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節
己的匕首,淡淡的說:“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之前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所以說,誰叫你說這些話的?”慶忌對于幕後的人十分感興趣,能讓要離這麽聽信,并且說出來的話很有智慧,向來對人才很渴望的他自然是很感興趣。
要離才不會把逍遙給供出來呢,幹脆堵住自己的耳朵,一副自己聽不見的樣子,順便開口攆人:“我已經把宇文毓拉到你的陣營裏面,接下來的安排就看你了,是時候你再制定一個重新的計劃。”
慶忌站起身來,搖了搖頭:“一看就是小姑娘太天真,忽略了別人的話,宇文毓那只小狐貍才不會輕易的松口呢!那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你不把那個鬼醫弄出來跟他見一面,他不會真的站在咱們這邊。說起來你這情郎,對你也一般般呀。”
“我再說最後一遍,他不是我的情郎。”要離不耐煩的開口:“是小狐貍又怎麽樣?你不也是只老狐貍嗎?小狐貍怎麽鬥得過老狐貍?”
他聳了聳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從容離開。
要離見所有人都走了,這才躺回床上,靜靜的回憶着,像聊跟自己說過的話,只覺得越來越混亂。
難怪逍遙一直不願意入朝為官,倘若每日想的都是這麽複雜的事兒,這頭發早就已經掉光了。
“當當當。”
只聽一陣敲門聲傳來,十分的有規律,三長兩短,要離原本在床上昏睡,聽到這聲立刻就爬了起來,趕緊就過去開門。
逍遙打扮成了小二哥的樣子,褐色的頭發被包裹住,臉也被抹了一層黑幽幽的東西,看上去平淡無奇,他手中提着木桶:“姑娘要的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我給你擡進去。”然後艱難的往裏走。
要離有些看不下去,自己将木桶提起來放到一邊,然後左右看看,壓低聲道:“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小心被慶忌發現。”
“這人就算是再精明,總有視區上的盲點,總不可能連自己住的地方都一味的盯着。”逍遙笑了笑,伸手在要離的腦袋上揉了揉,順勢将人抱在懷裏,道:“不錯不錯,修煉的還挺警惕,這樣你在外邊行走江湖,我也放心了一些。”
要離的身子僵硬得跟木頭似的,有些不大明白對方為何突然把自己抱在懷中。
152想我麽
這兩人之間的感情一直都很朦胧,從前是大叔和蘿莉,兩個人都未有什麽心思,可後來經過一系列的糾葛,不知何時有些變質,許是姑娘長大了,漂亮了。
逍遙捏着要離的臉蛋兒晃了晃,笑着道:“想沒想我?”
“小二哥不能在我房間裏呆太久,你有什麽正事快點說。”要離是真的覺得渾身上下火燒火燎,就因為對方的一個動作,為了掩飾自己這莫名其妙的羞澀,只能裝作冷淡的樣子,然後趕緊躲開對方的手。
逍遙有些惆悵,覺得要離不如小時候聽話了,回味着自己手心的觸感,無奈的嘆了口氣:“來了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跟你說上一聲,宇文毓肯定會要求見到鬼醫一面,以作确認,我會将人叫出來,讓你們見一面。”
“你和鬼醫認識?”要離到底也不是傻瓜,聽對方說的那樣輕松,就知道兩個人肯定是相識的人,覺得讓宇文毓看病好像容易了很多。
逍遙的臉色越發的複雜,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啓齒,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此人你也認識?就是白無譽,天下第一商人,同樣也是那個神出鬼沒的鬼醫。難怪就算是禮王天下搜尋也搜尋不到,誰能想到這樣出色的人,還有一個更加出色的身份?”
要離微微一怔,總算明白對方為什麽臉色那樣難看,正是因為長草的緣故,想起長草她的情緒非常的複雜,要說多恨也沒有,可是仇是必須報的,也報完仇了,整個人空蕩蕩的。
長草已經去世,被埋了起來,白無譽還活着,他是為了給長草報仇才這麽做的。
這中間斷掉的線總算被串聯起來,究竟是誰來提供糧草,兵甲一系列的東西。
“你……有和他說長草是被我殺了嗎?”要離有些難以啓齒,但終究還是要穩。
逍遙見她面上有些痛苦,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柔聲細語的說:“不是你殺的,長草是自殺。不要認為你有什麽錯,即便是有錯也在我身上,我想要保護你們兩個,卻從始至終無能為力。”有時候他也會後悔,如果自己答應幫長草複仇,她也許不會走上一條如此極端的路。
可如果自己幫忙複仇的話,長草就不會做出頂着自己名義殺三千劍客的事兒,他和要離就不會相遇,即便是相遇也只是擦肩而過。
人生種種,原來真的逃不過命運糾纏。
要離揚起頭來:“你別瞞着白無譽,他就算是想殺我為長草報仇也是理所應當。甭管什麽道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殺人或者是被人殺,只要有道理就能做。”
她不是一個喜歡講大道理的人,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自有一番道理,雖然這份道理外人可能難以理解。
“我不會瞞着他的,他有知道的權利,但是我會保護你,沒有人能傷害你,這是我給你的承諾。”逍遙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就像是蓋了個章。
落章無悔。
要離的身子有些發顫,輕聲的問:“你這算是喜歡我嗎?”
“這還用問嗎?”逍遙彎下腰,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句的說:“我心悅你。”
要離動了動嘴唇,忽然有些抗拒,扭過頭去道:“我沒說過喜歡你,你就這麽确信我會喜歡你嗎?”
“我就算是能算計所有,卻也算計不了感情,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但那是你的事兒,我總得拿出我的态度來。”逍遙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
要離很讨厭這句話。
他真的是個很壞的人,別想太多,就是提醒別人多想一點。要離想的越是多,思緒就越是混亂,不喜歡也會喜歡的。
“等着楚王的事情解決了以後,我會給你一個答複的,不會一直拖着你。”要離也是一個很爽快的姑娘,不像別的姑娘那般嬌羞,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有時候也不能說出來,那麽就先等一等吧。
逍遙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微顯得有些悲傷,好像是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說,面對這個固執的女孩,他有時候也束手無策。
可以束手無策,但決不能坐以待斃。
他輕輕地笑了笑:“那行呀,我等着你。”
因為不能在這裏呆太長時間,在說完這些話以後就準備離開,要離心中生出了一些舍不得。
當初誤認為對方是殺自己父親的兇手,她被仇恨覆蓋了一切,即便是離開逍遙也未曾有過什麽痛苦。
可是如今不一樣,木然的站在那望着人離開,即便是看不見背影也依依不舍。
要離用了很長時間,才緩和回自己的情緒,默默的想,自己真的還有去刺殺楚王的勇氣嗎?
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連這條性命都不覺得貴重,随時可以為了義氣,勇氣,又或者是什麽将其丢棄。
可是這雙手好像握住了一些東西,耽誤住以後就再也不想松開,擁有的越多,就越變成了膽小鬼。
她在那想了半天,忽然心中産生了疑問,逍遙有沒有變成膽小鬼呢?
其實早就已經變成膽小鬼了,逍遙在另一個房間裏,默默的将小二哥的衣服脫下去,然後換上一身新衣裳。
他轉身出門,将要去見一位故人,在這個過程當中,心中是微微有些害怕的,怕有些事情超出自己的預算和控制。
從前從未産生過害怕,如今卻是真的有些害怕,從遇見那個女娃娃開始就開始收斂了自己的脾氣秉性。
當決定為另一個人的人生負責開始,就注定了會更加的小心謹慎。
這條路一路走下去,一路上有很多未知的迷途,但只要心中懷着信念,就肯定能走到盡頭。
人生很長,一世何妨?
在感情深厚的時候,每個人都很喜歡許諾對方一生一世,長草和白無譽之間也是如此,那個聰明的女孩在他面前總和尋常的女孩并無區別。
白無譽喜歡這種反差感,那是真真正正屬于自己的姑娘。
長草有很多的習慣,比如說喜歡下雨的天氣,就坐在窗邊,單手支着下巴,聽到有人叫她就會回眸一笑。
即便是身着男裝,都掩蓋不了眼中的溫柔。
白無譽現在就坐在酒樓二層雅間裏的窗邊,卻怎麽也找不到了當初的那個姑娘。
雅間的門被敲響,繼而有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