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 章節
殿,混亂得像是菜市場,朝臣們都露出恐懼的神情,要麽驚恐,要麽不語,總而言之,神色各異。
已經喪命的人從脖子處不斷的往出流鮮血,灑了一地,偏偏尋歡的嘴角還帶笑,秦王看着那叫一個刺眼,他終于冷靜下來,冷冷的說:“人已經死了,我現在将他以王族的身份下葬,沒有人有意見吧?”
沒有。
沒有人會對一個死人有意見,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的,尋歡葬入王陵。
葬的那一日魏煙披麻戴孝,秦王親自相送,百官也同樣如此。
百姓自發的圍起來,他們不知道為什麽,但在好奇心的催使下,随波逐流,跟着送着棺材。
尋歡的死徹底斷絕了一些秦國不谙人事的心思,王族只剩下秦王這一個成年人,他們能效忠的只有這個人。
尋歡用自己的死成全了秦王,雖然兩個人沒有太親厚的關系,甚至就連那微不足道的血緣都是剛剛找回來的。
魏煙牽着魏冉的手,揚起頭來小聲問:“我們在給誰送行?”
魏冉神色淡然,輕聲說:“這你不必知道。”
通往王座的那條路上有很多的坎坷,也有很多人去死,這些黑暗魏煙都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有一條光明大路即可。
嚴寒的天氣,每個人都更加的冷。
不過終究沒有雪下來,這一年的冬已經到了末尾,在沒有雪。
也許是這一年沒下幾場雪的緣故,給人的感覺就連冬季也很短暫,很快就是轉一年,過去的種種似乎葬在去年。
可魏冉非常清楚,前後是呼應的,就比如說剛剛得到消息,陳穎自缢家中,據說此時腳離地面三尺,沒有任何踩踏之物。
很多人都說,他是被秦王殺死。
随着他的死亡,有不少的朝中官員都紛紛請辭,秦王之前的所作所為讓不少官員都有些害怕,包括那些支持他殺死尋歡的人。
在那些人看來,尋歡是生是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君王是否性格穩定,而秦王之前的爆發讓人感到恐懼,這是個不穩定的人,随時會因為自己的喜怒哀樂而暴起殺人。
這不是文人尋找的明君。
秦王卻是連做樣子都懶得做,誰願意走絕不多留,申斥吃了不少官員。
魏冉知道在這個時候他這麽做是不對的,但她從來都沒有吱聲,現在并不怎麽管政務,只是一心要将魏煙養大。
夫妻二人甚少見面,見面亦是無話可說。
秦王後宮三千,不差魏冉這一女。
而魏冉眼中只有魏煙一人,她在等待,等這個孩子帶大一大,秦王在往死路上走一走,她在直接将人推下去。
那一天不會太遠。
要離卻是已經不忍再看,決定告辭離開。
魏冉沒有多留,只是囑咐了逍遙兩句:“別帶着她亂跑,去個安全的地方。”
逍遙心中也有打算,坦然點頭應下,臨走時說:“你覺得值得嗎?”
到如今究竟得到了什麽?
214虛驚一場
這世上很多的事情不能用得與失來評論,因為一旦那麽想以後,整個世界都會崩塌,會陷入無盡的不甘當中。
然而若是一輩子都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那才是最可悲的。
要離是一個不大聰明的孩子,但如今卻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并不值得自己去追求,相反,身邊的人才是她要去看重的。
因為思考這件事情的緣故,兩人離開秦國都城以後,一路上都處于沉默狀态,這一次再也不是急于趕路,所以兩個人坐着馬慢悠悠的往前走,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時候,雖然天氣還有些寒冷,但是那幹枯的草地上已經冒出了一些綠芽。
越是離開秦國往昔日魏國所在地走去,一路上所能看見的風景就更大得多,那些姹紫嫣紅的花漸漸綻放,只可惜無心欣賞。
也正是因為這股沉默勁兒,逍遙每天也沒搭上什麽話,一開始還琢磨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讓要離不開心,後來見她純粹的就是在思索,心中還有點高興,畢竟他家要離也知道思考問題了。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了很長時間,看着昔日熟悉的土地變為他人的故土,不由得感慨萬千,那些百姓日子還是過得一如既往,好的還是好壞的還是壞,仿佛國家更替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
也的确沒什麽關系。
兩個人尋了個地方吃飯,馬兒就拴在外邊,倆人在小飯館裏點了兩道菜,默默的吃着東西。
要離才剛吃了兩口,就覺得有些惡心,直接跑出去吐了一通,再回來也覺得不舒服,看那些飯菜更是沒什麽胃口。
他什麽都不懂,但逍遙終究是年長一些,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了半天,試探性的問:“你月信兒來了嗎?”
成了夫妻呆了這麽久,對于彼此的身體算是了如指掌,要離什麽時候來大姨媽他倒是記得比誰都清楚。
要離掐着指頭一算,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了。
逍遙無語的扯了扯嘴角,捂着額頭:“這種事情你自己怎麽不想着,還要我來提醒你?”
要離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嘴上出現了笑容,難以自持的笑容,緊接着又像是有些惶恐一樣的拍了拍額頭,整個人有些喜怒不定,捉摸不透。
“我不來大姨媽,你瘋了嗎?”
逍遙翻了個白眼,一時間心裏心亂如麻,自己也算是經歷過百般瘋了,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個時候心裏面這麽慌過。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跳動得那叫一個厲害,再看看一臉淡定的要離,沒好氣兒的說:“這種事情怎麽能不瘋?”
他也沒什麽心思吃飯了,又見對方也吃不下,幹脆将人拽了起來:“走,咱們去看大夫。”
“我的身體壯得能吃頭牛,看大夫做什麽?”要離一臉莫名其妙,男女之事這種事情是逍遙教給她的,而她又沒有母親,按理說新婚之夜的科普也沒人教,故而到現在都不明白,那是個什麽意思。
逍遙到底是個男人,提起這種事情有些臉紅,拉着她走的時候小聲說:“你不來大姨媽,就代表可能懷孕了。”
要離歪着腦袋微微一怔,倒沒什麽欣喜之色,只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跟着人進了藥店。
逍遙湊到大夫旁邊,還有些不大好意思:“請您給我看看,我娘子是不是懷孕了?”
老大夫叫要離伸出手來,在脈搏上面停留了一會兒,非常确切的搖了搖頭:“年輕人這才結婚沒多久吧,不用急着要孩子。”
這潛臺詞就是說并沒有懷孕。
逍遙微微一怔,緊接着神色有些釋然,不知道是失望,還是解脫。
不過老大夫說要離腸胃不好,可能是因為不按時吃飯的緣故,所以需要吃點湯藥,然後以後飲食要規律一些。付了錢,帶着人走了出來。
要離自出來,而且就挺沉默的,步步跟随,感受着風從耳畔刮過,清清涼涼,就像是誰的撫摸一般。她忽然停下腳步,站在那裏沉默不語。
逍遙自然是發現了,回過頭來拍了拍自己腦袋,笑了笑:“原本正吃着飯能把你拉出來,是我不好,糊塗了瞎想。”
要離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心中有些委屈,但不沖着任何人,只是耷拉着腦袋有些無精打采的說:“我方才才想起來,以前受過傷,就在小腹處,剛才那大夫沒說,但是看了我好幾眼,應該是不易受孕。”
說完之後就沉默下來,畢竟逍遙方才的樣子的确是非常期待孩子。
逍遙手裏面拿着藥,晃來晃去,瞧了她幾眼,然後笑了笑:“先不管那個,先把你胃病治好了,至于剩下的事慢慢來,又不着急,咱們兩個二人世界我還沒過夠呢,總是有其他人在搗亂。”
要離心口一動,睫毛微微顫着,已經很久沒什麽能這樣動搖他的心,而此刻他做到了,不又得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将人摟在了懷裏:“你總是能這樣輕易的觸動我的心,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得深刻,你的每一個善意都讓我開心的無法言說,這應該就是喜歡。”
“笨蛋,這當然是愛了。”逍遙揉了揉她的腦袋,看着這個女孩一點點長大,突然萌生出一股成就感了,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一親:“無論什麽時候你都要記得,我這個人要的不多,有你就足夠了。”
這也許是世上最美情話,每一個字都讓要離欣喜若狂,每一個字也開出了一朵花,來點綴着每一個時間。
為了給要離調養身體,兩個人沒有繼續往前趕路,反而是在一家往出出租的房子暫時居住下來,臨走的時候,魏冉給了許多的銀兩叫要離花,所以兩個人身上也不缺錢。
這小院子很漂亮,廊下種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