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 章節
忽然擡起頭來,看着同樣瘦弱不堪的妹妹,哽咽了兩聲:“對不起。”
“那是藥,控制着人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掙脫。”她很難受,還要勸解着別人:“雖然說這只是我們的劫難。”
這世上剛好有一個詞叫做在劫難逃。
“我知道了。”楚王顫抖的雙手。
“不管兄長現在在想些什麽,有一點都必須要考慮。秦王已死,這正是咱們的好時機,兄長除了是哥哥還是君王。”楚依依說完,直接跑了出去,她逃不開這個心結,也過不了心底的那一關,心中的難受還在持續,疼的無法言說。無法放過自己,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雖然清楚,那不是他們兩個人的錯。
可理智如果那麽有用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感情用事兒。
匆匆的跑出宮殿,陽光灑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楚依依想自己這一生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無論如何,今日的這番談話的确讓楚王得以振奮,有人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就能走出那宮殿。
時隔很久,再一次振奮起來,為的是這個國家。
按理說,趁人先亡亦死進宮,是小人行徑,但是秦楚兩國恩怨已久,秦國之前還在衆國聯軍時撤并,轉而攻打楚國,已經落下口舌,所以楚國此時發兵,亦無不妥之處。
調兵遣将,這種大動作很難逃過別人的眼睛,各國細作,紛紛将自己查看到的東西報告給各個國家。
戰事一觸即發。
秦王之死不是突然,而是一朝一夕的謀劃,魏冉自然早有準備,就防着楚國。
早就已經派人向韓國趙國遞出書信,表示想要達成盟友合約。最終付出了一定代價,還是三國達成盟約,以此來挾制楚國。
楚國并未因為三國達成合約而退卻,堅持發起進攻,以大國之力,連戰三國。
再一次的卷入戰争當中。
“三國并非一片鐵板,趙國只願意出糧草,而不肯出兵,韓國出了一些兵刃,主要承擔壓力的還是秦國。”逍遙看着地圖,手在上面随處的指着兩處,輕聲說道:“楚國現在氣勢高漲,只要一路攻下楚河關,勢必會消弱三國對抗的力量,尤其是趙國。趙國地處偏遠,靠近河上是魚米之鄉,早就因為享樂而磨平身上的氣概,一旦讨不到什麽好處,只會越發怠慢。”
楚依依靜靜聽着,還有将這些話重複一遍,告知自己的兄長。
逍遙将自己的布局計劃盡數說了一遍以後,擡起頭來問:“我說的夠清楚嗎?”
楚依依點了點頭,面色有些複雜:“你為什麽不親自告訴兄長?”
“沒必要。”逍遙直想讓自己心裏好受一點,也可以此來完成自己當初的念想,兩個人還是不見為妙。
于是乎所有的話都由他人傳遞。
戰事越發嚴肅,逍遙就呆在公主府內,要離自然也是一起,王這裏到了夜間,還能上街道上走一走,只是如今随着戰事越發緊張,到處都是緊張的氣息,連街道都被禁止通行,一到了晚上,家家戶戶關緊門窗,生怕被當成在街上游走的戲走,連那些小流氓混混都老實了許多。
在這個時候要離找到了一個好地方,那就是房頂公主府內的建築格外的高,坐在房頂上可以看見整個京都,雖然并沒有什麽好看的。
那家家戶戶連綿不絕的燈火燭光,也許算是一抹黑暗當中難得靓麗的景致,但看着家家戶戶的溫暖,未免在這個時候覺得孤獨。
“柳兒——”
逍遙站在房檐下面大喊,因為要離這個名字,對于楚國人來說是一種忌憚,所以就叫了楚依依給取的名字。
要離是自己憑借着輕功跳下來的,逍遙自然上不來,只能在底下喊,她低着腦袋看了一會兒,整個人縱身一躍,直接落在地面上。
“你也想上去?”
逍遙重重地點了點頭,直接撲到了娘子懷裏,要離摟着他的腰,腳下騰空而起,将人放在了房檐兒上。
兩個人并肩而坐,靜靜的看着。
“想跟娘子一起賞月,只可惜今天的月亮似乎不是很給面子,都藏在烏雲後面了。”逍遙伸手比劃了一下,勾勒出一個圓圓的月亮。
要離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正月十五的月亮才是圓的。”
“我們不一定要看圓圓的月亮,也可以看你圓圓的臉……啊,疼。”逍遙吃痛,龇牙咧嘴,看上去很是猙獰。
“不可以說女孩子胖,還是瘦的好看。”要離揉揉自己的臉,最近不知道是也不是因為吃的多的緣故,總感覺胃口大了不少,也愛吃了不少。
逍遙捏了捏她圓圓的臉蛋,笑嘻嘻的說:“還是很漂亮的。”
要離想說自己當然是漂亮的,又懶得說話,幹脆靠在人的身上,靜靜的享受這寧靜的片刻,心裏面很舒服。
“我在這裏呆夠了,想出去游山玩水。”
“可是外邊太亂了,再等等吧,等天下太平,百姓歸一,就不會再有戰亂,一切都是和平。”他輕輕地親吻着要離的臉頰,柔聲細語的許諾:“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去哪兒都行。”
“會很快結束嗎?”要離輕聲的問。
逍遙低垂眼簾,回答不上來,也許不會很快,除非是一個國家,從內部已經腐朽,否則一定不會以最快速度覆滅,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你究竟想要看見什麽?”
“不知道。”
逍遙自己也不大清楚,索性不需要太清楚,就這樣看下去,不知是真是假也挺好。
烏雲密布,不知未來,不知去路,只是靜靜地等待着月光的出現,良久以後,烏雲漸漸散開,那微弱的月光在空中散發着光明,彎彎的月兒牙懸挂在空中,靜靜地散發着美好的味道。
要離已經睡了過去,靠在人的肩膀上,睡得很香很沉,長長的睫毛像是把小扇子。
逍遙的臉色卻非常的凝重,摟着人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輕聲的說:“你睡着了我們怎麽下去?”
這一個問題只留在那,輕聲回響,沒有人回答,逍遙長長的嘆了口氣,決定認命。
也許今天晚上注定了要在這空中睡一覺,還真是冰冷冷的一天。
他欲哭無淚。
已經睡過去的要離翹起嘴角,露出一抹壞笑,偶爾在這房梁上坐一晚兒,應該也是一件挺有意思。
至于逍遙是否這麽覺得,那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231最後的胡鬧
在房上坐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感冒,這年頭感冒也是一場大病,醫治不好的話,極有可能會有危險。
逍遙直接躺在病床上,與那苦藥作伴。他的臉色蒼白到了極致,整個人都不好,每當咳嗽的時候,都會胸前起伏不定,像是要帶起一切痛苦。
要離身強體壯自然沒什麽事兒,坐在床邊照顧人,心中極為愧疚:“我應該帶你下來的。”
逍遙沖着她笑了笑:“也不是什麽大事。”吃完之後咳嗽了好幾聲,不經意的擦拭了一下嘴角,就像是故意掩去一絲血跡。
要離心裏就越發愧疚了,忙前忙後,端茶送水,就連一口粥都要喂在嘴裏。
逍遙的病情不見好轉,臉色蒼白依舊,不見血色,一連好幾日,大夫每次來了都只搖了搖頭,換了多少個大夫都是如此。
要離極為擔心,卻不敢表露出來,還每天若無其事的安慰人:“大夫說了,只是一點小病,馬上就能治好,不過外邊的人不得信,我跟楚依依商量了一下,叫她請禦醫來給你看一看。”
禦醫也不是随傳随到, 到底是需要提前叫一下,畢竟是圍着皇宮轉的人。
逍遙不動聲色的說:“不用勞煩宮裏的人了,楚國的人我也不放心。”
要離趕緊就說:“沒人能在你要上面動手腳,我會叫好幾個大夫幫你盯着的。”她做錯了事兒,迫切的想要補償,那臉上的擔憂挂在臉上,根本就揮退不去,這些日子有些憔悴,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裏。
逍遙一見似乎躲不過了,只得嘆了口氣:“我真的沒什麽大毛病,但是如果能讓你更放心的話,叫來也行。”
要離見他同意了,這才算是放心,幫人掖了掖被角,耷拉着腦袋說:“我要跟你道歉,我欺騙了你,那天晚上我沒有睡着,是故意的,沒想到你真的沒有叫醒我,陪我在上面呆了一晚上。”
他微微一怔,然後伸出大手來,揉了揉人的腦袋,很是驚嘆的稱贊:“你裝睡的本事可真厲害,我都沒發現出來,我們家要離本事就是大。”
要離沒忍住,噗嗤一下,心上的一塊大石頭似乎被搬開了,她撲過去抱住人:“你對我可真好,真疼我。”
逍遙咯咯的笑了兩聲,歪着腦袋說:“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