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節
麽嚴重。”要離說的時候有些黯然,畢竟那也是自己的朋友,如今突然離世,自己的朋友少了一個。
婉兮往她身上靠了靠,神色同樣不好:“哥哥那是心病,沒法醫治的,我叫宮裏的太醫去看了他好幾回,全都沒有什麽用,身子一日一日的惡化,起先只是咳嗽,後來都起不來床。可哥哥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明明挺過了那麽多大風大浪,卻偏偏在這……”
要離長嘆一口氣:“也許這就是他難以走過的大風大浪。”
也許吧。
婉兮在她懷裏蹭了操,哥哥去世的時候,她要安慰嫂嫂,還要安慰嬸嬸和妹妹,這心裏難受卻無人訴說,叫人忘記了她也是個悲傷者。
明明挺過去那麽久,這麽時間也過去了,可如今就像是那堅韌的心房被敲開了一塊,疼的無法呼吸。
有些悲傷只是因為無法表達出來,而壓抑着卻不會消失,反而會像釀酒一般,壓得越深,疼的越深。
“連城若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這麽悲傷。”要離不大會安慰人,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就那幾句。
婉兮卻是在悲傷之後抹了抹眼淚:“你放心,我早就接受了這個試試,陸續有親人離世衛已經習慣了。”
人活在世上就要經歷生與死,無聲的愉快就會有死的痛苦,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與其沉溺在悲傷當中,不如讓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跟你說件也許會讓你高興的事,進宮的時候我看見趙美人了,那人趾高氣昂,所以讓我吓唬了一下,吓得跑掉了。”
“這……”婉兮都沒有意料之中的高興,只是微微一怔。
要離忽然想起來,聽人說王後在公正的處境并不好,這趙美人仗着趙國的權勢一直欺負人,所以臉色一沉 :“我吓唬了她兩句,她回頭會來找你麻煩嗎?”
韓王便是昔日的公子極,她也曾見過,是個娃娃臉,笑呵呵挺好說話的人,看上去有些風流,卻又很專注,印象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還不錯。
可倘若婉兮被欺負了,要離絕不會坐視不管。
婉兮輕輕地搖了搖頭:“你不用為我擔心,他沒有欺負我,但我還挺好的,只是夾在兩個女人當中也挺為難,畢竟趙國對韓國幫助很大,我不叫他為難,所以對趙美人一直避着,也許因此讓趙美人人蹬鼻子塞臉,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吃虧的。”
要離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你這麽吓唬我的人,估計她不會善罷甘休,應該是去找極子告狀。”婉兮在說的時候忽然露出了一個笑,那笑容有幾分壞:“估計要被念到好一大通,還要去安撫趙美人,他心裏應該也不好受。”
要離見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就知道,日子過得應該挺好,韓王也不是欺負她的人。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要離本想着天色不早,起身離開,卻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
緊接着就瞧見韓王和趙美人走了進來,韓王臉上帶着無奈的神色,趙美人躲在韓王身後,但卻少了幾分害怕,多了幾分洋洋得意,跟着進來的也不是那些宮女,反而是一些侍衛。
婉兮率先将眉頭一挑,陰陽怪氣兒的說:“大王今兒個是來我這殺人的,否則帶這麽多侍衛做什麽?我這兒的可都是一些姑娘,你就是怕一些力氣大點的婆子太監來就行,何必在侍衛呢?”
韓王滿是無奈的說:“婉兮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婉兮當然知道,但這并不妨礙他曲解對方。這心裏面知道韓王不容易,可自己心裏也不痛快,不痛快難免就要發洩,找別人的茬。
趙美人聽着兩人親密的對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頓時就跳了出來,冷冷說道:“王後是何居心,居然将那刺殺楚王之人叫到王宮當中,就算不是意圖不軌,若是叫楚國人知道,韓國不利怎麽辦?”
“帽子扣的倒是挺大。”婉兮懶洋洋的說:“不過你思考一些和你無關的事兒,那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嗎?”
要離撲哧一笑。
220韓王
就這一個笑聲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身上,同樣也将所有的火力吸引到了身上,那麽多人的視線注目,要離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坦然自若。
韓王對于要離倒是沒有什麽反感,相反上下打量一番,有些不敢置信地啧了啧舌:“今日咱們在鹿鳴館可是見過的,當時我怎麽也沒想到,那有幾分漂亮冷靜的小姑娘,居然能動手殺了前任楚王。”
如果不是慶忌死了,那麽也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轉變,也不會造成秦國和楚國雙分天下的架勢。
要離支起腿,手搭在腿上面,也看了幾眼韓王,同樣說道:“我聽你在鹿鳴館裏講故事的時候,也沒想到你竟是這韓國之主。”
兩個人到時候敘敘舊了,這可不是趙美人扯着韓王來的目的,而且看着他們都有一段過往,自己就好像被隔絕在外一般,心裏極為的不痛快,哼了一聲道:“少在這裏套近乎,既然知道是韓國之主,那就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往日裏趙美人陰陽怪氣而婉兮是不大理會的,畢竟也清楚這女人腦子蠢,和着去計較實在是辱沒了自己。可今日不一樣,要離在這裏,決不能讓自己的朋友在這受人排擠,所以當下也不客氣:“我倒是覺得韓王應該套一套近乎,回頭有人買王上性命的時候,要離可能會高擡貴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趙美人這樣不屑一顧,想必是不用要離留一手的。”
趙美人頓時就炸了,扯着韓王的胳膊,一個勁兒的說:“您是聽見了的吧?王後這是在威脅我,倘若妾有一日死了,那就是婉兮下的手。”
韓王揉了揉眉心,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正正好好有三個女人,足以叫人喝上一大壺。
要離單手撐着下巴,上下打量一番,忽然一笑:“趙國的公主叫我去刺殺身份有些低,不過趙王倒是可行,只是還沒人出錢買趙王性命,我總不好做那虧本的買賣,回過頭去若有人真想要,那說不定我會出一手。”
趙美人如何能聽得了這樣的話,狠狠的一跺腳:“大王,您豈能容忍這樣的人在宮裏,這不是挑撥韓國和趙國之間的關系嗎?這種人斷斷不能留下,任由她有多厲害,反正咱們這兒有這麽多的侍衛,應該第一時間殺了她,省得惹出禍端。”
婉兮的手在桌子上種一拍,直接拍案而起:“我倒要看看誰敢放肆,趙美人這有你說話的地方嗎?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無論你是誰國的公主,如今都是韓國的美人,區區一個侍妾而已,少在這裏放肆,沒你說話的地方。”
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彼此仇視着對方,這兩個女人争一個男人,心裏面肯定都有一股氣。
往常時間有各種緣由避讓着,沒有發生太大的沖突,而今日卻是全都爆發了出來,彼此看着彼此,不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親自下手那才解氣。
韓王夾在中間自然是極為的為難,揮了揮手,打起了圓場:“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說這話,怎麽又放起了狠話?這一時之氣要不得,都別生氣了啊。”
眼下這個男人也很為難,韓國的兩場不夠豐厚,和趙國借了一部分,本身就矮了一頭,在趙美人這說話自然沒什麽底氣,從來都是好聲好氣的哄着。
至于婉兮這裏那更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個人像是歡喜冤家一樣打打鬧鬧好不熱鬧。本來也是一段極好的夫妻,可偏偏一個是君王,注定了娶誰連他都身不由己,就比如說趙美人。
婉兮體諒他的難處,輕易不發火,可不代表心中沒有氣,尤其是看着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恨不得把這兩個人都撕了扔出去。
韓王如今是向着誰都不好,說什麽都不好。
要離看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緩緩開口道:“秦國王後,昔日的魏國長公主魏冉是我的姐姐。”說着,從懷裏面掏出一個秦國令牌,晃了晃,貨真價實,作假不得。
把這令牌往桌子上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像是警鐘一樣。
她可是有護身符的人,如今秦國陣勢越發的強大,輕易沒誰敢去觸黴頭,倒要看看誰敢動自己。
趙美人一時之間無言,即便是不懼怕戰争,也決不能成為那挑起戰争的人,否則那是要背負罵名的。
大家都活在這個世道上,誰願意打仗呢?也許就只有那些能獲得好處的人,大家都想争一個好名聲,那麽仁義禮信方面就不能落下,誰挑起戰争誰就輸了一頭,勢必要有個開啓戰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