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節
畢竟年齡差在這擺着呢。不過見人唇紅齒白,一臉孩子氣到是很好說話,心中也為自己妹妹放心了不少。
“韓國近來各種修建,來的路上見着不少地方都翻新,唯有鹿鳴館還在那空蕩蕩的,已經是雜草叢生,未免有些可惜。”韓文說起來的時候滿臉感嘆,也難怪如此,畢竟昔日鹿鳴館的繁榮昌盛是自己見過的。見他賓客繁多,見他高樓倒塌。
雖然不是身在其中的人,但是作為局外人也都覺得可惜。
連城年輕的時候也曾在鹿鳴館當中吟詩作對,談論國家大事,那時候鹿鳴館剛剛興起,他在其中一時顯赫,名聲就是在那個時候奠定下來的。
他回憶起當初,神色仍舊淡淡:“的确是可惜,如今荒廢着,很多有才學的士子無處展示自己的才華,報效國家也無門,應當在建立一處。”
韓王抽出手中的折扇,緩緩展開,遮住自己半張臉:“我也正好有這個意思,只是此事不知交由誰辦來更妥帖一些,畢竟能跟天下士子打交道,也得頗有才學才能讓人服衆。”
連城眉頭微微一蹙,倒也聽明白了這話中的意思,這是想讓自己來。
自從魏國覆滅,自己無處擔任官職,就有不少人向自己遞過橄榄枝,前有秦王,後由楚王,如今又來了韓王。
只可惜縱然有無數人遞出橄榄枝,卻沒有一個是他要接的,他眼簾微垂,輕聲說道:“朝中想必有無數大臣能為韓王分憂。”
韓王又不是傻子,聽着此番言語自然明白對方無心幫自己,不由得有些可惜,輕輕揮動扇子:“昔日鹿鳴館還在的時候,柱子上,牆旁邊都曾有提字,落款為韓連城,只可惜我年歲頗小,未曾遇見過連城,心裏面便一直景仰着。只覺得像你這樣有滿身才學的人,當是當世豪傑,我不會韓國惋惜缺少你這樣一個人才,也為全天下惋惜你不曾站在舞臺上,驚豔衆人。”
“韓王謬贊。”連城頓了頓,眼前浮現出種種,輕聲細語的說:“我也是經歷了良多事情,方才發現全天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縱然滿身才學,可這天下滿身才學的人不在少數。我縱然是有滿腹才學,改變不了的事情還是改變不了。如此世間,暫做看客也好。”
韓王手中折扇一合,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整個人神色輕柔,只是略帶一絲好奇:“既然是暫作看客,那想必日後還有打算。”
連城捂着嘴邊輕輕咳嗽了兩聲,只覺得着實不适,喝了口茶壓一壓那嗓子的癢意,緩緩的說:“除非有非出手不可的理由,否則日後沒有打算。”
韓王臉上微微有些失望,但是對于這個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畢竟之前楚王曾派人來邀請連城,可仍舊沒什麽結果。
禮王究竟有什麽好?
這怕是每個人都在想這問題。
女人們做好飯菜,端上桌來,招呼着人來吃東西,那麽政事便可暫不提。
大家圍在一起吃飯,氣氛也算是融洽,可惜連城身子不好沒喝酒,韓王便也沒飲酒。
待到下午夫妻二人才離開,婉兮和他上了馬車,他說:“你哥哥是真的不喜歡我呀。”
“不是不喜歡你,是太喜歡禮王了。我哥哥看着禮王從一個孩子,到孩子的父親,歷經了多少年,這心裏面怎麽會沒點感情,何況我哥哥又是重情重義的人……”婉兮輕聲說道:“哥哥最近身子也不好,大王就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韓王嘆了口氣,也覺得無可奈何,只得點了點頭,乘坐馬車一路揚長而去,将這點心思丢到了路上,不再去提起。
176楚國公主的生病
且說要離和逍遙這邊,兩人原定計劃是要去看望連城身體狀況,但是在路上卻有些事給耽擱住。
無他,無非就是在那消息流暢的酒館裏聽到了旁人交談的一些信息。
是關于楚國公獨楚依依的。
“聽說這位楚國公主如今身染重病,卧床不起,楚王花了大價錢找到了鬼醫,只是這鬼醫出了一道難題,整個楚國人都解不開。”
“我也聽說了這件事情,鬼醫說了,如果不能解開的話,無論給多少錢都不救公主。”
“這……”
“聽說那公主生得還算美貌,也是年紀輕輕,這難道是要英年早逝嗎?那也太可惜了。”
酒館內的人議論紛紛,聽得要離心亂如麻,慶忌待她很好,楚依依更是,如今一個死,另一個病了,她心裏面特別難受,同時心中也生出一個疑問:“白無譽?”
逍遙摸着自己的耳朵,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搖頭說道:“不像是白無譽的做法,這個人向來以和為貴,講究的是利益為重,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為難人的事兒。況且長草死了以後,他已經隐居起來,若我沒猜錯,該是在荊棘寺廟。”
要離也分不清楚那人是招搖撞騙,還是真有本事能夠頂替鬼醫,可那終究是一個希望,能夠救急楚依依的希望。
她擰起眉頭來,心裏有些焦慮,不大希望楚依依有什麽事,對方帶自己的好還歷歷在目,本就心中有愧,如今更加的難受。
“別想那麽多,這都是他們自己的命,和你沒什麽關系。”逍遙趕緊開口安慰,可這樣的安慰好像沒起到什麽效果。
要離眼巴巴的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低着腦袋失魂落魄。
逍遙想了想,緩緩開口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去看看能不能解開那道難題?”
要離的确是這個想法,可是連城也生着病,逍遙想看望好友,她實在是張不開嘴。上一次在自己刺殺慶忌之後,逍遙不辭而別,不知道楚王心中有沒有疙瘩,再回去會不會有些危險。
“你放心吧,我是誰呀,回去一趟也什麽事兒都沒有,估計輕輕松松就能把問題解開,為難的不是我而是你,你怎麽辦?”逍遙很坦率的問。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我在楚國其實是有親人的,就在楚國都城旁邊的一座城池,很近,我可以在那裏等你把事情解決好了。”
逍遙頓時有幾分猶豫,心裏面琢磨着,自己這才新婚沒多久,這就要分開,有些不大甘心。
要離左右張望了一下,往他耳畔湊了湊,小聲說:“你要是能幫我把楚依依就下來,等你回來,你想做什麽我都依你。”說完之後,耳朵有些紅,臉頰也發粉。
他朗聲一笑,擠了擠眼睛:“那咱們可說好了。”
其實楚王待他也不錯,身為公子結交他的時候沒有一點架子,完全當成知己好友,對方的妹妹如今有危險,于情于理也該去看一看。
“誰讓連城是男人呢?我還是比較憐香惜玉,先看看女孩吧。”逍遙這樣說了一句,便将這件事情定下了。
新婚夫妻分離都依依不舍,又是親親又是抱抱,後來要離實在不耐煩,推着人快走才算是解脫。
約定好了一個月在要離所在的安城相見,如果超過一個月,要離就會去找他。
是在城門口将人送走的,她究竟還是沒敢告訴逍遙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妓院,混跡在市井之間,對于妓院這種地方沒有什麽特別的看法,但是逍遙不一樣。
他是落難的鳳凰,可以從平日的行徑裏就看得出來骨子裏還是透着高傲,對于下九流的地方接受度不高。
要離難得的自卑了一下,倘若不是逍遙落難,兩個人便有雲泥之別,這輩子估計都沒機會碰面。
不過這樣的自怨自艾也不過轉瞬即逝,便已經收拾起情緒,去往麗春院。
還是從後門去瞧,又是青天白日,在這裏面人都在睡覺,這樣震天響的敲門聲竟然叫人不爽。
還是上次的那小子用力的扯開了門,嚷嚷道:“誰呀誰呀,還讓不讓人活了,大白天來敲妓院的門,姑娘們都睡了,你睡誰呀?”
話剛說完,就看見眼前的人是誰,頓時就乖順了。
要離直接往裏面走,邊走邊道:“我困了先進去睡覺,回頭再跟春娘說,你先給我找個地方住。”
那小子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意見,将人安排進了一件空置的房間裏,一個字都不敢說,眼神當中還透着一些讨好。
要離壓根就沒發現,困得眼皮都睜不開,畢竟也是加緊趕路趕來的,她爬上了床,想睡個好覺,只可惜睡到一半就被人叫醒。
“小東西你還敢回來,你跟那老東西一樣不知好歹,膽子比天還大——”
春娘在門外就開始嚷嚷,隔着一道門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要離往被子裏面縮了縮,只當這是自己做夢聽見的聲,還能再睡一會。
可惜那門一腳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