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節
東西昔日我曾像王後讨要過,只可惜王後不肯割愛,如今還是落入我的腰包當中。多謝秦王大方。”
魏冉聽了面不改色:“東西自然是要有本事的人才能拿去,宇文丞相何必着急,兜兜轉轉還不是你的。”
“是呀。”宇文毓也是很感慨:“兜兜轉轉。”
沒想到最先興起的戰争不是宇文宇和逍遙,竟然是宇文毓和魏冉。
要離掰着手指默默的數着場間人複雜的關系。
魏冉離開魏國是在禮王和宇文毓聯合之下攆出去的,據說宇文毓還慫恿禮王殺魏冉,兩個人見面應該用冤家路窄來形容。
宇文毓和逍遙更是不用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只是宇文毓不看逍遙,只看要離,笑的那叫一個風流好看。
要離盯着自己桌上的吃的,腦袋絕不擡一分,任誰看自己都裝作不知道,心裏琢磨着,魏國的舊人在秦國相見,倘若是在當初,誰能想到後來。
這頓飯吃的不大痛快。
偏偏秦王好像不知道,點了逍遙的名字:“不知這位是……”
逍遙笑了笑,手直接搭在了要離的肩膀上:“名花有主,我自然就是那位主。”
秦王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要離武功高強,你既能征服要離,想必更加高強吧。”
“感情上的事兒,當然是攻心為上。”逍遙微微一笑,頗為驕傲。
要離低着腦袋吃東西,也不說話也不擡頭,但是肆無忌憚的視線總在是自己身上打量,還是有些不自在,她擡起頭來狠狠的瞪了秦王一眼,然後就借口要上廁所偷偷溜的。
待出了大殿以後,感受着迎面吹來的風,只覺得整個人舒服了不少,靠在紅漆柱子上,坐着欄杆晃蕩着腳,悠閑自得。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将披風披在了她身上,她立馬跳下了欄杆,趕緊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扯了下來,回過身去一遞:“東西還你……”
話脫口而出,才看清楚對方是誰,竟是魏冉,而非想象中的宇文毓。
魏冉似笑非笑:“看來你真的和宇文毓有點什麽……青色的玉佩,青青子佩,悠悠我思。難怪你一出來,宇文毓跟着也要出來,不過逍遙是個人精,怎麽準他出來?尋了個借口就給纏上了。”
要離揉了揉自己的臉蛋:“我和他沒什麽。”
除了這一個玉佩什麽關系都沒有,就算是有也太脆。
玉佩易碎。
170畫像
“沒什麽也好,宇文毓這個人心機太多,而且我越發看不透他行事。”魏冉眼簾微微一垂,因為眉壓眼,所以看上去有些低沉。
春風掃過,滿身華服微微晃蕩,绫羅朱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倒也是別樣的美麗。
要離将玉佩收起來,又做回了原來的位置上,晃蕩着自己的腿,“你恨宇文毓?”
說起來當初正是宇文毓幫助禮王将魏冉趕出了她的國家,她的土地,若說恨字并不奇怪。
“人有旦夕禍福,能有今日,我還得謝謝他們兩個。”她神色淡淡,似乎沒放在心上,随口說道:“當初我二人也算是處于敵對陣營當中,他做了什麽那是他的事兒,如今只要他心甘情願為我效力,那麽我自然可以既往不咎。”
要離眨了眨眼睛,反應的倒很快:“你的意思是說宇文毓并非心甘情願,如今也只是暫時俯首稱臣?”
魏冉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眺望遠方,不知看見了些什麽。
想必接下來和宇文毓也會有一翻談話。
要離拖着自己的兩腮為難到了極致,一個個都是自己的朋友,想了一下,輕聲說道:“你不要為難宇文毓好不好。”
“你不要為難我好不好。”魏冉翻了個白眼,伸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好好跟逍遙一起待着,他不錯。”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紅腫的額頭,給自己辯解道:“我和宇文毓沒什麽,就是朋友,而且……他好像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魏冉聽着這句話,并沒有露出放松的神情,相反眉頭一蹙,一個活不了多少時間的人為何還對權力緊抓不放,甚至不惜一臭萬年呢?
“好了,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有很多事情外人摻合進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兒,因為有可能會受傷,要離的确很強大,卻不是無堅不摧。
要離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些什麽。
初見就是很荒謬的初見,殺手的圍攻,要離的血腥,宇文毓的病弱,好像都為這個故事增添來結局前的伏筆。
如今只是故事的半截,還不知結局是何種樣子,未來的事兒總是說不好。
她想了一會兒,小聲問:“你将來會殺了我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可能是因為飲宴上面的酒多,喝了兩杯,有些糊塗,紅撲撲的小臉不是被風吹的,而是本身就有些醉。
魏冉往前走了一步,撫摸着她的臉頰,忽然聲音有些陰冷:“只要你別擋我的路。”頓了頓又說:“擋了路也沒關系,只要你別自己尋死。”
要離總覺得對方擰着的眉頭透露着些許的悲傷,呢喃開口:“別擔心,我武功這麽厲害,你殺不死我的。”
“蘭容若還說過要長命百歲呢,她那麽聰明體貼的姑娘,怎麽最後就選擇了跳樓?那兩個混球應該知道我是不會傷他二人性命的。”魏冉在人前的時候都是堅強的樣子,但是此時搖了搖頭,卻是忍不住默默垂淚。
這是第一次瞧見這個堅強而剛硬這女人默默流淚,沒有聲嘶力竭的叫,只是悄無聲息,在這寂靜的夜裏面沒有任何聲音回響。
要離坐在那也不知安慰些什麽,幹脆站起身來,讓魏冉趴在自己肩膀上流淚。
魏冉一把将她的手推開,抹了一把眼淚,驕傲的擡起頭來:“我可不是脆弱的小女孩,用不着用這些方式來安慰我,放心吧,不過就是和你說說而已。”
要離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魏冉的聲音又逐步放低:“可是你知道我真的有些害怕,怕有一天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即便是整個鳳儀宮都是我從魏國帶來的人,可這終究不是我的故土,住了在長時間,仍舊有時恍惚。”
十幾歲的魏冉豪氣沖天,對于任何事情都無所畏懼,勇往直前,可不知為何近些年反而不如從前了。
“你還有孩子。”要離默默的想,在這寂靜的深宮當中,孩子可能是最好的精神支撐。
她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我還有孩子。”
為了那尚且年幼的孩子可以付出全部的代價,只為了将這孩子推到最高處,這是她孩子應得的。
無論是誰都好,總不能阻礙的那條路。
“走吧,你應該還沒看過魏煙吧?咱們兩個去看看。”
要離忍不住往宮殿的方向瞧了瞧:“我偷偷跑出來倒也沒什麽關系,看你是秦國的王後,在這個時候消失合适嗎?”
“管他呢,我努力做到位高權重,就是要無人敢管我,要是能出來透透風,散散心都不讓,那我拼了命是做什麽呢。”魏冉袖子一甩,率先行走。
這人同樣喝了點酒,再加上脾氣不小,認準的事兒就是一門,誰勸都不好使。
要離見狀便只得跟上腳步,二人前往鳳儀宮,這一路上沒乘坐轎辇,只有二人攜手同行,在這偌大的秦宮當中走得倒也痛快。
鳳儀宮內又有好幾個宮殿,要離被安排的住所就是西側殿,而尚且年幼的孩子就俯仰在東側殿當中。
魏煙一路生着病被送回來,雖然有軍醫的醫治,沒什麽大問題,但仍舊發蔫,雖然有乳嬷嬷跟在身邊,但還是口口聲聲的叫爹叫娘,順便還叫一叫宇文毓。
殿內有兩個廂房,這兩個孩子就分別住在南北廂房。
魏煙初次來到陌生的地方極為不适應,原本肥嘟嘟的臉蛋兒瘦的厲害,哭兩句就要咳嗽兩聲,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臉埋在乳娘的懷裏不露面。
乳娘見了魏冉有些害怕,行了一禮:“給王後娘娘請安。”
魏冉揮了揮手,沒多加理會,只是伸出手去道:“過來讓我抱抱。”
魏煙自是不肯,小身軀瑟瑟發抖,就連哭的聲音都在壓抑。
乳娘為了讨好魏冉,趕緊說道:“還看看公子,這是你姑姑。”
魏煙這才勉強敢轉過頭來瞧一瞧,那是斷斷不肯叫人抱。
魏冉收回手來,顯得有些不高興,讪讪的說:“我兒子都沒怎麽抱過,好心好意抱抱你,你倒是不給面子。”
要離瞧了一眼小聲說:“這孩子膽子小,你板着臉他肯定不敢讓你抱,你就別弄他了。”說着,突然從魏冉的腦袋上摘下一枚株花,塞到了小家夥的手裏:“要不你玩玩這個?”
小家夥把玩着珠花上面的珍珠,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