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0 章節
”
婉兮哪裏敢相信這樣的話,拉着人好聲好氣的說:“這兩個是什麽樣的關系?你心情不好,還要瞞着我自己一個人消化,那豈不是越想越難受?”
要離沉默了一會兒,也是在酒精的作用之下顯得格外脆弱,耷拉着腦袋輕聲說:“你應該知道趙文王驅逐三千武士。”
“這個自然知道,畢竟是逍遙哥哥的豐功偉績,怎麽了?”婉兮滿面不解,同時又敏感的意識到要離此時的不高興可能跟逍遙有關系,畢竟兩人之前從短暫的決裂,如今雖然和好,但不代表傷痕不在。
“我父親就是那三千武士當中的一個,也是其中上吊自殺的一個。”要離揉揉自己的眉心,只覺得隐隐作痛,耳邊仿佛有蒼蠅在嗡嗡作響,讓她煩亂不堪:“本來這件事情我已經忘記了,也不願意再提及,不過今日召美人當堂提起,讓我心裏有些不痛快,甚至難以維持和平的表面,到叫你難做了,真是不好意思。”
婉兮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段瓜葛,手捂着自己胸膛,好半天才說:“我這就去叫人攆走了。”說完就抽身往殿裏面走,要攆走的人當然是趙美人。
要離趕緊追了上去想要制止,不想因為自己讓這場飲宴變得更加難堪,可已經來不及,婉兮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進去,眼神十分的銳利,掃過還在不斷向逍遙搭話的趙美人:“我身體不舒服,今天就先到這,還請大家先回去。”
這宴席才開始沒多長時間,突然叫停,讓大家都很驚訝。
韓王關切的問:“你哪裏不舒服?我叫太醫來給您診治一下吧。”
婉兮急于将人攆走,自然沒什麽不舒服,搖了搖頭,神色也不算太好:“不勞大王費心了,還請兩位盡快離開。”
如此直接的逐客令難免讓人聽了不舒服,尤其是趙美人還沒呆夠,當即便說:“王後是後宮之主,怎麽能率先不懂尊卑?王上還沒開口說話,王後邊要結束飲宴,主客皆未歡愉,這像什麽話?”
婉兮眼皮子都不擡,略帶嘲諷:“讓美人若是這麽懂得尊卑的話,就該知道,我想要做什麽,不是你能管的。”
趙美人對視一眼,扯了扯韓王的袖子,韓王倒是很關心婉兮的身體,站起身道:“若是你身子不舒服,那我們就先離開。”說罷順從的走下臺階。
逍遙也跟着站起身來,做出要走的架勢,趙美人見此就算是心中再憤憤不平,也只得失落的離開。
不過這兩人确實沒有離開,逍遙找到要離以後,婉兮就招呼着兩人進殿,略帶抱歉的說:“本來今日是想故人許久,可沒想到一些閑雜人等也跟着過來,倒是攪了兩位的興致,而且也不大高興。”
要離總歸是有些發蔫兒的:“是我不好,惹的你跟他們沖突又加深了不少。”
姐妹二人手挽着手相互認錯,逍遙在旁看着,倒是很坦然:“左右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不過晚些今日叫我來應該是有事兒說吧。”
婉兮點了點頭,又看要離還是失魂落魄,給逍遙使了個眼色,自己的事兒倒也不重要了,別叫這夫妻二人産生一些隔閡才好。
逍遙悄無聲息的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兒,要離也算是自己看着長大的,什麽脾氣秉性最是清楚,不會因為這一點兒小事兒就産生什麽糾葛。
反正仇該報也報了,是該解決解決了,無非就是今日趙美人口不擇言提起那兩句過去的事兒,叫人一時之間心裏難受,感慨萬千。
也甭管還有什麽事兒,總而言之,既然已經都到了這個地步,誰都不是小孩子,不會一時沒吃到糖就在地上打滾。
“你說你的就行。”逍遙是這樣說的。
婉兮猶豫了一下,緩緩訴說,因為現在有些摸不準,就就是放棄王後的位置離宮,還是和趙美人硬扛到底,無論是哪種都讓她覺得索然無味,好像沒什麽興致。
逍遙想了想,輕聲說道:“倘若你想放棄王後的位置離宮修行,那麽是有一個為王上祈福的借口,可你也想要再嫁,恐怕是不可能的,估計也沒哪個男人膽子那麽大敢碰你。”
婉兮嘆了口氣,覺得有些頭疼:“我哥哥在的話,借着哥哥的面子,也沒誰敢觸我的黴頭,偏偏哥哥離世,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什麽依靠,便誰都得我是個軟包子,都能來揉捏一下。”這姑娘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只是年歲漸長又在深宮裏磨着性子,如今說起來憤憤不平,倒有幾分往昔的色彩。
這人是真的氣急了。
223小別扭
要離又勸了婉兮兩句,就被逍遙拽着手走出宮,這一路上都不吭聲,十分沉默,逍遙琢磨這人心裏估計是有幾分氣,所以也跟着不開口,知道人氣消一消。
也沒有回客棧住下的打算,就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走要離,也不去理會身邊的人,一味的向前,很快天空烏雲密布,似乎又下起雨來的意思。
要離終究還是在臨近的一個小攤坐下,要了一碗香氣四溢的雞湯面。
逍遙本以為還有自己一份,結果對方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不禁有些惱羞:“你就是遷怒我,吃東西的時候也該想着我。”
要離吸了一下面條,含糊不清的說:“你不是長嘴了嗎?想吃自己要去,左右待會我付錢就是了。”
“你的錢還不是我給你的,說的那麽大方做什麽?”逍遙眼見對方像一塊頑石一樣,軟硬不吃,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扇子敲着自己守信,那眼睛叽裏咕嚕轉來轉去,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扇子在桌子上一敲:“就算是判刑除此還得有個源頭呢,你就算給我定罪是不是得說我死在哪兒?”
要離也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吃着東西出來,走了一通,酒倒是醒了,可是還是不愛說話。
這賣面的路邊攤支起了一個棚,外邊兒就算下了雨,雨滴在棚上發出清脆的響也只是順勢摔在地上而已,任由外邊的小石子被無限度的沖刷,裏邊的人也只聽那嘈雜的聲響而已。
一陣大雨襲來,滂沱傾盆,不過也只是一會兒,響了有一盞茶的功夫,雨就已經小了下來。
這般大雨肯定沒有其他的客人,賣面的面攤老板沒了活,就坐在一邊瞧着那對夫妻二人,男的一個勁兒的說,就跟閉不上嘴巴似的。女人相反則是很沉默,沉默到了無視眼前男人說的所有話的地步。
像這種一個不停的說,另一個卻沉默寡言,很容易造出事端。
逍遙越說越生氣,見對方還不說話,索性沖了出去,卻沒跑遠,就是站在面攤兒外邊,任由那小雨躺在自己身上,濕濕漓漓澆了個滿身。
要離這才滿是無奈的擡起頭來,眼瞧着旁邊老板像看瘋子一樣看着逍遙,無可奈何的将人拽了回來,好聲好氣的開口:“我也不是不與你說話,只是我沒想好該怎麽說,容我想一想,無論咱們兩個怎麽樣,你總得愛惜你自己的身體,是不是?”
逍遙大刀闊斧的在板凳上坐下,一甩着頭上的水珠子,哼了一聲:“你讓我平白無故受了委屈,我不能拿你發洩,還不能拿自己發洩了?”
要離在自己身上翻了翻,最終還是要找出一張方帕,給他擦臉:“我也不是沖你發脾氣,我就是心裏難受,你怎麽不體諒我一下呢。”說着說着,難得聲音透着幾分哽咽,只是終究沒有掉眼淚而已,她不是那愛哭的孩子。
逍遙也算一時心急,不知如何是好,用了昏招,如今一見人委委屈屈,似是要哭出來的樣子,頓時就慫了,有幾分手足無措:“我自然是體諒你的,只是你一言不發,讓我心裏面慌,這才做了錯事,你便原諒我吧。”
要離一時間有些惆悵,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酸酸澀澀的,耷拉着腦袋好一會兒才說:“今兒個趙美人一個勁兒的往你身邊湊,言語裏竟是提起那過去的事兒,看那樣子對你頗為崇敬。”
“這我就更是無妄之災了,那事兒你也知道……”逍遙掂量了一下詞語,這才說:“那些事本就是長草,知道對你傷害很大,不過長草也死了,過去的事我想一筆勾銷,如果是趙美人提起過去的事,讓你心裏難受,那咱們就離着遠遠兒的,左右也陪了連城不少的日子,他看我怕也煩了。”
“婉兮那我有些放心不下。”要離其實也動的離開的心思,畢竟呆的不痛快的地方,誰都不想呆着,可問題是,那還有一個讓自己關心的人,一時之間也下不定決心。
“就算是放心不下,咱們能做的也只是在這陪着婉兮,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