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節
宇文毓則是看了要離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和你沒關系,還是趕緊回去吧。”
要離看着他道:“我是得回去,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待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的,而且也會讓鬼醫給你治病。”
宇文毓微微驚訝,挑起眉頭:“你認識鬼醫?”
要離根本就不認識,這是逍遙這麽說的,逍遙當時的臉色有些複雜,但口吻異常堅定,他有辦法讓鬼醫同意治病。倒也沒辦法回答,只是擰着眉頭道:“跟我回去吧。”
慶忌在旁邊觀察着局勢,覺得微微有些變化,大笑開口邀請:“既然之前都說了,希望宇文丞相能夠留下多休息休息,不如宇文丞相就同意了吧。”
“宇文毓很聰明,而且很有本事,讓他來幫你,你可以事半功倍。”要離再一次的提出了另一件事。
此番前來先是要求宇文毓留下,再是要求宇文毓和慶忌合作,已經是對兩個人接連有了要求。
這些話的意思是逍遙告訴要離的,要離也只是轉達而已,不知道能否成功,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兩人。
兩人都沒有立即就給予答複,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宇文毓是率先給出一個答複的,輕松的說:“若能幫上忙的話,那是再好不過。”
慶忌想了一圈,覺得此時對于自己只有利處而無害處,同樣爽快點頭,但又覺得有些奇怪,這些話為何是要離說出來的呢?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你之前就在打這個主意嗎?”
要離哼了一聲,也不搭理他,倘若不是逍遙來找自己,他只怕都已經為難起了宇文毓,之前說好不會阻止宇文毓看病,但明顯已經違背了當初的誓言。
按着當初的約定,她是可以殺了他。
等這件事情結束以後,就按着自己的想法,直接要人性命,既然他都已經是鑽板上的魚肉,那麽她才不跟食物說話呢?
小姑娘耍起脾氣了,脾氣可是大的很,慶忌拿着也沒什麽法子,哄了兩句便不再搭理,畢竟還有正事要做。
全程目睹下來的宇文毓眼中閃過絲絲疑惑,他的心眼下還未安定下來,困惑緊張全都有。
151兔子和鷹
還是那個小客棧當中,在要離的房間裏聚集,江源在門外守着,雖然守的有些不大甘心,時不時的往屋內張望。
要離就靠在門扉上,察覺到他的目光就往門上一敲,提醒對方老老實實守着,別在那張望來張望去,光是感受到那目光就覺得心煩。
江源被那敲門聲吓得一震,不甘心的收回目光,撇了撇嘴,對于要離的怨言更加的大。
可沒辦法,人就靠在門上,她雙手抱胸,一副提防的架勢,眼睛閉着,也是在琢磨着該怎麽把話說出來。
除了她在屋內以外,剩下的兩個人則坐在桌前,劣質的茶水已經沖泡上,但兩個人基本上一口都不喝,都是嬌生慣養,誰喝的慣?
在那裏虛僞的噓寒問暖一番,誰都不提正事,多半也是等着要離說什麽話。
雖然平日裏這小姑娘是個不管事兒的,也不會發表什麽意見,但今日竟然把人聚集在這,那肯定是有自己的一番意思。
約莫着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要離終于将自己的話捋順,緩緩開口:“楚國雖無近憂,但有遠慮,你當初打仗征戰封賞了不少的功臣,這些功臣化了一片土地,各自為營,最糟糕的是跟你打仗的那些能人随着年事已高漸漸逝去,繼承他們的兒子對你忠心不複以往,留在這遲早就是個禍害。”
所以說古來為什麽那麽多的君王在定了江山以後會殺功臣呢?就是因為功高蓋主,回頭有麻煩,眼下不是麻煩,對于子嗣後代也是麻煩。
慶忌聽得面帶笑容,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繼續:“你接着說。”
“和安侯是這麽多功臣當中勢力最大的那一個,昔日又是魯國人,對你很是猜忌,你想将其除掉,也算是殺雞儆猴。可是有一個問題,和安侯雖然受你忌憚,但同時也協助其他功臣,畢竟外人不知你們面和心不和。倘若除掉他以後,其他人漸漸起了異心呢?收拾一個對你來說不費力,若是多了呢?”要連一連串的将話都講了出來,稍微松了口氣,也難為逍遙在聽到自己說了一下發生的事兒,就分析出這麽多的局勢。
慶忌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這些話必然不是要離說的,肯定是有人指點,不由得多看了宇文毓一眼。
宇文毓接收到那一眼以後,苦笑一聲:“我若早知,必然提防早走。”
也就說這些話并不是出自他口。
慶忌饒有興致的說:“看來小姑娘背後還有高人指點,當真是叫我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不要對我的事感到好奇。”她板着臉,不高興的說了一句。
慶忌笑了笑,不在接這話,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既然你都分析出來了這麽多,那麽可有解決的辦法?”
要離,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逍遙沒有說過。她補充了一句:“你自己的事兒問我做什麽?”
慶忌呲了呲牙:“你怎麽每句話都說的這麽沖,看樣子對我很有意見呀。”
要離翻了個白眼,對方對于正事兒怎麽這麽不關心呢?
倒是旁邊聽着兩人對話的宇文毓知道,慶忌之所以遲遲不提正題,是在等着自己說話。
但他什麽都不說,一副要置身于事外的樣子。
慶忌挑了挑眉,端起茶碗也不喝,“在這個地方和宇文丞相聊天,怕是委屈了宇文丞相。”
“哪裏哪裏,山不再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宇文毓笑着打了個太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不過這裏漏室是陋室……”慶忌欲言又止,微微一笑,看上去有幾分諷刺的意味。
宇文毓眉頭微微一皺,繼而若無其事:“我知道楚王想在我這聽聽什麽樣的話,無非就是我願意達成合作,肯定會合作,可是這樣的話說出來是不是有些太不現實了呢?我這個人更喜歡誠懇一些,真實一點。”
這樣的話從一個狐貍嘴裏面說出來一點都不可信。
慶忌身子往後仰,随手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然後好似尋常的問:“那麽宇文丞相想說點什麽呢?”
“誰能讓鬼醫給我治病,我就盡心盡力的幫誰,你放心,我對于楚國的糾葛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關注的點只有一個,那就是能否讓我的病痛好轉,我想要活下去。”宇文毓的聲調忽然有些拔高,來彰顯自己的激動,雖說像他這樣的人,不該如此的控制不住情緒,但轉念想一想,是觀禪讓自己多少年的病痛,以及生與死之間的糾纏,又如何能不情緒激動?
慶忌相信他這番話,但是詭異能否盡心盡力的救治還是兩說,有關于這一點的承諾是要離給出來的,他并不确定,不經意的就看向了要離。
要離想着逍遙跟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證,用力的點了點頭,逍遙不會說假話。
只要他說出來的話,那就一定可信。
慶忌還不知道要離是怎麽回事,背後又有什麽人?所以眼下也不敢多說什麽,站起身道:“我在上來的時候讓掌櫃則在我們兩個旁邊開了一個房間,就暫時委屈宇文丞相先小住。”
宇文毓站起身來,推門而出,江源臉上出現了放松的神色,攙扶着他往出走。
要離默默的将門關上,如今屋內則向下兩個人,對方有很多的疑慮想必要問。
可是慶忌并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摸着茶杯的邊緣,好似在沉思什麽,過了許久以後,他才擡起頭來滿目疑慮:“突然給我鬧出這一遭,又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給我解釋解釋,還在那想什麽呢?”
要離直接翻了個白眼:“有求于人的時候話就客氣一下,你對宇文毓動手了,我也可以毀掉我自己的誓言。”
“好像動手我會怕了你似得。”慶忌翹着二郎腿晃了一會兒,看似是兩個人一起出來,實際上暗中有保護者,要離即便是動手也沒辦法,短時之間之內将人殺死。
像慶忌這樣的人,肯定不會輕易的将自己的性命交托于他人手中。
要離突然沖了上去,慶忌沒有反應過來,身子雖然往後讓了一下,但整個跌落在地上,要離就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匕首抵在他喉嚨處,一字一句的說:“你的那些保護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安全,我也沒你想象的那麽弱。”
慶忌看着對方的架勢,忍不住忽然一笑,推開對方的手,揚了揚自己的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趕緊說正事兒吧。”他爬起身來,若無其事的又坐了回去。
要離收回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