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節
疼,要離報仇成功,卻也并不快樂,反而這胸口脹得慌,隐隐作痛。
這個世界上誰也不知道究竟怎麽選擇才是最正确的,可是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麽就只能走下去,永遠不要去質疑自己,質疑了,第一件就有第二件,将自己推翻,那麽就真的不用活了。
逍遙自己也疼得厲害,那是世上唯一的親人,他想要兄性命去維護的妹妹,可是悲傷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終于還是知道自己在太多事情上面都很無能為力,就如同當初父親母親的死,國破家亡一樣,他無能為力。
他甚至還不如要離,在知道兩個人身邊有性命橫更着的時候選擇撤退。就是這樣一個聰明人才,更知道要為了自己的感情勇往直前,他就像是走在荊棘上面,步步的往前走,紮的鮮血往出流,還要說:“你沒做錯什麽。”
不僅僅是要維護住自己的情緒,還要察覺到身邊人的情緒,并且加以安撫。
因為他知道從一開始,就是他将要離拉到自己身邊的,做人要負責,幹脆負責到底。
要離抹了一把臉,在那怔怔的想了半天,在心裏越發堅定的重複一遍,我沒做錯。
可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對與錯能夠分辨的,恩怨情仇倘若是對錯能夠分辨,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糾葛了。
她走向白無譽:“你要找我報仇嗎?”
雖說那是長草自己的選擇,也是達成的一筆交易,但白無譽心裏還是很疼,他想選擇報仇也是理所應當的,至少要離看來是這樣,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只是白無譽找自己尋仇,自己就不必為長草報仇!了。
他站起身來,大手搭在了她腦袋上,“達成長草的心願,我相信她的選擇。”
這手冰冰涼涼的在腦袋上,要離甚至覺得像是一塊冰塊,她卻沒辦法逃離,死去的人爽快的死了,活着的人要面對一切。
白無譽率先離開,要離跟了上去,二人接下來就是去見宇文毓,畢竟計劃當中重要的一環就是穩住宇文毓。
逍遙從始之終都沒有露面不方便,他就坐在那端着茶杯靜靜的沉思,然後往窗口的方向看了看,那裏仿佛坐着一個少女,眨着懵懂的眼睛,怯怯的看着自己,然後甜甜的叫一聲:哥哥。
幻影停留在十二歲,那個城門還沒被攻破的下午,十四歲的逍遙眉頭緊鎖,卻因為對方那一聲,舒展的眉頭。
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曾見過,直到後來再次相見,七年的時光足以改變一個人,除了那相似的容顏,幾乎看不出過往的影子。
但那就是自己的妹妹,最疼愛的妹妹。
要離沒有錯,誰都沒有錯,逍遙覺得錯的是自己,雖然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154好上了
也許有人見過鬼醫,但一定不知道鬼醫就是天下第一商人白無譽。
其實見過白無譽的人也并不多,至少宇文毓和慶忌未曾見過,要離和他就都未提及另一個身份,只說是鬼醫。
之前曾經給宇文毓診脈,并且開出藥方,以靈丹妙藥來診治,所以見過他,再見的時候微微有些激動,含笑點頭:“能夠再次見到鬼醫,實屬我的榮幸。”
無論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夫,畢竟這是救人命的。
白無譽的神色比之前還要低迷,點了點頭:“我會救你的,我站在要離這邊。”
很果斷的就點出了自己的立場,順便還補充了一句:“不要錢。”
讓鬼醫給診治那可是要傾家蕩産,搬走半個國庫的,能夠免費治療,不花錢可是一件好事兒。
宇文毓有些驚訝,忍不住沖着要離笑了笑:“要離的朋友果然四處都有,上至朝堂君王,下至大隐于市的名醫,簡直讓人驚嘆不已。”
白無譽沒有接話,伸出手卻給他把了把脈,便知道自己之前用藥,将其體內最後的生命力激活,的确是很有效果,還能再支撐一段時間。不過就這麽不斷的燃燒下去,能活過三十歲就已經不錯了。
他想了想,從自己懷中拿出了一個藥瓶放在桌上:“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先吃一粒,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宇文毓立刻仔仔細細的收了起來,什麽都沒有他身體重要,不由得有些感嘆的說:“都說救命之恩,猶如再造父母,鬼醫救我一命,雖然你與要離是朋友,但是恩情我還是要還的,日後倘若你有什麽事只管與我說,我必然會盡力達成。”
白無譽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耷拉着眼皮,看上去魂兒都不在身體裏,不過神人可能就是這個個性,所以并不是很讓人驚訝。
越是優秀的人,就越是有點出人意料的小怪癖。
要離的神色同樣有些萎靡,非常幹脆的在桌邊趴下,頭也不擡的說:“用我送你走嗎?”
白無譽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幹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要停留的意思。
這才剛走到門口,那邊門突然被人推開,只見慶忌就停步在門口,正要往裏走,一見個陌生人,遲疑了一下,試探性的笑道:“可是那位能從閻王爺手裏救人的鬼醫?”
白無譽攥緊了自己的手,他倒是還會些武功,兩人的距離這樣近,如果突然出手,是否能夠将人拿下呢?
要離沒想到慶忌在這個時候過來,頓時感到緊張,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大聲的喚了句:“阿白。”
不想點露出白無譽其他身份,名字自然不能喚,索性就喚了一下姓氏。
白無譽松開這些緊繃的手,既然逍遙和要離湊得這樣近,都沒有過刺殺行為,那就說明不那麽好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楚王本身就會武功,并且還算高強。
即使如此打草驚蛇的事,那就更不能做了。
他對着慶忌點了點頭,然後毫不猶豫的抽身而去,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倘若在這裏呆久了,讓感情控制了理智,那麽肯定會發生大家都不願意看見的局面。
房間內靜悄悄的,這是宇文毓的房間,所以慶忌的到來,讓要離還是有些驚訝的,眼見着白無譽已經走了,她稍微松了口氣,又看了慶忌一眼,皺着眉頭問:“你過來做什麽?”
“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最近發生的事,跟我沒什麽關系,可最有關系的不就是我嗎?我過來還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慶忌笑着搖了搖頭,大步踏進來,沒有再去注意之前的白無譽,而是走到宇文毓的身邊,歪着腦袋一笑:“見到蘭花公子這樣心情舒暢的樣子,想必是診治的結果不錯。”
宇文毓笑了笑,的确心情不錯,對于對方叫自己那個花稱也沒太當回事兒。
“既然你心情不錯,那麽咱們就商量一下正事吧。”慶忌緊接着就說了下去:“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麽,我需要你們兩個達成合作的那封契約書。”
宇文毓表示沒問題,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香囊,再将香囊解開,拿出折疊整齊的一個絹布,只見上面有一行字,還有兩個人的印章。他伸手撫平,緩緩的說:“既然将這個東西給了楚王,那就代表我徹底和和安侯決裂,也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這一次我是希望和安候能夠徹底消失。”
慶忌聽到這樣的話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說:“看樣子公子有高見?”
“高見不敢當,只是一點小想法。如果之前楚王的目的是拿到和安侯勾結外國意圖颠覆江山的證據的話,後來随着要離的那番話,應該也有所更改。那麽在此之後,楚王又怎能如何做呢?”宇文毓不會冒冒然然的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反而是試探性的去看看對方是什麽意思,再決定自己的意思要不要說出來。
慶忌遲疑了一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沉思,過了一會兒道:“要離說的對,貿然的将和安侯除掉,沒了和安侯的壓制,其他的諸侯很危險,所以我準備分封。”
此言一出,就是要離也擡起頭來,只是眼中露着茫然之色,畢竟不懂分封是什麽意思。
“這也是我最近才琢磨出來的我會給他想了一個更好聽的名字,比如說推恩令。諸侯的土地面積在随着戰功赫赫擴大之際,有點威脅到人,可倘若這片土地被不斷的割裂劃分,不停的分下去呢?”慶忌也只是初步構思,并沒有太多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已經成型,就足以實施下去。
宇文毓是在朝中待久了的,在政治方面非常敏感,聽到對方這麽說了以後,眯了眯眼睛:“是在繼承權上面做手腳嗎?”
“聰明。”慶忌伸了個懶腰,若無其事的問:“我已經說了我的想法,蘭花公子有何高見呢?”
“不說也罷,我的想法沒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