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 章節
惡的表情來做什麽?找死嗎?”
“我想處理我所做的事情而帶來的後果。”逍遙也很冷靜的說,仿佛根本就沒有什麽危險,就在自己身邊。
楚依依聽了這句話,覺得很好笑,他能做些什麽?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堕入地獄的是自己,沒有人能夠救贖。
“要離呢?”她譏笑一聲,上下打量一番:“我和兄長都被你們給戲弄了,你和要離認識,你們兩個臉上帶着的面具都是一樣的,可我後知後覺,以至于害死了我父親。”
“我姓莊,這是我母親的姓氏,若是随着父親,本該姓齊。我是齊國的王子,已經滅亡的國家,你父親殺死了我的父母,毀了我的妹妹。”他在說這些的時候,仿佛作為旁觀者,講述着他人的一生,不帶任何喜怒哀樂。這才是逍遙,不被任何束縛,孤零零的存在,又享受這種孤獨的人。
楚依依在那雙眼睛裏面看不見什麽光彩,那雙眼睛當中的她也同樣憔悴不堪,兩個人都好像沒有生氣一般,她扯了扯嘴角:“所以你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複仇嗎?”
那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笑話,愚蠢的被信任,摻雜着複仇,一切都冰冷的可笑,從來沒有任何的溫度可言。
“不,我沒有任何的仇恨,要離同樣也沒有,之所以殺了你父親,是為我妹妹報仇。這是要離和我妹妹達成的約定,換句話說,我并不想事情變成了這個地方,至少我們都不想要報仇。”他抿了抿嘴唇,輕聲的說:“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是個意外,你生病也是一個意外,要離知道以後,拜托我帶着人來救你,可我沒想到那個人手不幹淨。她害怕楚王叫我們二人留下,所以下了一些藥,本是要你們兩個昏過去。”
“可沒成想我們竟然喝酒。”
楚依依閉上眼睛,太醫的話歷歷在目,在發生那樣的事情以後,第一時間就查是怎麽回事,然後就查出這樣的結果。
兄長将他自己關在宮殿內,誰也不見。她躲在公主府裏,同樣閉門不出。
事情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無人得知發生了什麽,但這兩個人知道,可以去欺騙別人,但不能自欺欺人。
楚依依胸口仿佛要炸開了,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凝望着眼前的人,“所以說你要告訴我,這一切都來源于意外嗎?”
逍遙坦坦蕩蕩的說:“也許并不是意外,如果要離沒有殺死你父親,不會對你心懷愧疚,更不會要求我來救你。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這是一個循環。
“那你今天來又是做什麽的?”楚依依慢吞吞的問,慢吞吞的将釵子照着人的脖子滑下去,劃出一條傷痕,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逍遙不怕死,但不代表不怕痛,他捏住了對方的手,将發釵遠離自己的脖子,勉強笑了笑:“我想告訴楚王,這不是他的錯,想讓他振奮起來。”
“你什麽身份?恕我直言,你從未告訴過他你的身世,就像是一個騙子一樣在他身邊,甚至還想過要殺他的父親,你一直在玩弄着他。”楚依依越說越覺得可悲,因為兄妹二人真的都被這兩人戲耍。
難得如此相信一個人,卻被從天堂摔入地獄。
逍遙的語氣透着一些分外的沉重:“至少我眼下還能做點什麽,他不該這麽一蹶不振。這不是補償,只是我想問你們兩個做點什麽。”
楚依依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淌了下來,緊接着捂住自己的臉,不停的啜泣哭。那聲聲壓抑着的哽咽,幾乎讓人的心崩潰,那無盡的痛苦,宛若深淵,當中伸出來黑色的大手捏着人的腳踝,不肯松手。
将人拽入地獄,拽入深淵,無可逃脫。
逍遙的嘴角抽動着,除了隐瞞要離父之死之事,他自問無愧于任何人,可眼下卻是心有愧疚,甚至不忍去看,扭開頭,長長的嘆息一聲。
過了很長時間以後,楚依依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淚痕:“所以你想要讓我幫你說服兄長,見他一面嗎?”
“不。”逍遙沉痛的搖了搖頭:“我并不準備再見他,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帶兩句話。他不僅僅是一個人,還肩負着整個國家,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楚依依心有怨怼:“我當然比你清楚,所以從來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被毀掉。”
他自覺理虧,便不再吭聲,等着人消了起,這才在說話。
楚依依胸口有一道傷痕,這是永遠都無法愈合的傷口,她撫摸着胸前的疼痛,過很長時間以後問:“要離在什麽地方?我知道你們兩個是一起的。”
逍遙特意将要離甩開,就是不想要離卷入這些風波當中,此時此刻自然也不可能說出要離的下落,直接搖頭:“我和她分開了,各自有事情要做,別怨她,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當初也的确是關心你,所以才拜托我來請人救你,是我出了差錯。”
“不就是想這種方式讓自己心裏好過一點嗎?我一點都不領她的情,沒有用,她殺了我父親。”楚依依說的激動,激動的說完以後,突然想起自己的父親殺了逍遙的父母,一時間也漸漸沉默下來,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諷刺無比。
這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報應之類的東西,所以才會發生這些事。
可無論發生了什麽,她都是恨的,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足以緩解憎恨逍遙的想法。
她那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逍遙一字一句的說:“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你的過失,你想要救我哥哥也是你的事,無論發生什麽,你怨不着我。”
逍遙平靜的點了點頭,這是來之前就想得到的。
他必須做點什麽。
“還有,我要見要離,否則我不會幫你。”楚依依咬緊牙關,不肯松口。
“我在。”
229我來了
這一生從門外響起,分外爽快,沒有絲毫的猶豫,平靜的走了進來。
要離的身影展現在眼前。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腳下踩着黑靴,身上透着一股分外冷酷,那英挺的五官透着一些柔和,那是來自于女性的柔美。
在和逍遙分開以後,她就非常着急的找了過來,想要找到人的下落。用那不經常思考的腦袋,認認真真的思索一番,猜到了逍遙可能會去的地方,就是公主府。
因為快馬加鞭的緣故,即便是任逍遙找了一上午離開,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尋了過來。
一路上毫無意外。
然後在門口聽見了楚依依堅持要見自己的聲音,所以推門而入。
逍遙一臉驚訝:“你怎麽找過來的?”
要離聳了聳肩膀,顯得若無其事:“這條路咱們走過好幾回,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記不住?主要終點是一樣的,今天沒有同行,也會走到一起。”
逍遙摸了摸下巴,覺得這話說的還挺有深度,然後湊過去給了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楚依依抽動嘴角,神色難堪:“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我不在這?”
要離拍了拍逍遙的手,掙脫開了這個懷抱,然後走到人身邊去,臉色顯得複雜,上下打量一番,開口說:“你瘦了。”
逍遙滿臉沉重的想,自家娘子會打感情牌了。顯然要離打感情牌比他更加合适。如果是他打出的這張牌,肯定會被楚依依譏諷,然後撕碎整張牌。
但要離說的效果不一樣,楚依依的臉上非常的複雜,本想發脾氣,可又說不出來什麽,胸口一陣疼,拳頭重重地就砸在了要離的肩膀上,眼淚稀裏嘩啦的流了下來:“你還敢回來?”
要離默默承受着,抿了抿嘴唇,聲音低沉:“我聽說發生了一些事情就回來了,之前你生病的時候我也在楚國,那你不大希望我回來,但我還是放心不下。”
楚依依心中有恨,心中有怕,什麽都有,看見要離以後,就像是找到了一個主心骨,一下子撲了上去。張嘴照人的肩膀就咬了下去,特別的狠。
要離身子一顫沒有動,并且制止了逍遙都動作,悄無聲息的搖頭,臉上帶着一抹黯然。
楚依依情緒發洩以後,便暈了過去,将人抱到床榻上,兩個人就在那裏靜坐着。
逍遙湊到要離身邊,輕聲說:“給我看看她咬的重不重?”
要離伸手揉了揉肩膀:“這算是我欠她。”
不可否認,楚依依當時是真心結交自己,而她也真的是辜負了那一片真心。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微妙的點,這個點有些偏移,所以就只能承受之後所帶來的痛苦。
她撲到了逍遙懷裏,嘴抵在對方的肩膀上,悶聲說道:“無論以後會發生什麽,你都不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