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 章節
熟慮。
“韓王待你不好嗎?”
“好。”
婉兮苦笑一聲,即便是自己心裏有怨氣也不得不承認一句,帶自己的确是好。
任由趙美人吹什麽耳邊風,韓王雷打不動,一個月至少有十天在她這住。可嫁過來這麽長時間,始終沒有生育,連那一點動向都沒有。
即便是如此,偶爾留宿其他妃嫔那,也是一碗避孕湯灌下去,誰都不許在婉兮之前生孩子。
韓王把時間分成了三分,十天在婉兮這,十天趙美人,剩下的時間自己休息,偶爾也會去其他妃嫔那。不過這私底下趙美人還是喝着避孕套,這是趙美人不知道,還以為那是保養品而已。
他自個親口說的,只要婉兮的孩子。
一個君王能做到這份兒上已經夠可以了。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們兩個要是不是君王和王後就好,只是尋常家的人,肯定是打打鬧鬧,歡歡樂樂的過完這輩子。”
可他是君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無論是朝上的瑣碎,還是百姓的民生大計,那都是關乎于天下的。
總不能為了當丈夫,忘了當君王的責任。
事情走到這一步,大家都挺為難的。
要離臉色陰沉下來,想了半天,忽然說:“要不我把趙美人殺了吧。”
冷不丁的冒出這句話,讓婉兮一時半刻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以後連忙擺手:“那可不成,如今韓國和趙國是有聯姻的,所以趙國願意伸出援助之手,倘若沒什麽幹系,大家心裏面都不放心。”
要離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什麽好辦法,幹脆說道:“出主意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不如把逍遙叫進宮裏和你說說?”
“逍遙哥哥……”婉兮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懷念之色,過了許久以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拿這種女兒家的事去煩擾他恐怕不太好。”
“反正又不是特意找他進來的,你這麽久不見,他想必也有些想念,幹脆進宮裏團聚一下,也不是什麽大事。”要離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下子就給定了下來。
婉兮的确是有些疑惑,不知道該怎麽辦!逍遙是個聰明人,這是人盡皆知的,問問他也許會有一個好的答案。
如此一來也就定下,為了顯得鄭重,還特意寫下了一封請帖,請人遞出去。
然後收拾出來一個宮殿,叫禦膳房早早的準備起了材料,以及飲宴上要用到的飯菜。
王後要宴請逍遙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雖然也包括在床上養病的趙美人。
婢女是跟着趙美人一起來到韓國王宮的,自然是向着自己家的公主,也知道平日裏自家主子愛聽什麽,便在那憤憤不平的說:“王後趁着公主生病就開始興風作浪,說什麽要宴請逍遙,一個外男也敢邀請入宮,這是越來越放肆了。”
然而卻不像對方想的那樣,趙美人不僅沒有生氣,還噌的一下坐了起來,那臉上雖然還因為心病難愈而有些蒼白,但卻有些激動:“逍遙要入宮?”
婢女微微一怔,怯怯的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趙美人的病似乎好了,她摸着自己胸口,有一個念頭萌生出來,那就是想要見逍遙一面。
這個念頭就像是燃燒在心底的一把火焰,只會燃燒得越來越烈,因為不斷的往裏面添柴火,那些情緒就是柴火。
可那終究是王後的客人,她去了不是理所當然,這就開始想該怎麽辦?思來想去,決定拽着韓王去,這樣至少能見一面。
其實這人心裏并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完全就源于自己年幼時候的景仰,那份景仰本來都已經藏在心底,如今卻聽說能夠見到男神,一面頓時坐不住了。
去韓王那倒也好說,畢竟韓王也想招攬逍遙,被趙美人這一慫恿,動了去找婉兮的心思。
但他多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畢竟是不請自來。
當天在過去的時候,還派人提了不少的好東西,來以此減輕自己的羞愧感,不過也沒趕擅自落座。
就只是站在門口,眼巴巴的往裏瞧,盯得婉兮心軟了,這才沒好氣兒的說:“站在門口張望,像什麽話,哪裏像一個大王?”
韓王一欣喜,立馬就走了進去,身後的趙美人也往裏面走,婉兮看見神色頓時一冷:“我好像沒請兩位。”
他便只得又止住了腳步,滿是為難,甚至深深的嘆了口氣,這大王真難做,無論是朝上,還是後宮。
222過去的事兒
逍遙一身灰色的袍子,他好像格外喜歡這個顏色,身上的衣服多半都是這個顏色,那種淡淡的灰色襯得人更加有氣質,長發就披散在肩上,眼眉柔和,旁觀着一場好戲,別人家的戲,此時還不知道,将一把火燃燒到自己身上。
這把火焰其實逍遙都不知道,因為當初勸谏趙王的是長草做的事兒,只是頂了自己的名聲而已。
然而外人不知道,尤其是趙美人,當時只看見了遮住臉的莊子,如今看見誰,那可真就是誰了。
趙美人從進來開始,目光就沒有挪開過,哪怕是受到了婉兮的冷言冷語也不當回事兒,只是一味的盯着逍遙看,場間人不多,只要一眼就認出來誰是誰。
那目光太過于直接,以至于逍遙想裝作沒發現都不行,只得擡起頭來,微微點頭表示。
趙美人得到了如此鼓勵,瞬間欣喜若狂,心跳的特別厲害,未曾想過莊子人聰明,生的也這般好看。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輕輕一拜:“見過莊子。”
逍遙整個人一怔,感受到要離地來詢問的目光,背後一涼,趕緊搖了搖頭,立刻表示:“我們好像不認識。”
大家也紛紛投來詢問的目光。
趙美人笑了笑:“昔日先生曾勸誡我父王,當時我正好在場。”
要離只清楚一起勸解,那就是長草裝作逍遙,勸趙文王解散三千門客,緊接着就是自己父親斃命。
那一瞬間,眼前的酒席再好,她都有些吃不下去的感覺。
一直都非常清楚,趙美人是趙文王的女兒,這是一直不想将兩人聯系起來而已,可如今忽然找到了聯系的點,她在看趙美人只覺得異常難受,直接就站起身來,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逍遙見狀連忙追了出去,在門口叫人拉住:“婉兮将咱們兩個叫來,不好走。”
要離只覺得憋了一肚子的火,不怪婉兮不慣逍遙,只怪那讓自己想起過去的人。明明過去種種已經如同過眼雲煙般消散,可偏偏有人跳出來,不斷的提醒着,這胸口發熱。
“要離乖,別讓婉兮難做。”逍遙倒是在這個時候很顧全大局,畢竟是婉兮将兩個人邀請過來的,而且韓王和趙美人都在,不好這麽不給臉面。
要離的發作也是突然之間而已,婉兮摸不着頭緒,站在門口看着夫妻二人說話,一時間神色微微有些發怯,不清楚事情始末。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怪誰,只得在外邊站着,涼涼頭腦,又走到婉兮身邊,輕聲說:“剛才腦袋有些疼,出來吹吹涼風好多了,沒有大礙。”
逍遙過來牽着她的手,帶上溫柔的微笑:“性子還是這麽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一言不發到将我們吓着了。”
婉兮也點了點頭,說了兩句話,便将這件事接了過去,大家又回到宮殿當中。
趙美人看着逍遙溫柔的對待要離一時間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這心裏面又知道自己連嫉妒的立場都沒有,如今已嫁做人婦,不禁有些凄然。
韓王也發現了自己身邊人的不對勁,也曾聽說過莊子勸谏趙王,趙美人如此心急的過來,他心裏微微有了數,但卻并不動氣。
說白了這場婚姻不過是交易而已,大家心裏都不痛快,面和心不和而已。
所以這場飲宴原本是婉兮叫逍遙過來幫自己出主意的,可是臨到這已經變了味兒,大家一個個心懷各異,別說一頓氣氛好的宴會,就算是平常吃飯,也叫人有些食不知味。
趙美人好像沒發現這氣氛有些詭異,還是一味的想要跟逍遙搭話,試圖讓對方想起自己。
逍遙苦笑一聲,那根本不是自己,岔開話題,因為害怕再勾起藥理什麽不好的回憶!雖然那段過往已經結束,但兩個人默契的不再提過去的事兒。
受過的傷永遠都不會消失,只會暫時被掩蓋起來。
婉兮已經察覺到要離的不對勁,特意尋了個機會出去醒酒,拉着要離出門,外邊兒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個人站在廊下吹着涼風,只覺得清晰了不少。
要離因為心裏不痛快,喝了好幾杯酒,臉頰紅撲撲的,被這涼風一吹,額頭上的汗發涼,輕輕的擦拭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說:“你放心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