什麽意義,想要帶我走吧。”
要離眼睛有些酸澀,搖了搖頭:“你這麽好,老天爺不舍得。”
宇文毓聽着這話倒是挺高興的,往她旁邊瞧了瞧,見是個陌生人,不動聲色的問:“這又是誰?”
要離遲疑了一下,說道:“叔叔。”
慶忌抱胸挑眉,也不反駁,更加沒有挑明自己身份的打算,只是好奇的問:“身子都這副樣子了,宇文公子還往出跑做什麽?”
宇文毓雖然病得厲害,卻也是七竅玲珑心,不清楚要離身邊的這個男人是什麽身份,但隐隐感覺這個男人自帶威壓的感覺,故而只是淡淡一笑:“出來尋醫問藥,在魏國已經看見名義沒有效果,所以出來找找。”
“能讓公子親自來此處,想必是已經找到了,不知是哪位名醫能讓公子親自前往,鬼醫?”慶忌仔細想了想,忽然間恍然大悟,将前後串聯起來,眼眉微微一壓。
宇文毓沒想到對方通過這麽點事兒,就能猜的出來也是厲害,但轉念一想,自己病得這樣,除了鬼醫誰又能救得了呢?索性也不藏着瞞着,點了點頭。
慶忌的表情瞬間就玩味了起來,好像是抓住了什麽頭緒,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顯得格外冷酷。
要離不大明白,聽着兩個聰明人說話,只覺得自己腦袋痛,再看看宇文毓要睡過去的樣子,便站起身道:“我們兩個先離開,回頭再過來看你。”
宇文毓點了點頭,眼中帶着眷戀都不舍:“一定要回來看我。”
要離向他保證以後,這才叫慶忌和自己一起走,待出去以後,兩人沿着這條街一直走,找了個客棧先住下。
房間不怎麽大,布置也不怎麽好,無非就是先将就住着。
兩人在一個房間裏,她有些不大明白,問道:“你從回來開始就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到底在想些什麽?”
慶忌忽然一笑:“你有沒有聽過鬼醫?”
要離還真就沒聽說過,搖了搖頭。
“也難怪你沒聽過,畢竟你那麽窮,敢請鬼醫的,那可真是要散盡家財。”慶忌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敲着桌面,聲音微微壓低,思考狀:“所以叫做鬼醫,是因為來無影去無蹤,同樣也能把做了鬼的人給拉回來,雖說有些誇大,但足以看出醫術之高超。要強鬼醫治病可不容易,因為他還是個貪財鬼,昔日趙國君王病重,請來鬼醫,據說耗費了趙國國庫一半兒的錢財。”
一個國家的國庫都能耗盡一半,鬼醫究竟拿了多少錢?
要離已經想象不出來,那究竟是多少的金銀財寶,眨着眼睛道:“趙王真的會給嗎?”
慶忌嗤笑一聲:“這病好了,當然就不想給了。可是鬼醫很有法子,你不給錢就會又病回去。錢重要還是命重要?想必趙王很清楚。”
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來,鬼醫真的很有手段,也很有能力。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次和安侯四處搜集錢財,是為了治好他的病?”畢竟之前要離還聽他說過,和安侯的腦子有些毛病。
他想了下,指尖重重地在桌面上一敲,語氣慎重的說:“除了這點還有一種可能,和安侯為了給別人看病。”
要離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後瞬間就想起之前見過的宇文毓,眉頭緊鎖,茫然的說:“沒聽說宇文毓與和安侯有什麽特別好的關系啊。”
怎麽至于讓和安侯甚至不惜殺雞取卵,四處搶錢呢?
“關系都是創造出來的,這宇文毓很有本事,讓魏禮王很相信他,如今整個魏國都在他的人把控之下,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權臣。我看和安侯是打宇文毓的主意……”
“禮王的确是相信宇文毓,但是還有連城在,連城也不是吃素的,宇文毓做不到說一不二。”
要離到底是在魏國呆過,也在魏冉身邊呆過的,對于其中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
慶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調笑的說:“行呀小姑娘,我見那宇文毓很喜歡你,看樣子你和連城關系又很好,這魏國的兩大丞相你都很熟嗎?”
“你不要在那試探我,我跟很多國家的人都很熟。”要離哼了一聲,覺得對方是想從自己口中套出來,自己究竟是為誰而刺殺楚王。
慶忌擺了擺手:“這個我知道,剛出沙漠的時候你就跟我說,也沒有要試探你的意思,我說的不關心你背後的人就真的是不關心。”
“那你留着我做什麽?”要離從始至終都不相信。
他一本正經的說:“因為你是你呀,我覺得你很好。”
要離撇了撇嘴,有些不大相信,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你的意思是說和安侯想要聯合宇文毓,然後謀反?”
“不大清楚,但應該是這麽回事兒,只是我不大明白和安侯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魄力?我一直以為這個人只是有點壞和蠢,從來沒想過他真的有謀逆之心。之前我也只是在擠兌他而已。”慶忌單手托着下巴,自己也有些摸不着頭緒,幹脆對着要離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壓低聲:“要不然你對宇文毓使一下美人計?”
“恕我直言,我覺得宇文毓比我好看。”要離對于這種提議,直接翻了個白眼,想都不想的就否決。慶忌有時候看上去很聰明,但有時候怎麽說出來的話這麽不着邊際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垂眼簾,靜靜地想,究竟是哪裏還缺少了一點呢?
雖然已經将大概的頭緒縷了出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東西,一時之間說不準,摸不透。
其實是少了一個人。
一個把所有的事情都能串聯到一起的人。
和安侯如果能想到這個主意,早就會這麽做,他不會突然想到這個主意,明顯就是誰提醒了他。
這個人就是鬼醫,主動找上門來,總而言之,用了一些事兒,成功的得到了和安侯的信任,入住在府邸當中,每一天都很煎熬。
“我只要殺了楚王,其他什麽都不要。”鬼醫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上去很憔悴,下巴鐵青,胡子拉碴,頭發看上去像是許久未洗過,出油又落了灰塵。
“你放心,想殺楚王的心,我和你是一樣的。這些年我裝傻充愣,才讓楚王對我放下疑慮,不然那個狠心手段毒辣的人早就将我殺了。做出一副僞君子的樣子,好似很疼愛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