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 章節
僅擾亂人的心智,還讓這個夜不能安穩度過。
逍遙仿佛置身于無數個蟬鳴當中,不停發生的事情讓人無從判斷,甚至不知道究竟哪一個蟬鳴才是最大聲的那個。
他看了扶蘇一眼:“你倒是挺聰明的。”
扶蘇撇了撇嘴:“開玩笑,我一直都是智慧過人,聰明絕頂,無人能及的。”
逍遙打了個哈欠,不想再和他說廢話,直接躺在了自己床上,拍了拍自己床邊:“既然你自己住不安全,就跟我一起住吧。”
扶蘇臉一紅,直接搖了搖頭:“不必了,想必對方也只有一手準備,既然我已經發現了枕頭上的毒針,至少今天晚上能睡個安穩覺。”說完就要走。
逍遙一把扯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人拽回了床上,好聲好氣的說:“你就別胡鬧了,如果你自己一個人在那屋被殺了,我可是什麽都不知道,沒法救你。”
他撇了撇嘴:“說的好像我跟你住一個屋子,來了賊人你能救我似的。”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根本不見人影,跑的還挺急,在門口的時候險些被絆一跤。
逍遙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然後捂住眼睛,開始默默睡覺。
其實根本就睡不着,畢竟突然間發生了這些事情,他的大腦在不停的旋轉。
其實最讨厭攪和進來這些無端的事情當中,因為大腦是天生的,一旦發現什麽無法解開的謎團,就開始自動運轉,不斷的去想了想,想破頭都不罷休,除非解開真相。
可這樣的行為跟逍遙躲避麻煩的性情是相反的,思維和性情的打架讓人很頭疼。
他琢磨着,真相應該很淺顯,多想一想就明白了,因為已經有了一個輪廓。
夏日的蟬鳴還在繼續,因為酷暑炎熱,所以很多冰塊兒都被端入了殿內,然而陷入昏迷當中的楚依依是病人見不得涼,所以大殿內沒有一塊冰,每次扶蘇進去診脈以後,出來都像是泡了熱水一樣,不斷擦拭着自己額頭。
逍遙照例在門口等他,只不過因為太陽毒辣,選擇在陰影裏,那一身灰色的袍子蓋住全身,雙手呈抱胸的姿态,寬大的袖子垂了下來,遮蓋不住腰間系着的一塊玉佩。
他立即走了過來:“我說咱們還不走呀?”
逍遙回過神來,嗯了一聲,挑眉說道:“不是在那日遭到毒針以後,就再也沒有受到傷害嗎?”
“還不是因為打草驚蛇,沒成功反倒驚動了咱們兩個,我說這地方太危險,還是走吧,我好歹是你大侄子,你總要顧及一下我的安全,我還想回頭給長草大娘上香呢。”扶蘇實在是不想在這個地方待,甚至還搬出了長草。
逍遙有些為難:“可是現在怎麽走呀,我都跟楚王說完了,楚依依是中毒,但是他将信将疑,并不是很相信,還有可能懷疑我是托詞。”
“這還不簡單嗎?讓他請個城外的大夫來把脈,如果查出來了,那就說明的确是中毒,而且這宮裏面的太醫不值得相信,已經被人收買。”扶蘇說完以後,又想到了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什麽都查不出來,那就說明這是楚王的囑咐,他想殺他妹妹。咱們就更不能趟這趟渾水了。”
逍遙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涼涼的說:“不管怎麽樣,先請城外的大夫來把脈确認一下。”
兩個人也算是暫時商定出來的計劃,皆是同意,找大夫這樣的事兒交給了楚王,也想開了楚王接下來的反應。
在避人耳目以後,将城外請來的大夫叫入了楚依依的殿中,開始診脈,過了能有一刻鐘,對方的神情嚴肅:“的确是尋麻草的毒,這種毒藥能麻痹人的五髒六腑。”
楚王的臉色極為難看,在自己的宮中讓別人給算計了,這王的臉可真是沒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個人只手遮天的程度已經達到了能控制宮中的禦醫……
扶蘇雙手一托,嚷嚷道:“看吧看吧,我沒說錯,的确是中毒了。”
逍遙走到楚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
楚王的臉色有些灰暗,低下頭去:“怎麽能不擔心呢?我一直以為我将王宮不知道,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可沒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被人給害了。怕是有一天我是有命睡覺,無頭起床。”
“不用擔心這種事情會發生,你做的很好,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吧。”逍遙是這樣說的,還沖人笑了笑。
楚王微微一怔,在這種情況下倒也翹了翹唇角,之前和逍遙接觸,對方總有一種疏離的感覺,本以為那是文人特大的傲性,可如今緩解了以後發現,那只是沒走進對方而已。
如今靠的很近。
扶蘇在旁邊張牙舞爪,都說了這麽麻煩的事情,不要摻合進來——
逍遙一把将他打飛,然後沖着楚王笑着說道:“我們兩個就先回去了。”說完,拽着扶蘇的衣領就往出走。
扶蘇被拽出大殿,整個人怒氣沖沖:“你這個人真的好過分,自己想要在危險裏面呆着,但別拖着我下水呀,我是你大侄子,果然呀,沒有血緣關系就是不行,你拿我當後的。”
逍遙在他的脖子上,用力的拍了兩下,眼神有些危險:“要不是看在長草的面子上,你只會死得更慘。”
扶蘇眉頭一皺,覺得很委屈和不高興:“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平白無故的把我拉過來,每天對我橫眉冷眼,如今又這麽欺負我,帶我往水坑裏面跳。是你們和楚依依有恩怨情仇,和我沒什麽關系。”
“所以你就給她下毒?”逍遙輕飄飄的說。
扶蘇驚愕的擡起頭來,滿面不解,然後氣的跳腳:“我說你這個人真的很壞,就因為我不幫你的忙,你就随便給我扣帽子嗎?我可是才來,楚依依病了多長時間?”
“楚依依的确是病了很長時間,但并不是因為中毒。禦醫是三天一診脈,算算時間,正是明天診脈,而你告訴我楚依依中毒的那一天,剛好是禦醫診完脈之後。”也就是說這三天的時間,扶蘇下了毒,禦醫也不會知道。
楚依依身上帶着毒,他說出來了,禦醫卻沒有說出來,看上去就像是禦醫有意隐瞞。
“這只是你随意的猜想而已。”扶蘇不高興:“你将我想的這樣惡毒,我覺得可恥嗎?”
逍遙伸出手來在她的額頭上用力的戳:“楚依依生病的時候整個太醫院輪班來把脈,不可能有人收買太醫院十多個太醫。”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楚王。親兄妹相互殘殺的事兒還少嗎?昔日魏國的長公主和魏禮王不就是兄妹相殘,自相殘殺麽?我可是聽說楚依依先王最喜歡的孩子,甚至說出過楚依依如果是男孩,必定會立她為繼承人。”扶蘇一板一眼的分析。
逍遙撓了撓自己的臉,索性攤了攤手道:“好吧,我說不過你,其實是那天你下毒的時候,我進去看了你一眼,正好撞見了。親眼所見,這下你總不用讓我拿出什麽證據吧。”
192對持
兩個人站在樹下,陽光透過樹木的枝葉灑在臉上,扶蘇的臉忽明忽暗,緊接着就像是洩氣一般的坐在地上,嘆息着說:“我真的沒惡意,就想早點回家,我的醫術沒有父親那麽厲害,治病也很吃力,也怕救不回來,就不想救了。就想着鬧出中毒的事,讓你怕一怕,吓一吓你,然後咱們就趕緊走了。”
逍遙站在樹下,靠着樹幹,靜靜地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也許是這個原因吧,不過更多的原因是你還有事情要做,時間不能在這耽擱。如果直接出手殺死楚依依,以此來逃離,那麽太顯眼,會惹來麻煩,所以就将事情弄的看上去撲朔迷離一些,讓楚王往權臣方面聯想。畢竟收買所有的太醫是一件艱難的事兒,絕對不是你這個初來乍到的人能做到的,也算是洗脫自己的嫌疑。”
扶蘇舉起手來做出投降的樣子,苦口婆心的說:“你就別在往惡意方面聯想了,我真的就只是想要離開這而已,而且我也沒有下很重的毒,楚依依不會有事兒。”
“咱們不提出異議,提你為什麽會來到楚國?怎麽樣?”逍遙看了他一眼,從看見扶蘇的第一眼起,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只是一直說不上來,後來他因為不想在楚國繼續呆下去,鬧出一些事端來,才讓逍遙察覺到真正的原因。
扶蘇坐在地上,一個腿支起來,手搭在上面,不知從哪撿起一片葉子扔到嘴裏,叼着枝葉含糊不清的說:“你又想怎麽揣測我?”
“你在和人做生意,因為這筆生意才來到楚國。”逍遙直接蹲在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