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節
很敬重我父親,可只怕心裏面都在慶幸那二人死的早。”和安侯是一個又肥又壯的男子,身上都是肥肉,坐在超大號的椅子上,感覺肉都快溢出來了。他捏緊自己的拳頭:“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那辦,在四處的劫奪銀兩,但是宇文毓始終沒有現身,他真的會上鈎嗎?”
“宇文毓病的很厲害,無論是什麽樣的人都想活下去,而我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鬼醫捏緊自己的拳頭,她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在哪?
正是因為毫無希望,所以才會孤注一擲。
和安侯看着他,想了半天,有些驚嘆的說:“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名滿天下的無譽公子,居然就是那傳說中的鬼醫。”
白無譽一身白衣微微發髒,整個人瘦得厲害,坐在那兒的時候像是失去了全部的精神氣,總是低着頭,原本漂亮的桃花眼也缺乏光彩,總是挂着微笑的嘴角扯了一扯,也只是苦笑:“幸虧我還有這個身份。”
那一日在鹿鳴館,他尋便了所有的角落,只看到了一灘血,以及一只掉落的珠釵。
那是長草的。
問了守在鹿鳴館外邊的人,那人說,逍遙和要離一前一後的進進出出。
逍遙離開時懷中抱着長草,她一動不動。
146布局
這場局裏面該到位的人都已經抵達,不該到的也已經到了,在暗處觀察,隐隐獲得了一些消息,然後暗自分析。
以鬼醫為誘餌,總有人咬鈎,宇文毓就是那個不得不咬鈎的人,但他卻不是最終的目的。
屋內門窗緊閉,桌前二人對坐,旁邊有侍者在倒茶水,然後退到一邊侍奉。
二人同處在一個季節,身上穿的衣服不大相同。
和安侯生得膘肥體胖,最是怕熱,如今門窗緊閉,幹脆就袒胸露懷,如此叫自己舒服些。
相比之下坐在對面的宇文毓則是穿上了厚重的衣裳,裹的嚴嚴實實,才剛剛初秋,就已經穿上了鑲着絨毛的衣裳。只露出那張慘白的臉,修長的指尖握成拳頭在唇邊抵住,然後輕輕的咳了咳,聲音又輕又緩:“初次拜訪和安侯,自我介紹一番……”
和安侯直接打斷,露出笑容:“不必了,誰不知道魏國丞相宇文毓是個病弱西子般的美人?”
宇文毓并不喜歡這樣的形容,但是并未露出什麽不悅的神情,輕輕一笑:“和安侯謬贊了,若論名滿天下,還當屬您。”
當然是以蠢胖愚蠢聞名天下。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他片刻都不想在這待下去。
之前聽到人放出風聲,說是鬼醫被和安侯給遇見,和安侯傾盡所有財富,留下鬼醫為自己治病,過來親自打探以後果然發現和安侯四處斂財,消息的确可信。
“不知今日宇文丞相登門拜訪,所為何事?”和安侯笑的厲害,那臉上的肥肉将眼睛擠得越發小,跟綠豆似的,偶爾還冒着一縷精光,昭示着此人不像是表面那般愚蠢。
宇文毓心中暗罵,自己都病成這副鬼樣子了,登門拜訪除了是為鬼醫而來,還有什麽目的?他面上含笑:“說是丞相,如今卻是很少領職務,畢竟如今身子越發差,總要游山玩水才不辜負自己這一生,反正生死有命。”
和安侯故作驚訝:“哎,怎麽說這樣喪氣的話?有病就治,宇文丞相年紀輕輕,必定有大好的未來等着呢!何必要灰心喪志?”
宇文毓低垂眼簾,透着漫不經心:“并非是灰心喪志,也只是看開了而已,能活着自然是好的,倘若活不了了,說不定黃泉裏還有較好的美景等着我欣賞呢。哈哈,玩笑而已,莫要替我難過。”
和安侯點頭附和,心中卻覺得此人真是難纏,明明是沖着鬼醫而來,卻并不提及,相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可倘若真的是無所謂,就不會拔山涉水而來。擺明是不想喪失話語權,在這裏磨着呢。
兩個人現在都是壓着話,有想說的話也不說,就整個對方先開口,誰一開口誰就落入下風。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宇文毓才是着急的那一個,畢竟身體上的疾病拖不得。可他就是壓着焦慮的心情,說一些閑雜的話。
能深得禮王信任,從一個小小的不受重視的私生子,一直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既能彰顯出能力,又能彰顯出心機。
和安侯在耐性方面顯然要比宇文毓差上一些,像這種不鹹不淡的話,說上一會兒之後就展露出了不耐煩,下了逐客令:“今日跟宇文丞相談話實屬愉快,希望以後還能有再見的日子。”
宇文毓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道:“我來此地休養,日後肯定有相見的機會,今日就先不打擾了,改日再見。”說罷,便踏出門去,守在門外的江源,攙扶住他,主仆二人離開。
而從始至終,他未曾喝過桌上茶水一口,倒是可惜了這茶,那是上好的大紅袍。
和安侯甚至都未曾起身相送,顯然對于宇文毓不大滿意,既然是有求于人就快點跪地痛哭的來求情,端着架子算什麽事兒?
那副憤憤不平,擠眉弄眼的樣子,顯得整個人越發兇悍,底下的侍者一個個瑟瑟發抖。
只聽刺啦一聲,隔門被拉開,緩緩走出來一個男子,正是白無譽,剛才和安侯與宇文毓一起說話之時,這人就在隔門後面聽着。
和安侯一見他,便開始連連抱怨:“你不是說宇文毓很需要你麽,可是在登門以後,他還是淨說些有的沒的的話,根本不提正事,這樣的人能說服魏禮王跟咱們一起颠覆楚王的江山嗎?”
白無譽忍不住皺了皺眉毛,眼睛掃過在旁邊的侍者,這麽些人面前就敢大大咧咧的提起謀反的事兒,和安侯真是不一般的蠢。
“放心吧。”那滿面肥肉的臉上呈現出冷漠的神情,甚至還有點炫耀的感覺:“除了眼睛還好以外,耳朵被戳聾了,舌頭被剪下去,什麽話都傳不出去。”
白無譽背後一涼,這才注意到這些事者都自顧自的做事,從未發出過任何聲音。指尖未免有些發顫,不僅蠢還壞,這麽殘忍的事,居然做得出來,說得出口。
如果不是想要平靜,一切除掉楚王的話,他不會展露自己鬼醫的身份,并且與和安侯合作,像這樣心狠手辣的合作者,往往會有很大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故作尋常的說:“現如今對方還不知道咱們的目的,肯定要謹慎一下,而且就算是要談話也是要試探,倘若一開始來了,宇文毓就展露出底線,我也不敢相信。”
此番只不過就是一個博弈而已,兩方見面交談,這與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兒,暫時還不知道。
畢竟事事都是計劃不敢變化快,即便是計劃的再好,也終就會充滿了變數。
想起和長草之前的算計,最終還是沒有達成目的,他就忍不住黯然。想起長草更加的心力交瘁,不敢去多想多思,只能逼迫自己将一切都先放在腦後,先做好眼下的事兒。
如果自己幫長草殺了楚王,她一高興是不是就現身,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了?
白無譽固執的認為,長草就是暫時的躲了起來,因為這人不高興,她那麽聰明,肯定想給自己一個教訓。
他知道錯了,願意承擔這個教訓。
和安侯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者,因為這個人既不聰明,又很自大,處處想要彰顯自己,同時又缺少一些耐心,雖然不是特別蠢,但在聰明人當中絕對不聰明。
作為上位者,在這裏當土霸王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說起話來總是喜歡指責別人,甚至是教訓:“這一次聽你的話,我做出了許多的事兒,如果是白折騰一趟的話,那麽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這種代價絕不能讓我一個承擔,你明白吧?!”
話中的意思已經隐隐的透着一些危險,兩個人如今是合作者的身份,而對方就能不管不顧的來威脅白無譽,白無譽是厭煩到了極致,涼涼的說:“我號稱天下第一商人,名滿天下,剛才自然也算滿天下數一數二,你所付出的多少我都能給你填補過來。”
“那麽你的目的是什麽?”和安侯眯了眯眼睛,那本就很小,宛若黃豆粒兒大小的眼睛幾乎看不見,只剩下一條縫,臃腫的眼皮看上去卻有些好色,不像是什麽好人。
白無譽站在窗邊,推開了窗戶,目光向外邊眺望,也不知在注視着什麽,總而言之,漫不經心的說:“我要楚王死。”
人在孤注一擲的時候,可以付出全部的代價,他已經沒了之前的牽挂,做起事來再不會束手束腳。
“你确定?宇文毓有調動魏國兵力的能力?”和安侯對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