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8 章節
了,上下打量對方一番,有些摸不透對方是在詐自己,還是真的察覺出來了什麽。
逍遙的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砸了兩下,笑着說:“看你的反應我就已經知道了,要知道姜還是老的辣,別在你舅舅這耍心眼。”
扶蘇見他将自己當成了一個小孩子,頓時起了不甘心,歪着腦袋,嘿嘿一笑:“我承認我和秦王勾結在一起,但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何會和他在一起?”
“是因為長草的緣故吧!我妹妹曾經和秦王有過婚約。”他風輕雲淡的說,仿佛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他不知道。
扶蘇整個人都說不出話來,沉默了很長時間,拽着他的袖口,一字一句的問:“你究竟想做什麽?”
逍遙無論想做什麽,都能夠成功,和他想要做什麽呢?
像很久已經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問過這個問題了,因為他一直都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對朝政不上心,對政治不上心,對天下大事,甚至戰争都不上心。
一個無欲無求的人,今天終于被人問起來,你想做什麽?
逍遙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簪子,微微一笑:“想回家幫我娘子梳頭。”
這副溫柔的樣子,分明是沉浸在幸福當中的人才會有的樣子。
扶蘇看着對方那副神情,心裏面突然有些不舒服,腳在地上重重地踢了一下石子,仰着頭說:“還沒有人給我梳頭呢。”
雖然一副很倔強的樣子,但是眼角卻有些紅,眼中透着一些羨慕,攥緊自己的手,神色很是黯然。
逍遙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神情,然後忽然一笑:“小家夥不要在我這裏裝模作樣,因為我裝模作樣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幹什麽呢。明明心裏面沒多羨慕,卻擺出一副十分羨慕的樣子,想要引起我對你的憐憫嗎?怕是想錯了吧。”說罷扭身就走,才不和這小家夥在說什麽話,反正自己心中的疑慮已經解開,知道書店幕後的主人是誰,那麽對于接下來的事就漠不關心了。
扶蘇看着那人揚長而去,根本沒有絲毫要停留的打算,仿佛自己就是個不重要的人。
她很難過,也很傷心,那神色卻沒有表現出來,反正稍稍流露出一點心聲,都像是在裝模作樣,那就一裝到底。
扶蘇很難過。
211可憐人
少女稍有扣動心弦的時候,這唯一一次還沒有被人珍惜,所以扶蘇還是那個扶蘇,很堅強的她。
從年幼開始就被裝扮成了一個男子,母親指着她一字一句的說:“你記住了,如果你是女孩子的身份被戳穿,那麽咱們娘倆都會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這幾個字實在是太沉重,以至于明明是年幼時聽過的一句話,卻記到了現在。
母親嚴厲的口吻,以及那嚴肅的神情這輩子都難以忘懷,那是讓人背後毛骨悚然的顏色,讓她不得不永遠的銘記在骨子裏。
幼年對于自己性別的認知是糊塗的,明明是女孩子,卻穿成男裝打扮,後來也真的将自己當成了男生。
可她有青春期,生不如死的青春期。
女孩子柔軟的天性開始展露出來,那些漂亮的東西也深深的映在腦海當中,她知道母親不會準許,所以偷偷摸摸的去将那些東西收集起來,藏着,也只是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試穿一下而已。
然而非常可惜,還是被母親發現了,她将那些漂亮的東西摔得粉碎,撕得破破爛爛,将所有的美好都變成醜陋,容不下人有一絲一毫的心靈寄托。
母親一遍一遍的恐吓,每一個字都記到了心裏。
害怕到了那幾天連覺都睡不着,在夜間一遍遍的做着噩夢,哭泣成了家常便飯,白天卻要一副無事的樣子。
不僅僅是欺騙別人,也是欺騙自己。随着年歲漸長,漸漸明白了許多的事兒,她很怕自己,有一天身份會被父親戳穿,好在父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大娘身上,那個漂亮的女孩,高貴的女孩,同樣一身男裝的女孩。
她第一次看見自己,就已經認了出來,将她手腕上戴着的琉璃翡翠镯遞給自己,“可以偷偷的戴,很漂亮。”
扶蘇想起來的時候,就忍不住看一看自己的手腕,如今已經能正大光明的帶上來了,而那個大娘也已經死了。
她有過可惜,可惜之後就抛在腦後。
可是很快就察覺到原來自己的父親居然和秦王有着一條暗線,而這條暗線正是由大娘來安排的,她順藤摸瓜找到了秦王,想要達成自己的野心。
想要以女兒身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而現在還不行。
她還需要偷偷摸摸的藏着,但是遲早會站在陽光下,正大光明的穿着女孩子該有的扶手,然後沖着自己喜歡的男孩笑。
只是這樣的男人可真該死,怎麽一點都不體貼自己?
扶蘇站在大街上,已經看不見逍遙的身影,少女的第一次心動,給了這個睿智的男人,但這個男人好像不解風情,一絲絲一毫毫的風情都沒有,讓她很是失望。
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這無疑是世上最難堪的事情,可扶蘇性子堅韌,認準的事兒又是一門兒,完全不準備退去。
她年輕又好看,誰會不喜歡,只是逍遙,不知道這份心思而已,若是知道了肯定也會珍惜。
女孩是這麽安慰自己的,孰不知男人不是傻子,看得出來每一次眼神的變化。
逍遙對于小女孩的心還是很敏感的,多半是因為要離的緣故,想當初要離還尚且年幼的時候,每一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同。
他起初還不明白,後來漸漸也懂了,既然懂了就不能裝傻,他也喜歡要離。
可說到了扶蘇這兒就不一樣了,這人是不能喜歡的,也根本不喜歡,那麽必要的裝傻事兒頂出麻煩最好的辦法。
他憑借着要離給的手令,一路回了王宮,将手中的發簪放到了房間裏,房間裏面空蕩蕩的,要離并不在家中,讓他有些可惜。
問了宮女要離去了何處,宮女回答:“說是去看那一位了。”
宮女也不敢直接說是誰,如今宮裏面的人都避諱着那人的名諱,秦王冊封的質疑雖然下去,但是因為陳穎的那些話,大家都不敢靠近尋歡,畢竟誰知大王什麽時候會震怒。
尋歡一直在宮裏,倒是應了他的想法,的确又被軟禁了。
雖說是被軟禁,但是活動的範圍大了很多,整個宮廷外邊都有守衛,但是這皇宮裏面還是可以自由行動的,每日都會有人送來可口的飯菜,秦王偶爾還會來坐一坐。
如今秦王就在這,臉色十分的難看,發了一大通的脾氣,順便還把院子裏面的座椅給踹飛:“當初怎麽不說長幼有序,倘若當初就叫你繼承了王位,哪有我什麽事兒,可是如今又把過去的事兒掀出來,過去作妖的是他們,如今還是他們!”
尋歡蹲在樹下面,靜靜的看着他發脾氣,他踹了椅子還不滿意,照着樹又踹了一腳,雪頓時落了下來,尋歡一腦袋都是雪,連忙伸手打了下去,無可奈何的說:“你就當他們是放屁,不去理會不就得了嗎?”
“哪有那麽簡單,那群蒼蠅只會在你耳畔不停的說,而且說的還是這樣的事兒,分明是在挑釁我。”秦王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殺意,敢于挑釁他的人都得死,一個都不能活。
随着國家日漸強盛,以及不斷征戰的緣故,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有些青年的青年,而是現在這個有些暴躁的王者,陳穎用禮儀道德壓人,他卻已經暗中謀劃起了用毒将人毒死,不然随便找個罪名将人打死,怎麽樣都行。
想到這秦王忽然有些後悔,拳頭在手心中中一砸:“陳穎說那些放肆話的時候,我就應該叫人将他拖下去,直接打死,當時怎麽沒想起來?”
尋歡揉了揉自己眉心:“不如你再想想別的辦法,看看能不能在智謀上面勝過他?”
“能用武力解決的事何必動腦子?”秦王雖然是這樣說,其實是不知道如何在智謀上面勝過對方,對于這種事兒上非常不擅長,本來也可以詢問魏冉,可是總是拉不下臉,開不了口。
“你的那些臣子們就沒有給你出主意的嗎?”尋歡有些好奇的問,大王解決不了的事兒,臣子們集思廣益,應該也有兩個謀劃。
秦王聽見這句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那些人的确是給出了主意,這個主意就是殺死尋歡,從源頭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
他當時一人一腳直接全都踹了出去,将人帶回來的時候,就保證過可以保他平安,如今卻食言那是自己的做風嗎?
想殺誰不想殺誰,那是由自己做主的,輪的着別人來指手畫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