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71 章節

披風也沒有,但手和頭上居然出現了汗珠,這一路跑出王宮,幾乎沒有停下喘口氣。

往日裏喧鬧的城池空蕩蕩的,所有人要麽躲在家中害怕,要麽上了城池上保衛家國,可是沒有用,就算是城池內所有的人都上去也沒用,他們只是普通的百姓,光是看見身邊有人死了,都吓得直叫。

秦國軍隊就在下面,不斷向上射着弓箭,用縱雲梯往上爬,甚至還有攻城的機器在狠狠的撞着城門。

城市上面已經死了許多人,有百姓有士兵,他們絕望的吶喊,屍體倒了一地。

蘭容若是個膽子很小的人,但是這一次她走向屍體當中,這些屍體都是勇士,所以不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沖着城池下面大喊:“秦王——”

那幫吵鬧的戰争當中,秦王還是聽見了,他縱馬往前靠了靠,看見城池上站着一個女子,立馬就下令停止射箭。

許久不見蘭容若風采依舊。

“我來接你——”秦王同樣大喊,攻破他人國度,和征服美人的興奮感一起湧了上來,他舉着劍那樣的大喊:“我是來接你的!”

底下的士兵舉起兵刃學着秦王那樣高喊,征服美人和征服戰争同樣興奮,勝利在望。

165生與死誰艱難

英雄和美人隔着一座城的距離,實際上隔着萬水千山。

蘭容若就站在城池上,風吹動着發絲和衣擺,飛飛揚揚,神色空靈而又驕傲,微微一笑:“秦王萬萬不要這麽說,紅顏禍水的罪名蘭容若擔當不起,今日相見是以故友的身份來見,求你別傷我孩子。”

那孩子……

秦王望着對方,那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

蘭容若知道,有些話自己說出來,要背負一輩子的罵名,可是既然為人母,只要孩子安全,罵名又算得了什麽?

“那是你的孩子。”

秦王攥着缰繩,那一瞬間蹿起來的興奮感讓他高呼:“那我就來接你們娘倆回家。”

回家?蘭容若笑了笑,你身邊可不是我家。她那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若非我身體不好,是斷斷不肯要這孩子的。秦王,你該知道我不愛你,而你毀了我。”

這些話就是迎面澆來的一盆冷水,直接将人撲滅。

她抹了一把眼淚,大喊道:“照顧好那孩子——”說完之後,整個人就像是斷線的風筝,直接從城池上掉了下來。

知道自己能活下來,秦王不會傷她,就不會殺她。

可是人這一輩子總有點奮不顧身的東西,禮王能為自己扛下那麽多的偏見質疑,她不能只是撒嬌,哭一哭。

等價的感情,要用等價去交換。

既然你不能活,我死也行,反正都是到一處去。

“不!”

禮王來遲一步,只能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跳下城池去,如此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同樣跟着縱身一躍。

人這一輩子總有點美好的回憶,縱觀自己這一生,最美好的回憶,好像是在幼年的時候,姐姐當政,他努力學習。崇拜着姐姐,仰慕着老師,那還有着宇文毓做玩伴。

在那個禦花園裏,得來的是好不容易休息的空閑,他和宇文毓跑來跑去,姐姐牽着一個女孩的手走過來。

那女孩和他同歲,看上去卻很穩妥成熟,笑不露齒,身上穿着那件楊妃色的衣服很好看。

她的聲音更好聽:“臣女蘭容若參加王上。”

那午後的陽光,也特別燦爛。

和現在不一樣,現在沒有陽光。

與此同時不斷撞着城池大門的攻城器也撞開了大門,那轟的一聲,讓人耳畔都覺得有嗡嗡作響的聲。

秦國的士兵們争相湧入,占據這座城池,占據那王宮。

兩個人的屍骨被馬匹踐踏,所幸跌落一處,即便是陷入泥中也再也不會分開。

倘若是尋常人家的夫妻,倒也能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可惜了。

秦王坐在馬上,沉默了很長時間,舉起了自己的刀刃:“沖——”

他的馬匹同樣踏過那具屍骨,沒有絲毫的猶豫。

在這一片亂泥當中,誰知道誰是誰?

這座城池很快就被占領,還好秦王懂得克制,不許底下士兵燒殺搶掠,畢竟接下來這是自己的地盤。

百姓躲過一劫,但是大臣們卻都被揪了出來,秦王身邊有魏冉身邊的人,過去也在魏國當中生活很久,準确的念出每個大臣的家中位置。

那些個大臣都被粗魯的揪了出來,有一個地方是秦王親自去的,馬匹停在門口,他下馬,派人敲門。

那就是連城家中,魏冉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厚待。

秦王是見過的,必須由衷的承認這的确是一位人才,所以卻見的時候也放平心态,心平氣和。

走進正廳,只見連城就盤腿坐在廳上首,閉着眼睛,面前桌子上擺放着一張紙,那是他第一次教禮王寫字。

作為一個戰奴生的兒子,禮王不受重視,九歲沒讀過書,連字都不會寫,他教他寫的第一個字就是:忠。

當時的禮王只會葫蘆畫瓢似得寫出這個字,又會用懵懂的大眼睛惴惴不安的望向他,露出讨好的笑。

連城揉了揉他的頭,那個笑容能記一輩子。

忠。

我會一生忠于你。

他拿起這張紙,用桌邊的蠟燭點燃,燃燒殆盡。

那個孩子怕是已經死了。

“魏冉讓我請你過去。”秦王停步在桌前,一字一句的說:“成為我的丞相,我會相信你,信任你,給你權利,給你封地,給你一切禮王能給你的,不能給你的。”

連城笑了笑,緊接着就感覺到喉嚨有一股澀澀的血腥味,他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鮮血從嘴邊一點一點的往下淌,胸前的衣服上都是。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我不要。”

秦王記得魏冉的話,魏冉說讓他來請他。如果連城不跟着回去,那也不用再理會。

魏冉說,禮王是連城的半條命,沒了半條命的人什麽都做不了。

“保重。”秦王非常幹脆利落的離開,同時吩咐手下的人不許打擾連城府邸。在走出去以後,忍不住回頭,望着大門,心裏遺憾的想:禮王有什麽好?

一個兩個都放不下他。

……

秦軍雖然騷擾,但卻避而不敵,宇文毓終于發現不對的地方,想要班師回朝,但卻被阻攔住。

耽擱了一兩日,前往已經領兵從背後包抄,四面八方皆是敵人,宇文毓終是不敵。

秦王更是派人在陣前叫嚣,魏王已死,擾亂魏國軍心,軍心動蕩之下自然不敵秦軍。

宇文毓多想那只是對方用來擾亂軍心的話,可是秦王就在陣前高舉印章,幾乎讓他坐不住馬。

臨走分別時所說的話歷歷在目,你,我既是朋友,又是君臣,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回來。如今他還活着,說那話的人又在何處?

不僅如此秦軍還大聲嚷嚷禮王已死,國都已經告破,再去無力掙紮已經無用。

可他還是不想相信,不計任何後果以及代價的沖殺,秦軍只想要返回都城,一探究竟。

都說哀兵必勝,抱着必死決心的宇文毓發起的困獸之鬥簡直可怕,本就是這戰場上穿梭的能臣良将,再加上不計任何後果,幾乎是一命換一命。

魏國已經國破,經受着了破罐子破摔,但是對于秦王來說這并不劃算,國已經破了,在去和魏國的臣子争鬥損傷是虧本的買賣。

秦王猶豫很長時間,最終下定決心,又一次交鋒之時,騎在馬上手中抱着一個孩子,舉得高高的:“宇文毓你看看這是誰家的公子?”

“魏煙。”

宇文毓一口銀牙險些咬碎,如果公子在這裏那就說明國都真的已經告破,禮王,以及王後皆已喪命。

即便是拼了命的回去,能看見的不過就是一座孤城,故人不在。

秦王将孩子護在懷裏,煙兒哭得厲害,雖然他自己有孩子,但并未哄過,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那凄厲的聲音就在兩軍交戰的線上響徹着,哭的宇文毓心都碎了。

過去種種歷歷在目,煙兒是禮王唯一的孩子。

他硬是将一口血吞了出去,然後駕馬一躍而出,走到空曠的地方,大聲喊道:“秦王可敢出來一敘?”

秦王毫不猶豫的就駕馬而出,懷中仍舊抱着那孩子,兩個人視線相同,最終都落在孩子身上。

“投降,我絕不殺你。”敢在陣前這麽說,那就真的是一言九鼎。

宇文毓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孩子,手捏着馬背上的缰繩,手心都要勒出血來,咬牙切齒的說:“那你殺了這個孩子。”

秦王背後一僵,擰着眉頭道:“你要殺你君王的孩子?”

宇文毓頓時冷笑連連:“整個魏國誰不知道這孩子在大王成親後的六個月就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