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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節

了欠身:“你還在世的時候對我頗為照顧,我以後肯定也會照顧好你的妹妹的,也不知婉兮生活的怎麽樣,回頭我去瞧瞧,斷然不會叫她受委屈。”

兩個人站在墳前,各自跟連城說着話,說着說着逍遙就捂住了眼睛,從指縫裏面滲透出來一點滴淚珠,他扯嘴角,聲音有些苦澀:“直到現在我才确認人是真的死了,不然平白告訴我這個消息,我還不敢置信呢。”

消息來得如此突然,就像是一塊重石在開門以後迎面砸在了臉上,雖然生疼,但誰又能相信?

要離撫摸着他的臉頰,聲音越發輕柔:“所有人都會死,這是你告訴我的,什麽時候死并不重要。”

逍遙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胸口十分的疼,但卻也得承認是這個道理。不由得苦笑一聲:“這個時候我反倒沒有你清晰。”

“有一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身在其中是你的朋友,自然痛苦,我雖然也認識連城,但卻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自然是你更痛一些,我更平淡一些。”要離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甚至年紀還小的時候就和自己父親分開,陰陽相隔,早就已經适應了生死,所以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淡漠。

并不是說不傷心,只能說明她比旁人更加能夠接受死亡。

風吹過,明明是茂盛的春天,卻充滿了悲涼之意,也許是因為連城葬在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逍遙站在墳前,好長時間靜靜伫立,過了一段時間以後轉身離開。

朋友一場沒能親自道別,很遺憾!至于那些寫給自己的信件,他會仔細的收藏起來,此後半生,這就是連城陪在自己身邊,每一個字會細細的讀,永遠記在心間。

要離跟着一起走,心裏面卻是忍不住關心起了婉兮,本來晚些在這兒的處境就不是很好,有一個趙美人虎視眈眈,再加上兄長離世,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而且心情怕是也不大好。

兩個人回城以後, 她便說:“我想去看看婉兮。”

來都來了,不看婉兮既說不過去,也放心不下。

逍遙還是像上次一樣在宮門口等着人出來,要離表示自己會快去快回,然後就去宮門口讓侍衛通禀。

按理說一個陌生的女子跑到宮門口要求見王後可能會被拒絕,但是婉兮早就留下交代,有叫要離的姑娘來找自己一律帶上來。

侍衛毫不猶豫,就讓小太監領着人往裏進。

這一路上要離都在琢磨,見了惋惜該怎麽說話,若是安慰的話,是不是來得有些太遲了?據柳氏所說,人已經死了大半年。

她算了一下時間,還是有些愧疚,如果自己當初不關楚依依,直接和逍遙去看連城的話,估計還能見一面。

一面未見,也沒在婉兮最痛苦的時候出面提供幫助,這讓人感到愧疚。

要離正陷入琢磨的時候,沒有發現前面迎面走來一隊人,那是宮妃帶着婢女的儀仗,看上去頗為浩蕩。

但是領着人進攻的小太監卻是看見了,連忙鞠躬行禮,要離發現的時候行禮已經來不及,但她也沒有要行禮的意思,就站在那以一種淡漠的目光注視。

說來也是冤家路窄,帶人進宮的時候穿過禦花園的一角,好巧不巧就和趙美人遇見了。

那趙美人倒是個記性好的,起先見到無理之徒,剛想訓斥,就想起了這人似乎在哪兒見過,緊接着就想起是在王後那裏,神色帶上淡淡的不悅:“聽說你是王後的朋友,可即便是王後的朋友也該知道禮儀尊卑,你見了我該是行禮的?”

要離神色淡淡:“跟你行禮是韓國的規矩,我不是韓國人,不守你們的規矩。”

趙美人眉頭一皺:“到了什麽地方就要守什麽規矩,父親連這點道理都沒告訴過你嗎?”

她的神色不太好:“我就是不守規矩。”

219我是要離

那趙美人是個喜歡打扮的,只想那一身金燦燦的廣袖長裙,上面繡着無盡的金線,另外不允許繡着鳳凰的緣故,便繡了趙國的圖騰朱雀,兩者非常相似,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察覺不出。這對婉兮來說是極大的挑釁,畢竟宮中只有王後才能繡鳳。

不過這些日子,趙美人所過的生活的确是和王後沒什麽差別,韓王帶她十分親近,要什麽給什麽,這一切好的待遇也歸功于趙國借了不少糧食給韓國。

之前的那場戰争死了不少人,農家缺少男丁來耕種,導致糧草稀少,大家過的生活可謂是吃上頓沒下頓,但是這個時候趙國是出了援助之手,趙美人在這國家呆的也越發的好。

在來的路上,要離隐隐約約聽到過一些,甚至還聽到有流言,說是趙王有意讓韓王将自己女兒扶正。

既然民間都有此流傳,那麽宮中這個漩渦的中心肯定消息更加的流通,并且多,趙美人自然也就更加的驕傲,只把自己當成了這皇宮裏面的女主人,見誰都不當回事兒,看見要離更是有些不高興:“什麽時候沒規矩的人也能進宮了?滾出去!”說完就給左右的宮女使驗色,那宮女們頓時圍了上去。

小太監一見變成這副樣子,連忙說道:“請趙美人息怒,這是王後的客人。”

趙美人冷冷一笑,根本就不把婉兮放在眼裏,頗為不屑的說:“宮裏面有宮裏面的規矩,就是王後也不可以任意妄為,擅自将一些閑雜人等放入宮中,那是不是将王宮當成了菜市場?”

“就算是婉兮把這當成菜市場,那也是她願意的,你管不着。”

這要是這麽多的彪形大漢要離,可能會微微有些忌憚,可全都是一些柔弱小姑娘,連刀子都懶得往出拔,涼涼的說:“你們最好想好了在往上,我叫做要離。”

這個名字一說出來,大家都有些陌生,但是站在趙美人身邊的婆子臉色稍微變了變,脫口而出:“刺殺先任楚王的要離?”

前任楚王之死可謂是震驚世人,因此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這年頭君王至上,有謀反心死的都是少數,更何況是親手殺死了君王的?

這一時之間,那些小宮女們都跟見着了閻王爺似的,就差吓得流眼淚了,一個個站在原地都挪不動步,每個人眼中都閃過驚恐之色。

要離冷的臉看着她們,身上帶着一股殺氣,就是這股殺氣叫人不敢動彈,順便還威脅了一下趙美人:“我可是能在萬軍當中取将軍首級的人,你要是嘴再那麽欠的話,我就殺了你。”

趙美人吓得一哆嗦,想也不想回頭就跑,發髻上珠釵插的滿頭都是,叮咚作響,身材也不高,反而小巧,遠遠看上去倒也像是個嬌柔的姑娘。只要沒有那趾高氣昂的态度,一切都好說。

主子都跑了,剩下的奴才面面相觑,也跟着紛紛離開,不一會的功夫,只剩下要離和小太監。

小太監目瞪口呆,在看要離的時候有些微微懼怕:“您真的是那位殺了楚王的要離?”

“怕了吧,怕了趕緊帶我去找你們家往後。”要離沒想到這名頭還挺好使,比自己想象中的用處還要大,微微一笑,倘若是叫逍遙知道了,肯定會借機嘲笑自己一番。

這回再在宮裏面走起來就沒麻煩了,兩個人一路到了宮殿,要離踏了進去,就看見有個身影,定睛一瞧,便是婉兮。

婉兮瘦了許多,原本是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如今卻是白白瘦瘦,整個人瘦成了幹,但是臉上還是有神采,那眼中亮晶晶的,就好像筆直的竹子不為任何東西而壓倒。這身上恰好穿了一身家常的翠綠色衣裳,拖着裙擺長長及地,随着走動像是拖出一道水痕來。

“許久不見,一切可好。”她已經上前來握住要離的手,不禁有些唏噓,這是要離那一年還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如今卻已經嫁人幾宰,歲月可真是不饒人。

要離反握住她的手,拉着人坐下,上下打量一番,冷聲說道:“我很好,可是你呢?是那韓王待你不好?”

婉兮坐在旁邊,微微苦笑:“我也是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裏面不知包含了多少感情,兜兜轉轉,能吐出來的也就這四個字。

要離卻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自己的日子過得挺好,跟在逍遙旁邊兒臉胖了一圈,可婉兮卻是整個人都瘦了下去,雖然還有神采,但整個人卻缺少在那種安靜踏實環境下生長出來的安穩。

婉兮不想叫自己的事情,給朋友多添煩惱,避開話題輕聲問道:“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哥哥的事兒了。”

“我很驚訝連城居然會突然病逝,只是聽說生了一些病,我也見過他一面,未曾想竟然病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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