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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節

春娘給踹開,那人蹭蹭蹭的走了進來,一把掀開被子,聲音尖銳:“你都吓死老娘了,你還敢睡——”

要離睜開那陰森森的眼睛,瞧了她一眼,她頓時不敢動。

春娘記得很清楚,自己那相好的,在這住的時候帶着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年紀不大,但一點都不開朗,總是喜歡躲在大人後面露出半個腦袋,然後用那雙漆黑的眸子盯着人看,看個人心裏面發寒。

要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個哈欠道:“你怎麽了?”

春娘在床上一坐,這張小床坐的嘎吱嘎吱響:“你小子趕緊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出去做了什麽事兒?”

公子如登基成了楚王以後,為了保護自己妹妹,沒有說出要離是參加全國選驸馬才靠近王宮,但是這個名字卻是傳得四處都是,春娘不是傻子,自然意識倒了什麽事兒,也知道在擔驚受怕,所幸沒人找上門來這才松了口氣。

然而怎麽也沒想到要離膽子居然這麽大,大搖大擺的再次來到楚國,聽到這姑娘的名字,她吓了一大跳,趕緊就過來了。

要離還有些睡意,把被子搶過來,蓋在身上,迷迷糊糊的說:“和人達成約定,刺殺……”

春娘擡手就将她按在那,伸手去打她的嘴巴:“呸呸,什麽都敢往出說了,趕緊給我爛在肚子裏,以後一個字都不許往出說。”

要離也眨了眨眼睛,徹底沒了困意,無奈的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

春娘那還是害怕,手都在不斷顫抖,想了半天說:“不行,你不能在楚國呆着,得趕緊走,楚王現在派人四處尋找能人異士,只想着有人能解開鬼醫的謎團,好能救下長公主。要是派宮裏面的人下來尋找,将你認出來怎麽辦?”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我在楚國王宮的時候一直戴着面具,除了那些個身份尊貴之人,斷斷是沒人能認出我來的。”她坐起身來,輕聲說道:“我來你這兒也就暫呆一會兒,況且那個時候我一直是以男裝示人,如今穿的是女裝。”

春娘放下心來才注意到其他,上下打量要離一番,只見對方穿着一條淡粉色的長裙,正是修身的款樣,那上面繡着小巧的花紋,一朵連着一朵形成一朵大花,正是楚國近些天剛興起的樣式。那寬大的袖口,窄窄的腰身,将要離的身形勾勒的玲珑有致,透着女子窈窕的美好。

一直簡單挽起的發髻也變成了精致的靈蛇髻,上面插着一根木制的絹花簪子,襯的發髻越發濃密漆黑。

“你……怎麽梳起了已婚婦人頭?”

要離微微一笑,說出來還有些羞澀:“我嫁人了。”

春娘眼睛一動,沒想到假小子也有嫁人的時候,捂着嘴異常驚訝:“什麽時候的事兒?對方是什麽人家,家中可有積蓄,父母可還好相處?你既然嫁人了,怎麽又跑出來閑逛?”

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襲來,多得叫人難以回答。

她捂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就是前段時間才嫁的人,是個讀書人,對方跟我一樣無父無母,也無親人,我們兩個一起出來的,所以不礙事。”

“那人在何處?你是否跟他說你來我這兒了?”春娘有些着急,生怕這傻丫頭說出來還和妓院打交道。

無論男方是什麽人,對這方面總是有幾分忌憚,只怕小姑娘什麽都不懂,全盤托出,回頭受人挾制。

“你放心,我沒說,他有事要處理,不能帶着我,于是我們兩個便暫時分開。”要離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斷安慰:“我武功高強,他怎敢欺負我,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春娘想想覺得也是,這可是刺殺的楚王還安然回來的人。心中又多了幾分感慨,忍不住想當初她還和要離父親好,轉眼間姑娘都能嫁人了。只是那混蛋再也沒回來過,也不會回來了。

想着就難過。

177老人和不解之謎

麗春院裏,到了晚上才叫一個熱鬧,三教九流都往裏鑽,畢竟這不大的安城,難見什麽奢華的地方,好不容易有個娛樂的地兒,當然是一窩蜂的往裏擠。

更何況這漂亮姑娘本身就是一種景致,誰還管是什麽地方。

要離如今為了避免麻煩,也是隐藏自己,所以換上一身女裝,本身生得漂亮,又是在這種地方,難免會招來一些窺探。她又不是什麽好脾氣的,誰膽敢伸手,直接按在地上一通亂捶。

惹得春娘直着急,一方面來者是客,另一方面也怕她這種作風會暴露自己。捏着要離的耳朵,千叮咛萬囑咐:“你快給我收斂收斂,有些女孩子的樣子。”

要離無可奈何,只得灰溜溜的進去換了一身男裝,又将自己的臉蛋抹得發黑,弄出一副貌不驚人的樣子,這才少了許多麻煩。

平日裏便坐在角落,嗑着瓜子,偶爾有些什麽麻煩,再出手解決一下。

這裏畢竟是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男人盡數聚集到此,無論是什麽身份,三杯酒下肚,又是在女人面前,個個都要着身份,紅着臉發生沖突那是常有的事兒。

麗春院裏就養着不少打手,以防止有人來找上,不過有要離在了以後,再也不用那些打手出手。

她在這呆的短短一段時間,簡直成了這兒的霸王。

當然也有不少人被她打一頓,卻心服口服,鬧着要跟他稱兄道弟。

男人的友情往往是在喝酒之間,有人請自己喝免費的酒,要離肯定不會拒絕,只是請來的姑娘作陪總是動手動腳,讓她有些煩,總是要将姑娘的手打開。

和他一桌喝酒的男人見了忍不住笑:“有梅姑娘投懷送抱是好事,這怎麽還不領情?”那人說着,就将自己身邊的兩個姑娘摟在懷裏,左親一口右親一口,十足的色鬼。

梅亭姑娘嬌嗔看了要離一眼,“誰說不是呢?倒好像我是瘟神,這手都不許進你的身。”

要離仍舊不解風情,面不改色:“春娘說了,倘若我不學好,跟樓內的姐妹厮混,就要打死我,畢竟我也沒錢。”

“這怕什麽,錢我出了。”老人慷慨的說了一句。

這桌子上除了色鬼,還有個少年,再加一個老人。

要離瞧那老人該有六七十歲,這把年紀人老心不老,還在妓院裏晃蕩,也是不免佩服,再見老人身邊那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忽然想起一首詩:“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同桌的人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老人捋着自己的胡須,苦笑一聲:“我本有心出銀兩資助你,你何苦還來嘲笑我?”

“未曾嘲笑,只是覺得你心很年輕。與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間一花甲。”要離被那幫人熏陶,倒也能說上來兩句詩句,只是卻不是什麽正經的事情。

這也難怪,畢竟在外尋歡作樂,要什麽正經?

老人幽幽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這麽大的歲數也是白活,有一難以解開的事兒,倘若不能解開,那真是死不瞑目。”

色鬼瘦的跟骷髅一樣,見什麽都兩眼放光,聽說這事兒特別感興趣:“是什麽事,不如說出來叫我們聽一聽。”

那默默飲酒的少年也擡起眼簾,微微點頭。

老人似乎是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再加上這些事憋在心裏怪難受的,幽幽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年輕的時候是個浪子,做過許多錯事,傷過許多女人的心,為此了結了許多愁怨,但都沒放在心上。

也許是打雁終被雁啄眼,像這般浪子,也終究栽到了女人身上,他深深愛上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子有傾城的容貌,玲珑的身材,濃妝妖豔,素顏清純,性情溫柔體貼,言語機靈敏捷,并且還才智過人,琴棋書畫,連跳舞都是一絕,甚至還會做飯。

她的出生異常神秘,單名一個歸字,突然在江湖上打響的名號,號稱天下第一美人,見者無不癡迷。

他也拜倒在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石榴裙下,用盡畢生手段終于讓這歸女看了他一眼。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

此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歸女兩個月沖他一笑,半年才讓他牽手,一年摟入懷中,三年才許近身。

初夜落紅,還是處子。

他從未見過如此讓人魂牽夢擾的女子,即便是見了許多美人也不過是空心美人,或性情上有缺陷,或才學上有缺陷,直到遇見了歸女方才知曉,原來真的有女人十全十美。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歸女突然消失,留信一封,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老人講到這兒大喝了一口酒,連聲唉聲嘆氣。

色鬼聽了心急,只覺得抓心撓肝兒:“你快繼續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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