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節
口訓斥:“你那坐姿像個什麽樣子?板正的坐着。行如風,站如松,坐如鐘,我負責教你這個道理嗎?!”
扶蘇被訓斥的一怔,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聽話,老老實實的坐好,待他反應過來以後,又把二郎腿翹了起來,用力的哼了一聲:“你又是什麽人?就算是我父親朋友也得報上名來,看看我有沒有你這位叔叔。”
“我可不是你叔叔,我是你舅舅。”逍遙心裏暗暗道,難怪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感情是自己妹妹的那個繼子。
其實說是繼子到底有些不恰當,畢竟扶蘇的母親只是個不知名的丫鬟而已,連妾室都不是,生下孩子就一命嗚呼。
扶蘇怔了一下,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不是自己的生母,是長草才對。上下打量一番,神色嚴肅了許多,但還是有股不正經的感覺:“呀呀呀,我又不是你妹妹生的,而且因為是繼子的緣故,我爹怕我出現惹她心煩,故而沒見過面,在我這擺舅舅的普可不行。”
逍遙端着杯上的茶,飲了一口,然後重重地放下:“小家夥在我面前耍手段是不是?長草曾跟我提過你,她待你很好,如今人死了,你要不認賬嗎?”
扶蘇脖子一縮,長草待他好,他還是認得。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突然苦了臉:“我也只是想要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是我舅舅。大娘待我很好!只可惜我父親不大待見我,一直不許我回家,在外漂泊那麽長時間,心裏怪害怕的……所以才出言試探,還請你不要見怪。”
“那還挺可憐的。”要離自己就是在外漂泊的人,自然格外憐憫這些在外漂泊的孩子。
逍遙卻是嗤笑一聲:“這種騙鬼的話你也信?長草從前就跟我說過,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調皮一些,對誰都敢惡作劇,白無譽除了關禁閉根本沒辦法,想讓我給當老師呢。虧的長草跟我說了幾句,否則豈不是要被你蒙蔽過去?”
扶蘇就這麽被拆穿倒也沒有臉紅,只是有些不高興,在那嘟囔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叫我臉上無光,我日後還會見你嗎?”
逍遙看他越發不順眼,手在桌子上敲着:“都不用日後,現在就趕緊走。”
“那可不行,我親自過來,就是為了抓住冒名頂替我父親的人,如今老頭不跟我走,我是不會走的。”扶蘇得意洋洋的說:“這天下又不是你家的,我走哪條路你還管得着了?”
“行了行了,你們別在那說的沒完沒了,聽的我腦袋都大了。”老爺子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顯得有些不耐煩。
逍遙無語扯動自己嘴角,要離這一側招來的都是什麽人?
要離也是覺得很煩:“我可沒有要帶你們兩個過來,是你們兩個非跟上來不可的。”
“那是為了這镯子。”老人對于解開桌子上秘密的事兒非常用心,話題扯到這桌子上,他連忙将自己仔細收起的镯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很是期待的看着逍遙。
逍遙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這是一只通體翠綠的镯子,上面是雙魚戲珠的紋樣,只是尋常女子佩戴的東西,實在是看不出質地或者是紋樣方面有什麽隐藏的秘密。
他上下打量一番,開口問道:“女子将東西留給你,就說這上面隐藏着秘密讓你解開?要原話重複一下。”
老人遲疑了片刻,畢竟是許多年前發生的事兒,記憶早就不清楚了,想了半天以後輕聲說道:“好像是說,我的秘密就藏在手镯當中,若你能知道便好了。”
逍遙皺起眉頭來,仔細看了一番,然後看了要離一眼:“娘子可有什麽想法?”
這還是第一次這麽稱呼自己,要離不由得微微一怔,然後便回答:“我并不聰明,想不出來藏着什麽秘密,就是冒出來一個很蠢的念頭,不說也罷。”
逍遙頗為感興趣,自己把腦海當中可能蘊藏的典故都想了一遍,并無能對的上的,如果複雜的方式想不通,那就不妨以簡單的方式來想,索性就詢問了要離,見對方不說,便說道:“人多力量大,你要是怕自己說錯了,惹來笑話,就趴在我耳邊說也行。”
“那夫君可別笑我啊。”要離猶豫了一下,在他耳畔輕聲說了兩句。
老人耳朵不好使,直拍桌子,表示自己也想聽。
扶蘇雖然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身子卻微微往前傾,顯然也是小聽一聽。
當然還是什麽都沒聽見。
180辦法
逍遙露出驚喜的表情,這方法倒是可行,果然是自己想不到的,他拉着要離的手,笑着稱贊:“純真的人果然能想到純真的辦法。”
要離聽着這話,總覺得像是在罵自己,用力的揉了揉臉頰,臉雖然沒紅,但是耳朵紅了。
夫妻之間的小動作落在旁人眼中,不由得就成了喂狗糧,扶蘇不吃狗糧,直嚷嚷道:“你們夫妻二人打什麽啞謎,我可不像你們那樣心有靈犀,什麽都知道。”
逍遙也不理會他,要離更是當做沒聽見,接過那手镯在手裏晃蕩了一下,有些不安的說:“這樣真的行嗎?”
“行不行?還看老先生的意思。”逍遙笑了笑,将镯子推回到老先生的身邊,一字一句的說:“沒有咱們想的那麽複雜,其實很簡單,你只需将它摔碎,當然我也不确定是否有個結果,所以你自己看着來。”
老人微微一怔,繼而有些生氣憤怒,自己這麽多年視若珍寶,此時去叫自己摔碎,但是無論如何舍不得的,手不斷撫摸着,擰着眉頭道:“這個結果實在是太荒謬了,完全不像是聰明人說得出來的辦法,如果摔碎了以後并未有什麽線索,那我豈不是失去了能找到她的機會?”
“恕我直言這镯子已經放上有一段年頭了,這镯子的主人怕是很難再尋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您無非就是解自己一個執念,摔碎了,無論成與不成,都解你一直念。”要離輕聲細語的說,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手裏捧着茶看熱鬧,別提多舒服了。
萬事與自己無關,就可以平平靜靜的看着。
老人沒想到自己盼了那麽長時間,有人給自己解開謎題,而對方的說法居然是如此的簡單粗暴,他雙手握着那守着,仿佛能看見女子年輕貌美時候的樣子。這麽多年都未曾放下,反倒随着時間的流逝,越發固執漸深,如今辦法有了卻要放棄,他不甘心啊。想了許久,忽然神色一窒,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好似喘不過來氣,那手一哆嗦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噼裏啪啦清脆一聲響,直接摔落,四分五裂。
可是大家都沒空去看,紛紛去攙扶突然摔到的老人。
那老人抓着自己脖子一會兒,直接腦袋一歪昏過去了。
店內吃飯的人不少,紛紛大驚,試探性道:“要不要報官,幫你們叫大夫?”
“不必了,我到底是父親的兒子,還是會一點的。”扶蘇伸手診脈,靜靜沉思一段時間,搖了搖頭:“脈搏迅速薄弱,神仙難就,這是身體有舊疾,在加上年紀大了,人活七十古來稀。”
這老人七十多歲,就是走了也是實屬正常。
大家面面相觑,都沒想到突然鬧了這一遭。
逍遙深深的嘆了口氣,人算不如天算,将老人的屍體攙扶住:“好歹一桌吃飯,咱們埋了也算是成全了一點緣分。”
要離病恹恹的點頭,于是三人便選了山外的點,雇了輛車将老人拉出去埋了。
簡簡單單的一個土包就是人最後的歸宿,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上面也就連名字都沒有,一座孤墳日後也無人來上香,就這麽孤零零的。
四周是樹木,小樹林裏有些不大的野獸,偶爾發出一兩聲叫聲,顯得有些陰森森。
要離給他上了柱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可怎麽辦,楚依依是沒救了。”
“與人鬥尚且其樂無窮,與天鬥那就是必輸無疑。”逍遙手一攤,即便是有心相幫,但也無能為力。
只能說命中注定那點事兒。
其實要找白無譽也許會更好一些,但是兩個人誰都說不出口,總不能為了自己而為難別人吧。
要離伫立在那有幾分惆悵,楚依依待自己不薄,此番相助也是為了解決自己心中愧疚,只可惜終究不成。
兩人站在墳前默默看着,只覺得老天爺真是喜歡戲耍人,眼看勝利在望,卻橫空出來這麽一樁悲傷的事。
“我說你們兩個就不好奇嗎?方才雖然走得匆忙,但我還是将那玉镯子給撿了起來,發現這其中藏着一張陳年舊布,這上面可是寫的東西的。”扶蘇扯着布在兩人眼前晃的,臉上露出興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