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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節

如今是寄居在他人門下,而人家就給咱們兩個安排了一間宮殿,你總不好叫我出去守着馬桶睡。”

“無妨無妨,若你不喜歡馬桶,趴在桌邊也行。”要離倒也是難得的伶牙俐齒。

他眉頭一挑,認認真真的問:“咱們在這兒要住的時日可多着呢,你真的要叫我日日都坐在桌邊上睡?那我這身子骨可吃不消呀。”

要離沉默了下來,躊躇的想這樣也的确不好,所以想了一會兒,提議道:“你要跟我去跟魏冉說,讓她在給你收拾出來一間宮殿。”

逍遙自然不肯,往要離身邊湊了湊,腦袋貼在人的肩膀上,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這可不行,你若與她說了,她會笑話我的。”

“笑話你什麽?”她微微不解。因為好奇心的緣故,倒也忽略了對方的親近。

“自是……”逍遙特意拉長個聲,趁着對方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說話上面,突然往對方的肩膀上用力一推,想要将人推倒在床上。

結果幻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用力的一下,要離竟是紋絲未動,還在那裏好奇的問:“自是什麽?”

他頓時什麽旖旎的心思都沒了,耷拉着腦袋說:“這是嘲笑我是個吃素的,否則你這塊肉我怎麽沒吃到嘴裏?”

要離一時無語,在他的腿上踹了踹,攆着人走:“那你就從今以後改吃素好了。”

“狼不吃羊,你以為這是好事兒嗎?”他那雙長長的眉毛一挑,湊到要臉跟前兒,氣息噴灑在人的肌膚上,略帶一些挑釁和威脅的說:“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你這頭狼也不吃羊嗎?”

要離上下打量一番,愣是沒看出來人哪像吃素的:“你是羊?”

逍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都快,雙手托腮,委屈巴巴的說:“天然無公害。”說罷向後一倒,直接躺在床上,那雙棕色的眼睛不斷的抛着媚眼,好一頭披着羊皮的狼。

要離眼簾微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168兩個夢

樹影婆娑,幹枯的樹枝上面開始抽出了綠芽,又是一年新春,最是能體現在這些對季節極為敏感的綠樹上。

那些樹影被風吹的晃動,映照在窗棂上宛若随風起舞的女子,窗戶被糊得密不透風,過些日子便也會打開。

畢竟如今二月乍暖還寒,秦國的春天比旁地方來的晚上一些,基本上到了三月才是真真正正的步入春的腳步。

魏冉如今手裏還捧着湯婆子,身上攏着狐皮大氅,那上面沒有一絲雜質,盡數透白光亮,摸起來也極為柔軟,整個攏在身上也不顯得肥壯。那神色有些病恹恹:“我二十四歲就嫁過來,如今孩子都生了,可就是不适用秦國寒冷的天氣。”

要離陪着她坐在旁邊說話,相比起她穿的就單薄了許多,只是一件尋常的淡紅色襯衫,上面繡着楓葉的紋樣,頭發難得的挽成了女人的發髻,上面插着兩根楓葉簪子,也算是交相輝映。這邊身子往前趴,趴到了那沉香闊木的桌子上,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的說:“虧得你生下來就是個公主,要是尋常人家年年受凍,那你怕是天天都要哭天喊地了。”

“你還真別說,從前我對我父親沒什麽好感,只覺得我與他不過就是陌生人,老天爺硬湊到一起去,他盡他的本分,我盡我的本分而已。可如今年歲漸長細細思來,我這衣食用度全都是從他身上拔下來的毛,十五歲以前全靠他養活,也算是一份天大的恩情。可我卻逼死他的兒子,禍害了他的國家……”魏冉說着說着自己就住了嘴,繼而一笑:“這都做了,有什麽好說的,我最近真是嘴碎了。”

那你就不是那糾結小女兒的心腸,既然當初能狠心下了決定,如今有什麽結果都是意料之中。

“你是他的女兒,血脈便沒有斷,如今是秦王的,将來是你兒子的,還是魏國。”要離又打了一個哈欠,斷斷續續的安慰。

魏冉瞧着她那副樣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別光顧着說我,你這是昨天沒休息好?”

她郁悶的點了點頭。

魏然一臉嬌笑:“從前我只以為你是個不開竅的木頭,還為你的婚姻大事焦慮過,沒想到你不吭不響便将逍遙弄到手中,這可是好本事。大名鼎鼎的莊子是何種滋味呀?”

要離起先聽了個迷糊,後來聽了個清楚:“真沒和他好,他是個正人君子,和他好了,他是個歪人君子。”

魏冉聽着這種形容忍不住撲哧一笑,身子忍不住往她身邊靠了靠,下意識的壓低聲:“怎麽個歪法?”

她一本正經道:“還沒畫眼的事兒能當做閨房之樂拿出來說說,更甚者便不能說了。”

魏冉笑得更加暧昧,對自己身邊的宮人招了招手:“去給逍遙端一碗羊鞭湯補補身子。”

從前她投懷送抱不見逍遙點頭,如今心中起了戲弄之情,自然要嘲弄一番。

要離從桌上爬起來,耷拉着眼皮道:“你在吩咐人收拾出來一間宮殿,叫我們兩個分開睡,否則我遲早都要困死了。”

“那怎麽成?喝了我的湯,哪裏還能分開睡?”魏冉揮了揮手,開始趕人,臨走時還囑咐了一句:“青天白日的輕點折騰。”

要離茫然的“啊”了一聲,便回到自己的宮殿,看看白天能不能回去補一覺。

如今的天氣對于要離來說倒是正好的,春光明媚,就是有幾分涼風,那對一個風裏來雨裏去的人來說,一點都不是事兒。

索性幹脆也不回宮殿,随便找了路邊一棵樹跟個靈巧的猴子似的就爬了上去,倚在樹杈上小酣。

她做了兩個夢。

第一個是她将蘭容若放到樹枝上,沒有走,跟蘭容若一起躺在樹杈上,後來要下雨了,她就将人帶了下來,正好遇見秦王想要調戲蘭容若,被她痛扁一遭,兩人高高興興的回了魏冉身邊。

第二個夢是在楚國王宮裏,她也喜歡趴在樹枝上睡覺,楚王不知從哪兒撿了個小木棍,用力的戳着她的腳,哈哈大笑:我才得了一匹寶馬,咱們出去打獵,去鳳凰池邊逛逛。

要離豁然驚醒,噌的一下坐了起來,因為是在樹枝上險些摔下去,好在手機眼快一把抓住。

她平複了一會兒心情,伸手摸了摸自己臉,有些濕潤。

再揚起頭來瞧一瞧,原來是天空落雨了。

豆粒兒大的雨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砸得人生疼,她趕緊就從樹上跳了下來,急匆匆的回了自個兒的宮殿。

至于方才做的那兩個夢,早就已經抛之腦後,記不起來。

悲傷大概也是有的,只是感情淡漠,或者是木讷,那點悲傷被稀釋在稀釋,早就剩不下什麽,腦袋也記不起來什麽。

要離被淋成了個落湯雞,匆匆回了殿內,宮女急忙煮了姜湯水,還給她打了洗澡水叫她洗澡。

這姜湯水是喝了,可惜洗澡卻成了麻煩。

逍遙就坐在那一動不動,這邊放着碗燙,他也不知道在那琢磨着什麽,總而言之那眼神瞧着有些危險。

要離萬般無奈的開口:“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洗澡。”

逍遙掃了她一眼,笑呵呵的将這碗端了起來,晃了晃:“洗澡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你去見魏冉和她說了些什麽?為何給我送了這麽一碗湯?”

“沒說什麽呀,她關心你,給你送完湯還不好嗎?”要離不懂這湯是什麽意思。

他琢磨了半天,幹脆給科普了一下:“這是給男人大補的湯藥,在當狼那方面。”

要離隐隐明白,所以問:“那你要喝嗎?”

“當然不,我是綿羊。”逍遙咩的一聲,然後便出了屋內,揚長而去。

要離只覺得莫名其妙,也沒太當回事兒,自顧自的洗澡。

接下來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昨天晚上逍遙睡覺并不老實,這摸一下那摸一下,好像有無限的精神力,要離和他鬥智鬥勇,幾乎一宿沒睡。

今天晚上不一樣,狼開始不吃羊,老老實實的縮在角落裏睡覺,要離防範了半天,最後睡着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兩個人相距的距離那叫一個遠,逍遙很規矩,就像兩人沒好的時候。

要離有些摸不透,還有點小好奇,假裝睡得正熟,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對方胸口。

逍遙被着一搭給弄醒,揉了揉眼睛,輕手輕腳的将她的手放回去,然後躺着繼續睡。

她有些不大甘心,假裝轉身的一滾,直接滾到了逍遙的後背處。

逍遙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保持一定距離。

如此以來一連三天,兩個人開始了相敬如賓的生活。

要離有些摸不透了,除了逍遙不再像以前一樣糾纏自己,其他的都一模一樣,還是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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