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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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什麽當初言太後打着秦王的名義寄出的那封書信,成為了魏國攻打秦國理所應當的理由。
在道義面前,大家心裏有底,出師有名,氣勢自然也就高着,相反的話便是氣勢低迷,誰都不願意白白的掀起一場戰争,然後去送性命。
趙美人有些不大甘心,卻是揪了揪自己的袖口,低下頭去,這個時候實在是不能多說些什麽。
韓王眼見趙美人息了火焰,稍微松了口氣,笑了笑:“不過就是女孩子家的吵兩句嘴,說了幾句狠話而已,千萬別放在心上,今天來純粹就是見到了故人,想說說話,順便給你辦一個接風的飲宴。”順帶揮了揮手,讓那些侍衛都退出去,這些侍衛他是不想帶的,但是趙美人鬧得特別兇,只得帶上。
要離搖了搖頭,直接拒絕:“只想和婉兮說說話,緊接着就要離開,還有人等着我呢。”
“聽說你嫁人了,可是那位莊逍遙,莊先生?”韓王一時動了心思,按理說韓國應該有很多的人才,并不缺乏,但是那真正驚豔絕倫的便只有昔日的連城,他一直想要尋找一位像連城那樣能夠輔佐帝王,不僅僅會讀書,還有丞相之才的,只可惜一直沒有尋到。
逍遙是連城的好朋友,并且名聲還很大,當然是那極好的人選。
趙美人聽着微微一怔,昔日趙文王一心招攬武者,就是兄長公子現請來了莊子勸解,怎麽也沒想到要離的丈夫居然會是莊子。
“正是他,不過他并沒有入朝的心思,許多人都招攬過,都沒用。”要離淡淡的說,一句話就已經打破了人所有的想法。
韓王雖然覺得有些可惜,卻也沒多說什麽叫人為難,囑咐了兩人幾句,又吩咐禦膳房端上好酒好菜,便帶着趙美人離開了。
也許是因為知道要離的先生居然是莊子,但沒人離開的時候有些恍惚,沒有吱聲。
莊子和趙文王說的那番話,其實她也聽見了。
那個時候她還不大,是趙文王最寵愛的女兒,一直在父親身邊看着那些武士鬥武,直到有一天,莊子走進大殿當中,用驚豔絕倫的話語開解了趙文王!這是趙文王洗心革面。
那個場景一直深深的映刻在趙美人的心境,也是她第一次仰慕一個人,除了自己父王以外。
只可惜莊子居無定所,就連自己的兄長公子現都不知其下落,所以有些心思也就漸漸淡了下去,可直到今日居然知道了莊子的下落,她那顆心似乎又活躍了起來。
韓王雖然待她也算好,但終究心不在這,只有個好而已。
趙美人正是懷春時候的少女,肯定多思多想,一時之間有些悵然,覺得命運捉弄人,居然是在自己嫁人以後才得知莊子的消息下了,未免有些不甘心。
可是再多的不甘心,就只能化在這一聲嘆息當中。
這回去人便病了,都說心病需要心藥醫,沒有心藥就只能一病不起。
韓王一方面慶幸趙人病了沒人叫自己頭痛,一方面又怕人真的出了什麽差錯,倘若真出了什麽意外,那兩國聯合的事兒未免憑空生出波折,作為一個君王為朝政上的事已經是絞盡腦汁,自然不想再有其他的事兒發生,所以這兩日倒是難得的主動陪着趙美人。
婉兮一見韓王陪着她,心裏也不痛快,幹脆将要離召進宮中陪自己說話,反正要離也是片刻不準備走,因為逍遙決定陪連城住上三個月,就住在那陵墓中建造的小屋子裏。
兩個人這一次回來也算是都陪着故友。
要離進宮了好幾趟,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話,也是婉兮這麽長時間最高興的日子,一起去禦花園裏閑逛,沿着出來一些能夠抹臉的胭脂口紅,再吃一些零食,可謂是快快樂樂。
“我來了這麽多趟,也沒見趙美人過來找你麻煩,這是怎麽了?”兩個人吃完東西以後,出去閑逛,要離随嘴問了一句,畢竟這不大符合趙美人的性格。
婉兮提起這個人,臉色就有些陰郁,卻是故作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據說是病下了,誰知道是不是裝病,反正大王是挺緊張的,兩個人湊在一起,估計也沒空找我麻煩。”
221宴請
話雖然說的蠻不在意,實際上心裏并不舒服,從平日裏的行徑上就看得出來,只是要離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又意識到自己不該提起那兩人,不由得有些讪讪。
“趙美人那副樣子是個人就喜歡不起來,我可不相信韓王是喜歡她的。”要離這句話說的非常确信,畢竟誰都不是受虐狂,但美人那副脾氣秉性脾氣發作起來胡攪蠻纏,任誰都受不了,而且吵吵鬧鬧像個會叫的鹦鹉一樣。
婉兮吐了吐舌頭,忽然一笑:“其實我也不相信大王會喜歡他,好歹是一起長大的,倒也清楚大王的脾氣秉性,趙美人生的模樣倒是不錯,就是這脾氣養的太過于刁鑽,公主是不是都這脾氣?”
要離忽然間就想起了魏冉,仔細想想,魏冉的脾氣也不大好,時不時的就犯起小性子,但是在大事上面兒不含糊,她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魏冉比她矯情多了,但我還是更喜歡魏冉一些。”
提起這個婉兮也有許多的疑問要問:“那魏國的公子真的是秦王的兒子?”
要離心裏有數,魏煙肯定是禮王的兒子,否則宇文毓不會那麽盡心盡力陪上自己性命的謀劃,可是經過這一番折騰,秦王認為魏煙是他的兒子,那就只能是。
“我是個外人,自然不清楚他們床上的事。”
婉兮被這豪言壯語弄得臉通紅,在要離身上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你的話倒是不多,但真是字字句句驚人,叫,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要離不以為然,從小厮混的就是下九流,什麽話沒聽過,什麽話又沒說過,只是平日裏寡言而已。
“秦王認下魏煙的時候,我在宮裏得到消息都驚呆了,外邊的那些文人騷客也沒好到哪去,個個吟詩作對來諷刺,這蘭容若也成了留名青史的妖女。這女人膽子真大,居然敢給君王帶綠帽子。”婉兮想想就忍不住砸了砸舌頭:“我要是有這本事就好了。”
要離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你都讨厭韓王到這個程度了嗎?”
婉兮笑嘻嘻的擺了擺手:“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嗎。”
這種笑話可是要誅九族的,除了在要離面前敢說一說,平日裏在心裏想都沒想過,也只是話趕話趕到這而已。
不過從這玩笑話當中就能看得出來,婉兮對韓王真的有一股怨氣,有些無精打采的說:“當初我嫁過來的時候,哥哥就跟我說過不用如此委屈自己,可我當時執意如此,間時今日卻是有些後悔了。雖然給了家人照顧,可我的日子過得并不痛快,所有的人生都在這王宮當中掩埋,沒有任何鮮活的色彩,就只是一望無際的孤獨。”
要離一時無言,看着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不禁感嘆,當初的兩個人最初相遇的時候,何曾想過今日?
連城還活着的時候,婉兮有個依靠,日子過得頗為不錯,可是在缺少了兄長以後,感覺就像是無根浮萍,做什麽都沒有底氣。
整個家族已經凋零,好在她姓韓,至少有一些宗親幫持。
要離知道有些話自己不該說,但是思來想去,如果不問婉兮的話,也無從知曉,只得放柔了聲:“我來韓國的時候在外邊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趙美人想将我取而代之,那也不算是風言風語,是真的。”婉兮低垂眼簾,這趙美人仗着趙國幫了韓國不少,漸漸開始不滿當妾室,從一開始她也不滿意,每日在韓王耳邊吹着耳邊鳳,字字句句總離不開想當王後。
韓王看上去像是個好說話的老好人,實際上心裏也有自己的主意,始終咬緊牙關就是不應允!趙美人生了氣,就給自己父親寫信,利用趙國施壓。
他說到底也是個男人,即便是迫于國家要先隐忍,心裏也必定是有怨氣的,大家現在都積攢着一股怨氣,只是為了國家而妥協着。
“其實就算是趙美人不想要這王後的位置,我都想給她了,在這宮裏我呆夠了,我幾個妹妹陸陸續續出嫁,都是頂好的人家,就算是我不當皇後了,買賣不成仁義在,韓王也會多有照料。”婉兮是下定決心才跟要離說的這些話,從前無人商量,便一直憋在心裏,如今說出來心裏倒是痛快了許多,情緒也沒什麽太大的起伏,平平淡淡的說着。
這人一旦冷靜下來作出決定,那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因為不是意氣用事,是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