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 章節
将魏煙抱出去,凝視着眼前的女子:“原來你也會後宮争寵這種把戲了?”
“你大可以不信,如果試一試的話,只管卻做出一副已經知道事情始末的樣子,炸一炸曹氏,就知道我說的話所言非虛。”魏冉一甩袖子,做出一副送客的樣子。
秦王心中湧出一股怒火,不知道是為什麽而點燃,直接快步離去,那副樣子怒氣沖沖,就像一頭猛虎。
侍從們趕緊跟上,一個個想着方才聽見的驚駭之言,都不敢吭聲。
秦王離開以後直奔曹氏宮中,曹氏原本笑盈盈的迎了上來,可見對方怒氣沖沖,一時之間也有些膽怯,這在秦王眼中就成了做賊心虛,怒斥道:“你那哥哥是什麽人?”
曹氏原本就害怕,聽聞此言,頓時一個哆嗦,秦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大手一甩,暴躁的喊所有人滾開。
這麽丢人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
魏冉不會說謊話,所以秦王當時就相信了,在看曹氏這個反應,可謂是确鑿無疑,他頓時就讓桌子給掀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像一頭暴躁的獅子:“我待你不薄,你是怎麽待我的?”
曹氏咬着下唇,吓得哆哆嗦嗦,如果不是長時間不懷孩子,也不會出此下策。
後宮裏的美人太多了,她只是憑借一時手段,才将秦王籠絡住,近些日子已經快失寵,自然是急的什麽辦法都用。
這種事情一旦被揭穿,那就是死罪難逃,腿一軟跪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木然的流淚。
秦王氣得掀桌子,踹椅子,胸都快炸了,身上一直在哆嗦,剛要斥責,只感覺喉嚨一陣癢意,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他感覺渾身上下的力氣都消失了,就連爬起來都做不到。
一瞬間就想起了魏冉遞給他的那杯酒。
“王上——”
魏冉的聲音恰在此時傳了進來,殿內湧進來許多人,秦王想要說魏冉給自己下毒,卻發現甚至發不出來聲。
大家圍在他身邊,将人攙扶起來,秦王七孔流血,意識模糊,也勉強只能看見魏冉的一個影子,也能看見她紅潤嘴唇勾起來了一個譏諷的笑意。
“好你個曹氏,與侍衛私通不說,還謀害大王,給我勒死她!”魏冉怒氣沖沖的說,氣勢滔天。
秦王不在,她最大,當即便有宮女扯着白绫套住曹氏的脖子,曹氏掙紮起來,想要大喊,不是自己下毒,可這句話再也沒辦法說出來。
脖子狠狠的被勒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命喪黃泉。
秦王掙紮着想要吐出一字半句,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杯毒酒在他情緒激動之下,發作得特別厲害,并且來勢洶洶,直接侵入五髒六腑,不得解脫。
腦海當中已經陷入一片混沌,但也清楚是誰要殺死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這句話就像是一個笑話,他和魏冉從來就不是夫妻,也許從相遇開始,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錯誤。
魏冉将他摟在懷裏,叫太醫過來診治,可是還沒等太醫到,人就已經去世了。
沒有留下只字片語。
她緊緊貼着秦王的臉頰,就像是在告別。
心中沒有悲傷,沒有痛苦,也沒有絕望,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在她遞出那碗酒的時候。
突然而慘烈的死亡,關于一場布置已久的謀殺,這是一場痛苦的兵荒馬亂,每一個人都陷入這只不安當中,正值壯年的秦王因為寵妾的綠帽子而死,這種死法未免顯得可憐而悲哀。
極不體面的死法,顯然是沒辦法說出去的,通奸的侍衛被處死,人也都被殺了,可唯獨死法不可公之于衆,只是含糊不清的對外宣布秦王死于一場疾病。
至于秦王死于一場毒藥,大家也都認為是曹氏下手,人已經死了,什麽黑鍋都能背。
作為秦國唯一的繼承人,魏煙毫無疑問繼承這個國家,因為年紀上去還小,需要魏冉親臨。但很多人都怕這個女人奪取秦國,魏冉主動提出,魏煙十六歲還政,并點了好幾位大臣作為輔臣。
如今秦王突然死亡,幼主登基本來就人心惶惶,這個時候如果再和魏冉發生沖突,整個秦國群龍無首,也未必是什麽好事兒,這些大臣出于一定的考慮,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于是序幕新的篇章就已經拉開。
可是對于魏冉來說,身體極為的法理,就像是很多年以前被迫離開魏國一樣。
秦王已經下葬,她親自相送,恍惚間想起了昔日的一句笑談,秦岳還沒長大,我不會讓你死。
秦岳已死,話不作數也罷。
魏冉生了一場很嚴重的大病,病到躺在床上起不來,朝上因為有諸多大臣照料的緣故,也并未生出什麽事端。
只有魏煙怕極了,攥着她的手不松開,一聲一聲的喚着母後。
不吃過了多久以後,她睜開眼睛,輕輕一笑:“我又能有什麽事兒呢?”
人這一輩子是不是從出生開始就注定了這一生,她出生母後即死,是不是就注定這一生孤孤單單的走完?
其實魏冉也不知道,但這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選擇,所以她願意面對這樣的選擇。
因為這一場大病的緣故,連新王登基都耽擱了,所幸身體迅速好轉,就好像從未生過大病一般,仔仔細細的梳妝,宛若出嫁那一般盛裝,只是在不像那個時候一樣穿着紅豔豔的衣服,反而是換成了黑色,畢竟是未亡人。
她牽着魏煙的手,一步一步在紅毯上踏着階梯走上大殿。
那也是晴空萬丈,好像昭示着未來也是如此。
魏冉眯了眯眼睛,眼前一片金光,萬丈光輝。
228逍遙和楚依依
夕陽的光芒灑向大地,太陽逐漸升起,站在角落裏仰望天空,那刺眼的光芒仍舊照料得到角落裏的人。
那人身上披着一下灰色的懂碰,帽沿兒遮住了臉頰,看不清楚究竟是誰,但很快就會揭露出來。
他挪動起了腳步,不斷的向皇城中央靠近,身上帶着極大的灰塵,可以用風塵樸樸來形容,那雙眼睛微微發褐色,充滿了智慧的光芒,而且透着專注,有一件事情必須有一個決斷。
人不能再害了別人一生以後,又若無其事的拍拍屁股,轉身離開,必須要為自己所做出來的愚蠢的事情而負責,雖說他并沒有做什麽。
逍遙子離開韓國的那日起,便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扶蘇下那樣的藥,是不是真的只是想要叫人暫時昏迷,可沒想到兩人居然飲酒。
這種藥物和要離了解了一下,需要兩人同時飲酒才會發作,楚依依是個病人,誰都不會想到她會喝酒。
這也許真的是一場該死的意外,而這世上有無數的意外催動着事發歷史的滾輪不斷的前行。
逍遙需要為這件事情做出一個了斷,而楚國王宮明顯是進不去的,雖然楚王給了他一塊令牌,可以随時持令牌前往,然而也現在的局勢來說,只要他到宮門口,別說能不能見到楚王,直接就會讓楚王手底下的人先一步弄死。
他想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沒有去,而是轉而走向公主府,楚依依的府邸曾去過。
敲開那扇府邸的門,小厮警惕的看了兩眼,因為公主避而不見人已經許長時間,已經很少會有人再來。
“通禀公主,就說我姓柳。”逍遙記得非常清楚,要離跟自己說過,公主給她取個姓叫做柳。
為了防止避而不見,只能用這種辦法。
小厮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去通禀。
楚依依聽到這個姓氏的時候特別敏感,一瞬間想要将人殺死,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按了下去,沉默了很長時間,望着銅鏡當中的自己,憔悴不堪。
她忽然想見一見那個讓自己深深恨過的人,所以叫人進來,又揮退了所有下人。
然而這注定是失望的見面,因為來的不是要離,而是逍遙,逍遙走進來,将自己灰色的帽檐兒掀開,平靜的看着對方。
楚依依也很平靜,她是一個有些暴躁的女孩,但是在發生了這些事情以後,千萬把刀子襲來,将她千瘡百孔,反而平靜,或者說是死寂。
“好久不見公主殿下。”逍遙行了一禮,規矩的落座。
她雙眼有些空洞,缺乏神采,緩緩的說:“我知道你,救了我,又害了我的人。”
如此直接切入主題,逍遙臉上未免帶着一些愧疚,低下腦袋:“我不知道該如何說,很抱歉。”
“那就不要說話,我也不想聽你說什麽。”楚依依站起身來,從自己發髻上抽出一根鋒利的金簪子,然後抵在逍遙的下颚處,雙眼凝望着這個人,忽而冷笑:“帶着那副令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