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節
微微一怔,也不知對方想做些什麽,但還是點頭答應。
兩個人并肩躺在床上,逍遙将老實發揮到了極致,別說手有沒有亂動,就連親都沒有親。
熄燈以後并排而睡,就跟沒他那個人似的。
要離躺在床邊一個勁的琢磨,這就完事兒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靠的這樣近,她都怕對方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聲,可都這個樣子,對方就真的跑去睡覺了。忍不住踢了踢對方的小腿,小聲說:“你怎麽突然不想離開秦國了?我以為你對這地方沒有什麽好感呢。”
逍遙的嗓音有幾分慵懶:“這個嘛,秘密。”
要離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秘密。”
逍遙輕輕一笑,便又開始不言不語起來。
她等了好長時間見對方沒有開口,
回憶起剛才的對話,也未察覺自己說錯些什麽,怎麽就成了這副樣子?
這幾個問題一直纏繞在腦海當中,擾亂的人不得安寧,也導致一夜未眠,只到天明都沒縷出頭緒,頂着一個黑眼圈,匆匆忙忙的洗了個臉,就跑了。
這樣的動作逍遙自然是知道的,心裏面還挺高興,至少不是自己一個人睡不着覺。
美人在懷,就是柳下惠也不行呀。
可逍遙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确是有些着急,也讓人有些沒安全感,不能光顧着自己的節奏來,也得考慮一下其他人。
他好幾天晚上睡不着覺,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怎麽能提供安全感,倒不像要離沒想明白,而是想的比較清楚,便想着要與魏冉說一說,商量一下,畢竟人家在這裏是主人家,做事方便。
請人通禀一聲,得到了魏冉的召見,他一進去直接行了一禮,願認真的說:“我想娶要離。”
其實像這些在江湖上行走慣了,又無親人無牽挂的人,對于娶親這種事沒有那麽看重。
畢竟就算是八擡大轎的擡回去,有一天膩了這種生活,一走了之也是誰都沒辦法。
可有個儀式,
好像就是比沒有一世來的好,所以幹脆就叫人見證一下,倘若逍遙有一日負了要離,是要遭到天下人唾棄的,誰叫他名氣大呢。
魏然坐在上首,原本還想斥責對方為何要去見宇文毓,結果對方進來一句話就讓她怔了好半天,過一會兒才說:“行。”
這是件好事兒,逍遙說的那麽嚴肅鄭重做什麽?
“我父母妹妹早就死了,只有個好友連城估摸着也不會來秦國,所以就勞煩你操辦一下,簡單就好,就是走走過場。”逍遙從未想過虧待要離,但是他本身就不看中身外之物,再加上這麽多年行走江湖浪蕩慣了,也沒什麽積蓄。何況有魏冉在,估計也輪不着他來出什麽力。
“沒問題,你只要當你的準新郎就可以,作為娘家人我也不管你要什麽,也會給要離準備一份嫁妝,但你是不是得給要離點東西?”魏冉認認真真的問。
逍遙笑得一臉燦爛,早就已經準備好,這本來是給要離準備十五歲及笄禮的禮物,可惜才送出來。
173新婚之夜
逍遙覺得自己手心裏面都是汗。
外面的天真的很熱,朝陽似火,秦國的夏天只是短暫,并沒有失去炙熱,那光芒照下來的時候,灑在荷花上面,小荷才露尖尖角,初夏而已。
不過那大片碧綠的葉子盤踞在水面,風一吹,花朵不斷搖曳,景色實在美麗。
風帶起湖面的涼爽吹到人的身上,按理說他是不該熱的手心全是汗的,只是此時心中實在緊張,走過那麽多路,遇見那麽多事兒,沒有什麽是此刻讓他更無措。
要離歪着腦袋看着他,眼中閃過不理解:“突然把我叫到這兒來,有什麽事兒嗎?”
逍遙叫魏冉不要置辦的太大,就是為了方便瞞住要離,這些都在悄無聲息當中度過。
小姑娘還不知道,有人想給她一個驚喜,而逍遙如今要親口說。
他笑了笑,攤開手掌心:“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從來沒擁有過,我當時許諾你會給你,但卻一直沒給,如今正想送給你。”
那手掌心放着的是一枚絹花,用料倒是頗為不錯,只可惜做工不怎麽精細,看得出是外行所做,勉強做出了一個牡丹花。上面撒了一層金粉在花瓣上,整個花朵連接着一根簪子,木簪子雕刻了一些細膩的花紋,她絹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倒也漂亮。
要離忽然想起來,那還是兩人認識沒多久的事兒,絹花……
她伸出手去就像拿到,逍遙卻是一躲,笑嘻嘻的說:“我的東西可不白白送人。”
要離瞪大了眼睛,不是送給自己的,那拿出來做什麽?
“你難道在戲耍我不成?”
“洗刷倒也不至于。”
逍遙伸出手去解開她束起的發髻,任由那三千青絲垂下,濃密的黑發如瀑布般散落,觸手生涼。他用那根簪子将要離的長發再次挽起,在其耳畔呢喃細語:“我贈你發簪,你可願挽起長發,從此以後,勤儉持家?”
要離心一動,望着對方,直接撞進對方如同湖泊一般的眸子,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你這算是在向我求親嗎?”
“當然。”逍遙露出自己的手,指着上面的小傷口,抱怨道:“你看我的手都傷成什麽樣子了,疼的厲害呢,急需一個新娘子來安慰我。”
要離俏皮一笑,突然轉過身去:“這麽大的事兒,你得讓我想想。”
逍遙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拒絕,趕緊就拉住人的手腕,将人拽過來:“你學壞了。”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學壞也是正常的。”要離的确有點壞,眨巴着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來,高興當然還是有的。
逍遙将人拉到自己懷中,在其耳畔輕聲道:“可是要離,也未曾近我身呀。”
她沒忍住,在人肩膀上重重地打了一下,臉有些紅,心裏琢磨着,原來嬌羞不用裝。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自然而然臉就紅了,頭也就擡不起來,女孩子扭扭捏捏的樣子也就出來了。
“今天晚上洞房花燭夜,我就讓你近一近我的身。”他在要離身上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暗示的意味十足。
要離忍不住驚呼一聲:“怎麽這麽快?”
“慢死了,我也是好久以後才想到這種事兒,忘記我自由自在慣了,但你終究是女子,即便是再堅強,總想有個依靠,要心裏有數。如今對我來說,其實就是走個形式,但想必你很喜歡,所以就提前準備了。”逍遙頓了頓,補充一句:“無論是否成親,在我心目中你都是我相伴一生的人。不過有了這成親的儀式,你總能改口叫我夫君了。”
要離抿了抿嘴,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卻也不願随了她的心意,固執的喚了一聲:“逍遙。”
“随你怎麽講,反正官府已經備案,你是我的夫人這點總跑不了,也差不了。”他緊緊的将人抱在懷裏,一字一句的說:“快點答應我吧。”
要離緊緊抱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兩人相擁,溫暖的氣息在兩人身邊回蕩。
恍然間想起那個下午,她在趙國的路邊酒棚裏第一次見到逍遙,對方侃侃而談,而她聽了進去。
那是初見,就好像定下了一輩子的基礎。
“我又跑不了,你抱得那麽緊做什麽?從看見你那一天起,就再也跑不掉了,這大概就是一見誤終生吧。”要離閉着眼睛,眼前回蕩着是兩人過往的一幕幕。
“虧得見到了你,一見誤終生,總比不見終生誤好。”
逍遙溫柔的笑了一下,溫柔的眼眉當中含着默默情深,一片深情幾乎能溺死人。
那碧波千頃映襯着兩人的被倒影,藍天白雲都成了陪襯。
人生何處有美麗,正是眼眸深處所映照的你。
洞房花燭夜,就差個新娘子。
魏冉過來将自己準備好的鳳冠霞披,以及嫁妝擺在宮殿內,囑咐了兩人兩句便離開,二人對着天地三拜。
要離在宮女的服侍下,穿上鳳冠霞帔,雖然是加緊趕制出來的,但是規格上面一點都沒有差,還記得見魏冉穿過婚服,自己此時便是比這那時做出來的。
飽滿的珍珠點綴在鳳冠霞批上,寶石珠翠黃金街形成各式各樣的花朵,樹冠,那鳳凰和龍再糾纏,龍鳳和鳴。在這珠光寶氣的映襯下,那雙眼睛越發明亮,肌膚更加紅潤,胭脂抹得通紅的小嘴一張一合:“夫君。”
逍遙将交杯酒遞給她,兩人喝下交杯酒,他品味了半響,看了看眼前的美人,輕聲說道:“自己養大的孩子,回頭娶回來,不虧。”
要離扭開頭,寶石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你若再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就出去了。”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