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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章節

大的樣子。

“我知道吃藥好苦,但是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一定要吃下去。”魏煙忍不住哽咽了一聲,小聲的問:“秦岳哥哥呢,乳娘呢?他們為什麽都不跟我玩兒了,都像你一樣病了嗎?”

“嗯。”

202相敬如冰

陽光灑了進來,照在臉上,忍不住捂住眼睛,魏冉坐了起來,這樣渾渾噩噩的生活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但到今天為止,她決定打破。

一個人有多堅強,就看她在逆境裏面能停留多長時間。

魏冉不是那種放任自己一味沉溺在悲傷當中的女人,所以她爬起來坐在梳妝鏡前,擦拭過臉頰以後,開始細細的描眉畫眼。

當過于憔悴的時候,妝容就成了極好的面具,能将這些所有的不愉快掩藏在這面具之下,越是精致的妝容,就越能遮蓋住一個人的心。

“我的容貌沒有改變,可是和嫁過來的那一年相比,眼睛卻變了很多,即便是再怎麽遮蓋臉上的憔悴,這雙眼睛還是遮不住。”魏冉站起身來,已經又是一個重新的她,滿頭珠翠王冠随着步伐而産生碰撞,那上面含着珠子的鳳凰再展翅翺飛,垂下來的珠子晃來晃去,正好在眉心處。

她的雙眼和珠子相比起來,要少了許多的光澤,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留在身後的都是些什麽?

能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也只有親手扔掉這些東西的人。

大殿內,秦王坐在那批閱奏折,不能沉溺在悲傷當中太長時間,這是每一個王者的共識,雖然失去了孩子,而且不止一個孩子。

他在以雷霆手段處理了朝中以及後宮的那些人以後,發洩了情緒,就開始回歸正軌。

夫妻二人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兩個人遙遙相望,皆是身着錦衣華服,在那如斯華麗的掩蓋之下,本來的面目有些看的不大清晰。

金龍盤旋在紅旗大柱子上,上面的鱗片雕刻的栩栩如生,宛若随時會活過來一般,怒目睜圓,紅寶石靓麗,龍爪向前探去,也不知要要誰性命。

夫妻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可現在距離卻始終很遠,望着彼此的目光也透着分外的冷淡,原本聯系在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消失,那麽這段關系好像也随之破滅。

魏冉屈膝行禮:“見過大王。”

秦王沒有動,只是讓人起來,她就直接坐到了秦王身邊。

就那樣坐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吐露出來只字片語,恐怕也是不知在這時該說些什麽。

生硬,冰冷,這就是兩個人之間的形容詞。

過了一會兒,秦王率先開口:“你殺了宇文毓?”

魏冉風輕雲淡的回答:“是。”

秦王眉頭一皺,有些不大能理解,聲音也有些低沉:“給我一個這樣做的理由,你應該知道宇文毓是有才華的,而且在戰争方面是得力幹将,魏國還有餘孽,将宇文毓殺死,豈不是将那些人推得更遠?”

“無所謂了,反正接下來我要做的順心,只會讓那些魏國餘孽更加的憤怒。”魏冉忽然露齒一笑,本就是個有些陰沉的美人,笑起來的時候,忽然有些明豔的春光。

秦王微微一怔。

她說:“大王不是想讓魏煙認祖歸宗麽?那就這麽做吧。”

秦王的指尖敲打着桌面,那平整的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指尖忽然一頓,他開口了:“你之前不是不同意嗎?”

“因為我有孩子,你要是更加的偏愛魏煙該怎麽辦?但是眼下我沒有了。”魏冉笑得無比諷刺,每吐出來的一個字都像是一種嘲笑。

他一直都很不喜歡對方的那種态度,眉頭鎖在一起,扭開頭道:“你的這個提議我接受,因為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反正你應該也不想和我在擁有一個孩子。”

“你說的沒錯,我并不想。”魏冉覺得這段政治聯姻真的是醜陋到了極致,連表面上的相敬如賓都做不到,倘若再生下一個孩子的話,那秦岳怎麽辦?

就這麽被人遺忘嗎?不讓他成為唯一。

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不想要這個男人的孩子。

秦王攥緊拳頭有些焦躁,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好像下一刻就會爆發出來,他強壓這種感覺,故作冷淡:“可是你還是沒有回答我,你為什麽殺宇文毓,你悲傷了那麽久,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他。秦岳的死……”

“和他沒關系。”魏冉直接打斷,風輕雲淡的說:“如果這真是宇文毓做的,那麽他的目的只有一條,就是讓大王唯一的孩子魏煙繼承王位,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的話,我會連魏煙一起殺掉。

秦王看着她,有些難以置信,魏煙只是一個孩子,一個什麽事兒都不關的孩子。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能夠風輕雲淡的說出這種話,而且每一個字都不像是在說謊。

她是蛇蠍美人,也是自己的妻子。

“殺掉宇文毓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對他一直都不放心,如果你讓魏煙認祖歸宗的話,我怕他會以此為由頭聯系那些魏國餘孽。”魏冉不知道自己用何種心事說出的這番話,總而言之說出來的還挺逼真:“是不是我的孩子都沒關系,反正只要是由我養大,都會一心向着我。而我只要權力地位。”

她的心在滴血,疼的無法言說,每一個字的謊言都像一把刀子在絞,弄着她的心,一顆心仿佛要跳出胸膛碾成粉末才不會痛。

人終究不是鐵做的,也絕不會有鐵石心腸。

可是秦王不知道這些冰冷的字背後的溫暖,指着她道:“難怪秦岳會出事,有你這樣的母親,所有的報應都到了孩子身上。”

魏冉下颚一擡,不屑的說:“報應這種事情,除非我死了以後到了黃泉底下,否則斷然不信。”

宇文毓真是将她算計的死死的,知道她心情的每一瞬間,這個小人做到了攻心為上。

所有的力氣在秦王甩袖而去以後,全都消失,魏冉就像是洩了力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上。

可這僅僅是一瞬間,她又再一次的爬了起來,沒有人能将她拖到地獄裏面,誰都不行。

這一年出現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那就是秦王公布魏煙是自己的孩子,并讓其認祖歸宗,是為繼承人。

當初秦王向魏國遞信件,公開嘲諷的事兒,大家都知道,畢竟鬧得很大,還引起了一場戰争,但是誰也沒想到這事确實的真相。

不管歷史是如何記載的,但這位秦王身上的花邊新聞斷然不會減少,昏君的名聲也不會消失。

在這個有規矩的世界裏,一意孤行,做自己想做的事兒,那麽勢必要受到別人的抨擊,就看這樣做是否值得。

秦王覺得很值得。

要離覺得他腦子進水了。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流言四處流竄,無數個國家都知道了這件事兒,大家在議論紛紛,畢竟在茶餘飯後總是要有點閑談,這件事情就是談資。

兩個人在飯館裏吃點東西,就聽見那些人閑談。

“要說這秦國王後也是怪可憐的,先是國家被攻破,緊接着孩子喪命,再然後找魏國的公子居然成了秦國的。”

“這還真是一場年度大戲,秦國的好戲從一開始就沒結束過。”

因為身在楚國,大家對于秦國的好戲全都看得非常認真,在閑談的時候都當做笑點,極盡嘲諷。

要離聽下來以後,有些按捺不住,都被逍遙給攔了下來,他小聲說:“咱們現在在楚國,楚國和秦國之間的争鬥持續了好長時間,可謂是國仇家恨,咱們在這兒幫秦國說話,只怕都走不出楚國的國門。”

任你武功再高,也怕人多不是。

要離揉了揉自己的臉,壓低聲,顯得有些陰沉:“可他們說的太過分了。”

“嘴長在人家身上,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你那麽上心做什麽?”逍遙給她夾了點菜,不太當回事兒:“把飯吃完了,咱們就去秦國,讓你放心一下怎麽樣?”

現在所聽到的消息都是流言蜚語,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要離默默的吃東西。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投降秦國的宇文毓死了,是得急病死的。”

“聽說這件事兒,叛徒本來就應該不得好死,活不了幾年還貪圖權財,背叛了自己的君王,活該不得好死。”

旁邊桌子的兩聲議論傳入耳中,要離甚至不知自己嘴裏面的東西什麽味道,好半天木然的吞下去,張了張嘴,過了一會兒才說:“宇文毓死了?”

“死了吧。他本來身體就不好,最多能再活個一兩年,早死早托生。”逍遙對于這個結果一點兒都不意外,從宇文毓投降的那天起,怕是他就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禮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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