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節
這份靈巧不是狗子那瘦弱病體會有的。
對方是個練家夥。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詢問道:“你不是在這住過一段時間嗎?了解這兒的住戶嗎?”
狗子摸了摸下巴:“老先生住在正中央,這房子成一字型,延伸開來的話,往右邊數,妓女,瞎子,這倆人不清不楚。妓女就好說了,從十四五歲賣到現在,據說年輕的時候也在正經的青樓裏面待過,只可惜三十一過人老珠黃,就再沒什麽客人了,然後就被攆了出來,在這地方安家落戶,繼續賣。可這一般人她還不跟着睡呢,最喜歡的還是那些公子哥,所以她最喜歡的就是瞎子。”
“瞎子?”要離呢喃了一下,對方看上去的确像是個公子哥,不過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方?
“這瞎子說來也倒黴,他以前可是貴族,就是趙國最大的名門望族,徐家。他是徐家的長子叫做徐喬,只可惜命不好,沒托送到大夫人的肚子裏,反而托送到了一個洗腳婢的肚子裏,所以是庶長子。”狗子說起這些東西倒是頭頭是道,眼睛裏面都放着光:“他這命算好,也不算好。本來大夫人一直沒孩子,就拿他當自己孩子養。可沒想到夫人四十一過,居然自己生了個兒子。這些年徐喬都被當成嫡長子來養,而當真正的嫡子出世以後,他就被一腳踹開,莫名其妙的得了眼疾,還落下意圖謀害嫡出弟弟的罪名,就給逐出族譜攆出來啦。”
要離心裏琢磨着那些自己見過的王族恩怨,想着世家應該也是如此,徐喬也是可憐人。不過轉身就抛到腦後,指了指左邊:“那兩個呢?”
狗子臉一耷拉:“那兩個就沒意思多了。一個是海上的東瀛人,向往趙國的繁華就來了。另一個是赤腳大夫,在外給人看病,能開兩個方子,頭疼腦熱能治,再大的病就不行了。”
要離有些無語,果然是沒有八卦的氣味,這人都不感興趣,就這麽寥寥幾句概括,只得耐着性子問:“東瀛人會武功嗎?”
“會啊,據說會耍大刀,力氣很大。”狗子應該是見過,“不過那個大夫好像不會,就只是尋常的人。”
要離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先生,對方身上沒有任何致命傷,完全就是被重塊砸下來斷氣兒。這嘴上也沒發青發紫,沒有中毒的痕跡,她剛才出去的時候買了個銀針,讓老先生含了一下,如果是被下了蒙汗藥之類的東西,也能查出來。
結果什麽都沒有。
狗子又開始不耐煩:“要我說別追查了,沒親眼看見的東西,永遠無法知道。”
要離“嗯”了一聲,站起身道:“既然這樣我就随便結案,送你去和老先生作伴好了。”
狗子臉色瞬間一變,趕緊後退了好幾步,眼見着對方毫無動作,慘白的臉色才緩和一些,苦着臉道:“奶奶,你別下人,人吓人吓死人的。”
要離神色淡漠,“不吓你了,去把人都叫來吧。”
“這麽快就知道兇手是誰了?”狗子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只是看了兩眼,怎麽就知道了?
她搖了搖頭:“還不知道,但是天氣有些熱,老先生不能再這呆太長時間,你把人都叫來,在幫我一件事情。”
狗子湊過去聽人囑咐了兩句,默默的記了下來,轉身就去叫人。不一會兒那些人就都來了。
瞎子自持身份,在加上過去厲害,一直都有種高高在上的冷漠:“怎麽,姑娘還在玩偵查游戲麽?”
要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妓女,妓女的神色不是很好,穿着一件高領緊裹身軀的鵝黃色長裙,屁股還是很翹,就是沒精神。她問:“你們說過話了?”
瞎子皺了皺眉頭:“我們是否見面礙着你事情了?”
要離懶得搭理他,不說話。
賈華佗看出場間氣氛不是很好,所以打了個圓場,問了一句:“把我們叫過來,是有結果了?”
要離搖了搖頭。
東瀛武士顯得有些不耐煩:“那你叫我們來做什麽?我正在房間裏補覺。”
“因為我讓人去你們的房間查一查,有沒有什麽東西。”要離如實相告。
東瀛武士直接站起身來,臉色難看,說了一句他們的話,就要走出去。
要離抽出自己的柳葉飛刀直接沖着對方而去,對方反應也很快,擡手就要打開,可是那被打開的柳葉刀在空中回旋一圈,準确無誤的在他脖子上繞了一圈。她往後一拽,東瀛武士踉跄着後退直接跌倒在地上,臉漲紅,喘不上氣。
她解開自己的柳葉刀,對方立即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弱的傷痕,往出不斷滲透血。
這一下子很突然,但是落在了每個人的眼中,大家震驚不已,無一個敢說話。
要離環視四周,淡淡的說:“我可以把你們都殺了給老先生陪葬的,但是我沒有,所以在我耐着性子核實真相的時候,最好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但是一個吱聲的都沒有。
氣氛壓抑,比方才還要壓抑。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狗子一蹦一跳的回來了,進門就嚷嚷:“你說的,老先生櫃子裏缺少的兵刃我找到了兩件,在東瀛武士的房間裏,沒地方藏,他居然放到了被窩裏。不過那東西太沉了,我根本拿不動……”
要離知道第二個小偷是誰了,就是眼下這個脖子還在流血的。
東瀛武士氣餒的坐在地上,“我……我是見到這人去了老先生的房間裏,一時間也沒忍住,想着拿一點武器,但是我真沒殺人呀!”
“蠻夷休要在狡辯,定是你下了手,還想狡辯茍活,簡直做夢。”瞎子冷笑連連,沖着要離道:“你還不動手?”
要離沒動手,而是拿出自己懷中的蠟燭,問:“這個是你放下的麽?”
東瀛武士搖頭,“不是,我……”
瞎子直接打斷,直接逼問道:“那有沒有什麽是你沒說的?比如說,你偷東西被發現了?”
要離看了他一眼。
187第三個小偷
東瀛武士額上全是冷汗,咬了咬牙,低着腦袋道:“我……我是被發現了,但是我只是推了他一把,趁着他倒在地上的功夫跑了,拿着武器跑了以後我就後悔了,在房間裏猶豫着要不要回去賠罪,結果就聽見老先生大喊一聲。”
“對了,這就是我一直在疑惑的。這個房間裏的小偷究竟有幾個。”要離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在睜開眼睛充滿了殺意:“三個人。狗子先來,東瀛武士随後,然後還有第三個人。因為那個人一閃而過,但我也看清楚,他手中什麽都沒拿。”
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觑。
賈華佗開口問:“你有什麽相關證據和線索麽?”
要離将蠟燭拿出來給衆人看:“老先生的屋子裏沒這東西,因為他上了年紀眼睛不好,晚上即便是點燈也看不清楚東西,所以整個屋子都沒蠟燭。這是第三個人拿進來的,他之所以敢拿蠟燭進來方面找東西,是因為看見了東瀛武士拿着武器落荒而逃,而老先生暈倒在地。”
妓女這個時候忍不住開口了:“拿個蠟燭就想給人定罪,這恐怕有難度,老先生不用,我們可都是用蠟燭的。”
要離反問:“你們都需要麽?”
妓女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很害怕焦慮,索性大聲喊道:“行了行了,你殺了我吧,我就是那第三個人,是我拿了蠟燭來到老先生這,就是想要偷點東西,結果……失手……”
“不可能,你個子矮小,根本沒法将蠟燭放到那麽高的櫃子上,畢竟這裏連個凳子都沒有。而且你的腳太小,窗臺上的腳印是男人的。”瞎子想也不想的就說。
要離冷眼旁觀,緩緩開口:“那麽,賈華佗雖然胖,但是個子也不高,想要放到高櫃子上很難,所以你怎麽看?”
瞎子冷笑連連:“怎麽看?你不是已經斷定我是那第三個人了麽?”
大家的時間都集中在瞎子身上,誰都沒想過是他,畢竟他眼睛不方便,而且是豪門公子肯定不屑做出偷竊的事兒。
賽華佗呢喃了一句:“不能是他呀,他眼睛的确有毛病。”
“我猜眼睛的毛病不是看不見,而是晚上在沒光的情況下看不清楚東西。”要離對狗子使了個眼色。
狗子立馬就說:“他房間裏有蠟燭。”
瞎子怎麽需要蠟燭呢?
“随便你怎麽說,反正你沒證據。”瞎子一把掀開遮着眼睛的紗布,那雙眼睛有神采完全是瞎子的眼睛。
要離神色有些冷漠,摸出自己的柳葉飛刀:“你錯了,我不是官府,斷案不需要證據,只要認定是誰殺的,下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