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節
。”和安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伸手敬了酒,非常爽快的一飲而盡。
宇文毓面上帶着假笑:“都說有緣千裏來相會,即便不是楚國的臣子,這不依然也見到面了嗎。能夠在此見到豪傑,我也是想要敬一杯酒,只可惜身體不适,請恕我以白水代酒。”說罷就拿起旁邊的茶水,輕輕抿了兩口。
和安侯倒是很受用,擺了擺手,笑着道:“身體不适,就要早點看大夫,拖着一天嚴重了就不好了。”
“可惜沒什麽好大夫。”他這樣說了一句,便也不說其他的話,等着人來接。
“若說好大夫……想必宇文丞相也聽說我府內住着鬼醫,我之所以傾盡家財将人叫過來,就是為了給我兒子看病。”和安侯故意嘆了口氣:“鬼醫有個毛病,就是一年只給人看一次病,可他醫術好,什麽毛病我不都得受着。”
宇文毓一聽這話就明白對方在威脅自己,并且在賣自己好,甚至在逼迫自己盡快下決定,畢竟還有一個“生着病的兒子”。他一口銀牙咬碎了,也只能往肚子裏咽,故作勸慰道:“令公子的病一定能好起來的,畢竟鬼醫能夠藥到病除,肯定不讓你憂心忡忡。”
和安侯挑了挑眉:“可是讓我憂心忡忡的事情有兩件,即便是我兒子身體好轉,也有其他的事讓我煩心。”
宇文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而一笑:“和安侯是楚國大名鼎鼎的臣子,怎麽會有什麽煩心事兒呢?”
和安侯伸手倒酒杯裏蘸了點酒,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然後意味深長的說:“如果我煩心的正是這兩個字呢?”
桌面上備酒站出來的兩個字正是臣子。
之所以憂心這個字,就是因為不想要當臣子,換而言之有更大的野心想要實現。
149交易達成
這一次的交鋒時間雖長,但也并沒有商談像什麽樣結果,至少這不是一件小事,宇文毓需要回去再想一想,無論是答應還是拒絕,都需要仔細的想想。
吃完一頓飯已經是傍晚時候,他出了府邸,到馬車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咳嗽,上馬車之後,更是直接趴在了座位上。
江源急忙将腰間別着的藥瓶拿出來,将藥給他灌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了不少。
不斷的咳嗽已經停止,急促的呼吸也放緩了不少,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睛漸漸有了神采,宇文毓伸手去抓,可是在空中抓了個空,什麽都沒抓住。
江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公子,您就答應了他們吧,別在這打機鋒了。”
“攻打楚國,吸引楚王注意力,在由和安侯由內反叛,造成壓力,兩方夾擊。聽上去非常輕松,實際上是件不小的難題,這件事情不能輕易答應。”宇文毓知道對方費了那麽大的心思将自己叫過來,肯定是要做大事,可沒想到竟是這樣大的事,謀反,那是自己一輩子都沒想過的,哪怕是幫其他國家的大臣謀反。
江源對于此事也是萬分不解:“楚王也是清明君主,在和安侯也不錯,他父親死後被追封,妹妹是國母,侄子是未來的繼承人,按理說和安侯不該要謀反呀!”他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有些着急道:“他會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給公子做一個套?想要害了魏國?”
宇文毓搖了搖頭,這個可能性想過,但很快就被否決了。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子,那些都是虛汗,他一把手抹掉,斷斷續續的說:“和安侯會想要謀反一點都不奇怪,他本來是魯國人,魯國為楚國所滅,他父親轉而為楚王效力,雖然一直都得到楚王的敬重,但年過四十便突然病逝,他妹妹也早早病故,咱們這些外人不了解內情,總覺得有些陰謀的味道參雜在裏面。他雖然也算是內行人,但不可能事事知曉,未必不這麽想。”
如此原因找到了,理由也找到了,可是還有一件事情讓人深深的不明白。
大家都很清楚,魏國如今沒有發兵之力,不是缺少兵卒,而是缺少糧草。經過之前的幾場戰事,糧草已經被揮霍一空,雖然加急對百姓征收,但顯然不可能再支持打一場仗。
而且光指望魏國也不行,和安侯自己想要謀反也需要一定的力量,兵卒是可以在本地征收,糧草也可以說是靠着攢下來的積蓄,那兵甲刀刃呢?
無論是哪個國家,對于戰争的必需品,樸刀,戰甲都管制得非常嚴格,私人領地上是允許征兵的,但也不過一萬人,所能領到的這些戰争所需要的盔甲也就這些。如果對方一直在秘密練兵,從什麽地方弄來大批量的盔甲樸刀呢?
這是宇文毓一直都想不通的,同樣也是慶忌在一直琢磨的,這兩個人想到一塊去了。
甚至就連要離一直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哪裏,其實忽略的就是這個地方,如果說大家聯系在一起是一環套着一環,那麽就中間缺少了一環兒。
誰都沒想到有白無譽這個外挂,天下第一商人在中間摻合,要知道這個人手中所掌握着的財力,不遜色于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各個國家悄無聲息的周轉,而且沒有一個國家願意得罪這樣的厲害之人。
一路可謂是暢通無阻。
宇文毓的性命就攥在他人手中,但也不會冒冒然然的就遞出去,在答應之前,還是先見了一趟鬼醫,他并不認識白無譽,但對于對方的醫術卻是心悅誠服,身體的确初步見好轉。
在先嘗了甜頭以後,終于還是同意了和安侯的要求,願意達成共識,一方面讓鬼醫先給醫治一番,另一方面宇文毓會回到魏國,說服魏王發兵。但事成之日,就是宇文毓病症大好之時。
兩方秘密書信一封,帶上彼此的私章,以作辨識,也當作是立下誓約的證據。
這應該是在事情結束之前,兩人最後一次會面,宇文毓已經決定動身離開,此事越快越好。
他對自己有信心,肯定能夠說服禮王。
在離開和安侯府邸以後,徑直上了馬車,馬上調離的方向,再不是之前的住所,而是一路要出城。
慶忌一直派人盯着和安侯府,得到消息回禀之時,立刻當機立斷的頒布下命令:“在出城之後,攔截下來。”
他不可能讓宇文毓回到魏國說服禮王,但也要有和安好想謀反的證據,兩個人簽下的約定,上面的私章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東西人手一份,在不驚動和安侯的情況下,從宇文毓手中拿出來是最好不過。
當然對方不會順從的将東西交出來,所以動用一些強硬手段是必然的。
為了防止有什麽意外發生,壞了自己的事兒,慶忌親自帶人去攔截,一切都在蓄勢待發。
兩個人所居住的客棧隔音度并不強,所以慶忌在離開的時候輕手輕腳,刻意不讓要離發現,躺在床上的要離便一直都沒有發現。
她手中捏着那塊青色玉佩看來看去,在陽光下玉佩晶瑩剔透,像是那漂亮的湖泊,又好像是宇文毓的那雙眼睛透着光芒,胡思亂想了半天,輕輕地嘆了口氣。
早就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再不像之前一樣死腦筋,看得出來宇文毓喜歡自己,但她從未有那個心思,并且認為自己喜歡逍遙。
這所以認為她喜歡逍遙,是因為她不确定逍遙,喜不喜歡自己。
人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充滿了不确定的不安。
“逍遙……”要離忍不住喚出聲。
“在呢。”
門外突然傳出一聲應答,那聲音有些疲倦,但的的确确就是心裏念着的人。
要離微微一怔,蹭了一下從床上跳下來,直接快步去開門。
門咯吱一響,外邊的人就站在那,展露了出來,棕色的頭發微微發卷,眼睛偏褐色,水汪汪的,就是眉宇間有些脾氣,嘴邊卻還是挂着微笑:“有事沒事念我的名字,難怪我總打阿欠。”
怎麽也沒想到逍遙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的突然出現不亞于是在做夢一樣,要離甚至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你……”
“我……”逍遙看着對方孩子氣的動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要離的腦袋,然後順勢進屋将門關上,整個人靠在門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從前總聽你說什麽日夜兼程的趕路,但我從未那般着急過,今日着急了一回,差點沒把我累死。”
在得知要離跟随慶忌離開以後,他便心急如焚,總怕自家孩子吃了虧,或者意氣用事,總而言之,就是怕要離受到什麽傷害。所以尋了個借口,就從公子如那脫身,想遍了所有慶忌會去的地方,最終鎖定了贏洲,繼而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