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節
了揉臉頰,苦着臉說:“一開始我也不确定,畢竟王宮裏面全都是醫術最高明的大夫,可是一個人都沒有提出來,我還以為自己誤診了呢。可是越長時間的診治,我就越發現公主是中了尋麻草的毒。這東西可以麻痹人的肺髒,因為劑量很少的緣故,沒有一擊致命。”
他們來了這麽多天,公主的病情的确是穩定了不少,沒有惡化。
如果不是因為扶蘇的醫術高明,換一種角度,會不會是因為暗中下毒的那個人,因為有他人的到來而不好下手呢!?
逍遙越想越凝重,一只手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
站在陽光底下,光暈照得人有些眩暈,這灼熱的夏日,還不知道有什麽在等着人,總而言之,那刺耳的鳴叫聲,已經打亂的人的思緒。
“別想了,要我說,現在我就去和楚王說,我自己無能為力,讓他另請高明,然後咱們哪來的回哪兒去,什麽事兒都沒有。”扶蘇用胳膊推了推逍遙,擠眉弄眼的說:“來了這些日子我也發現了,你并不關心楚依依的狀況,應該是因為你家娘子關心,所以才帶我來的。可是你家娘子也沒跟過來,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回頭咱們就糊弄她說,我已經盡力了。”
逍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板着臉面無表情的說:“我嚴重懷疑你此刻在糊弄我。”
扶蘇身上像卸力一樣,蹲在地上,唉聲嘆氣道:“你說我人都跟你來了,這些日子也是盡心盡力的診治,這些天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越來越醜了。這般盡心盡力之下,你還懷疑我的用心,我真的是很寒心。”
逍遙都不扯他,直接甩身就走,他趕緊追了上來,問去哪,逍遙頭也不回道:“去告訴楚王。”
其實那天晚上要離問逍遙的那個問題,楚王是你的朋友嗎?
他很決絕的回答,朋友只有連成一個。
可是心裏卻思索了起來,楚王是自己的朋友嗎?
對方無論朝政上有多麽繁忙,都會抽出一定的空閑過來和自己說話,都是一些閑雜的問題,也沒有政事上的請教。
有一次逍遙問他,你來找我說這些零碎的事做什麽?
楚王一怔,回答:我怕你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意思,作為朋友總得陪你說說話。
逍遙其實是個沒心肝的人,只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感興趣,然後加以保護,從始至終因為父輩的恩怨情仇,都沒有将楚王當城朋友,甚至還幫着要離殺如的父親。
大家本該是宿敵,倘若有一天楚王知道了,會不會覺得今日的朋友之論有些荒謬呢?
逍遙不知道,但是如今好像的确是朋友,他不想對對方的妹妹坐視不管。
這個時間段楚王已經下朝,在禦書房處政事,園子的門口有守衛,不過逍遙還是輕松的進去,他有不用通禀的權利。
扶蘇則是被隔在外邊,只得唉聲嘆氣的坐在路邊,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有交談的聲音。
“大王,這個逍遙來路不明,先王去世以後,他又突然消失,這件事情說不定就和他有關系。如今又回了,恐對大王不利呀。”女子溫柔的聲音充滿了擔心,柔聲細語的說。
逍遙倒是聽過這個聲音,那是楚王的妻子,如今的王後。他倒是很好奇楚王會怎麽說。
“我相信他。”楚王是一個較為溫柔的人,而且很和善,不僅是對外人對妻子也是這般。此刻不是柔聲細語,也沒有一絲怒意,語系當中還透着一股堅決:“那是我的朋友,我引以為知己,我不相信他會害我。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你是我的妻子,希望你也能相信我。”
王後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我就是擔心大王……”
“擔心我受人蒙蔽,可是逍遙沒有要任何的官職,甚至不願意留下來為官,他是個很自由的人,我想不通什麽能收買他。”楚王笑了笑:“別想那麽多,想想晚上吃點什麽,做好飯等我。”
王後羞澀一下,這件事情就算是結束。女人拖着長長的衣擺,走到門口打開門,就看見廊下站着一個男子。
是一個好不風流的人,他有着褐色的長發,微微透着卷曲,眼眸和頭發是同一種顏色,但在眼仁中心又透着一種黑,那是一種能将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進去的魔力。
脈脈情深的眼睛,和微微翹起的嘴角相得益彰,水佩風裳,潇灑出塵。
“見過王後。”逍遙抱拳拱手,沒有讨好沒有疏離,就只是很随意。
王後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的那番話有沒有被人聽去,但也并不關心,點了點頭,便抽身離去。之所以今日來說這番話,是因為有人在耳邊嚼舌根,說着逍遙是楚王的男寵,可今日見了卻覺得只是流言而已。
逍遙身上有一股貴氣,不屈居于任何人之下的貴氣,他不屑于那種男寵一般上不得臺面的生活。
王後有了認知以後,對他就漠不關心,兩個人不需要成為朋友,只要不是敵人就可以了。
走得倒也痛快。
逍遙嘴邊含笑,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每次見王後都覺得是個優雅的女子,要是我家娘子也這般就好了。”
楚王倒是第一次聽見這話,擡起頭來:“你娶娘子?”
“嗯,你知道我沒那麽多的事兒,所以只是拜了天地而已,沒通知任何人。”逍遙坐在他跟前,随意的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身子微微一斜,翻閱起來。
楚王見他沒說話的意思,也就自己默默的看奏章,待東西全部批完已經是下午。他回過神來,才想起逍遙之前在自己身邊坐着,回過頭去一看,發現逍遙還坐在那,并且看得津津有味。
“感情你今天來我這是為了看書?”
逍遙笑着将書合上,坐直身子:“看書只是順帶,還有主要目的。”
楚王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說。”
“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做。”逍遙從自己懷中抽出兩個信封,然後遞了過去:“這上面的兩個人幫我查一下背景,以及近期的活動,盡量細致一些。”
“沒問題,那事情呢?”
“楚依依好像是中毒。”
楚王的神色瞬間一變,身在宮中的公主如果能中毒的話,那麽他這個大王呢?
“這不可能,對于我的身家性命,我還是很上心的,入宮的人都要搜身,甚至就連大臣早朝都是如此,絕不可能有人帶進來毒藥。”楚王很忌憚自己父親死于要離之手,對于刺客一向是嚴防死守,而且也知道現在的局勢不容樂觀,秦國虎視眈眈。
逍遙有些疲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涼涼的說:“我也希望這是假的,不過是假的也有麻煩。真假都有麻煩才頭疼。”
191逍遙的猜測
和人交談完已經是深夜,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逍遙不想讓人看出來自己和往常有什麽差別。
往常和楚王見面談論詩詞歌賦,都是聊到深夜。
就像是和要離說的那樣,他不是一個謀客,不是也算計人為生,所以在思考這些的時候只覺得腦袋疼。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宮殿,就發現扶蘇在那。
“臭小子不回自己宮殿裏住着,來找我做什麽?”
這兩個人的宮殿是緊挨着,要是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扶蘇對于一個人睡那偌大的床感到滿意,到了晚上絕對不來找逍遙說話,恨不得自天黑起每一分鐘都在床上度過。
扶蘇卻是有些打蔫,手中捧着自己的枕頭,遞給逍遙看:“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中毒的事兒了,上午剛跟你說完,下午就有人往我枕頭上面放了根毒針,要不是我眼睛尖,一眼就瞧見,現在只怕都去見閻王爺了。”
逍遙看了那針一眼,很小很細,明顯是塗了毒來殺人的。
自己前腳才和楚王說完中毒的事兒,後腳就有人來殺扶蘇?
“我發現你平常也是個聰明人,現在怎麽這麽蠢!不止我一個人發現楚依依中毒,但是為什麽沒有人說出來?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太醫全都被人收買,可以收買太醫的人手眼通天,甚至能夠換個楚王。”扶蘇頓了頓,神色有些嚴肅,靠近逍遙的耳畔,輕聲說:“第二種可能性就是,這本身就是楚王吩咐的,所以太醫不會說。”
兩種可能性,哪一種都讓人害怕讨厭。
桌子上點燃的燭火在散發着光芒,被風吹動然後不斷搖曳,幾次險些被熄滅,但都堅韌的挺了過來,夏日的風也很大。
外面的蟬鳴到了夜間也不停歇,還在不斷的發出鳴叫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