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節
然後。
大家都不是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小白花,也不會輕易的為什麽感到觸動,每天都會有生命離開人世,不會因為是一個孩子就感到例外。
但是要離很沉默。
逍遙愛她,可以看得出她現在的沉默和往常有區別,便問:“你已經救了他,如果不是你他會死的更慘,而不是在夢中離開人世。”
要離揉了揉臉頰:“人都會死,怎麽死的并不重要,我只是好奇他會不會恨你和我,畢竟是你我勸說楚王振奮,發起戰争的。逍遙,你知道趙王怎麽死的麽?”
“不知道。”
“刺殺,我救了徐家的那個小公子,那小公子去刺殺了趙王。間接害死我父親的有兩個人,你妹妹長草,和趙文王,我救了徐小公子,他幫我把那人殺了。當然,主要目的還是為他自己報仇。我的意思是說……”她嘴巴比較笨,半天都沒說明白。
逍遙卻是已經領悟到了:“你是說,報應。我們做的每個事情最後都會産生相應的後果。”
“是的,我們做的事兒,死了很多人,也需要承擔。如果那孩子是恨你我的,會不會有人間接替他複仇?”要離茫然的問。
逍遙忍俊不禁,哈哈一笑:“我說要離你也太可愛了吧。你我咱們兩個想的太重要了,即便是沒有你我,楚王也會發起戰争,這是不可避免的。這個世界上充滿了偶然以及必然,這場戰争就是必然。你我不過是芸芸衆生當中的一粒棋子,我承認會推動劇情的發展,可是如果不是劇情本身就擺在那,我怎麽能推動呢?”
要離稍稍思索了一下, 開口說:“也許是你說的那樣,不過我已經不想确認了。我并不關心別人的生死,只是偶爾回去想一想,其實不想就好了。”她比任何人都要坦然。
逍遙揉了揉她的腦袋,目光仿佛透過一切,看見了不遠萬裏的未來:“你一定記得,現在所有死去的人,絕對不會是白死的。”
生有價值,死也有。
這寂靜的房間裏,回蕩着宛若情人呢喃細語一般的細膩嗓音,那似乎是一種安撫,溫柔而又堅定。
趙文王遭遇刺殺喪命,其子公子現登基為王,他成為趙王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打着為文王守孝的名義,停止一切對外的幫助糧食。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對于對外的援助與自己父親有着不同的看法。
趙國地處水上,四周環水,雖然和各個國家沒有斷開,但攻打走水上極為的不容易,這也就造成這個國家很少有敵人侵害,達成富足之樣。不過也有附加的缺點,那就是居安忘危,沉迷享樂。
趙現王并未好多少,但至少比糊塗老爹聰明一點,那就是既然外界和自己毫無關系,那何必搭進去糧草呢?
“大王英明。”徐小公子的聲音沙啞,他是刺殺趙文王的人,被灌下毒酒,雖然吐了出來但嗓子被毀,容貌也都盡失,帶着一張面具瘦弱的身軀披着朝服,徹底扔下了所有的過去。
之所以還能活下來,是因為這一場刺殺本來就是趙現王安排的。
“我那老糊塗的父親沒幾年好活,就開始拖着整個國家跟他一起瘋癫,多虧了你。”趙王涼涼的說。
徐小公子低下頭去,輕聲說:“大王曾在我徐家滿門被處斬的時候求情,這一點臣感激不盡。”
趙王微微一笑,“日後還需要你早朝中效力。”父親留下那一連串的爛攤子光是想想都覺得頭。
“韓國那邊……”徐小公子低下頭,問出了大家都異常關心的一件事兒。“援助是否還有?”
趙王不禁冷冷一笑:“我可沒有老糊塗。僅憑着韓王送來的那點微薄的禮物和誠懇的話語,就将我趙國的糧食送出去。”揮了揮手叫人離開,态度卻是表明了出來。
徐小公子步步退下,轉身離開,出了宮殿看見那一望無盡頭的天空,突然想起了楚國。
楚國的貴族幫了他,他才能成功學的武藝,回到公子現身邊,繼而刺殺趙王,這一點同樣感激不盡。
能做到的事兒并不多,但絕對是楚國人想要看見的,就比如說撤出三國聯軍。
随着趙國糧草的撤出,秦國的戰争更加的吃力,節節敗退。
韓國在旁觀望,一時之間也不知所措。
韓王吃力的維持着朝政以及各方的平衡,他不是自幼作為繼承人被培養,半路出家,被一群人擁戴上位本來就處處受人遏制,不得施展,如今又有說不盡的麻煩成了讓他無奈又頭痛的事兒。
趙國換了新的指揮人,國策也發生了變化,趙王以國內連年災害問為理由,停止了對韓國的援助,好在韓國也漸漸恢複了過來,但是趙王要獨善其身的态度着實讓人頭疼。
不僅僅是前朝不太平,後宮亦是如此,趙美人懷有身孕樣樣嬌貴,但凡有不順心的都要哭一哭,韓王早就不耐煩,如今聽見外邊有人争吵,忍不住捂住額頭。
門被直接推開,小太監攔都攔不住,趙美人跟一只受傷的蝴蝶似的,一溜煙的飛了進來,身上穿着寬大的衣裳,也不怕摔跤,肚子已經老大,韓王只得出去迎一迎,無奈的說:“你到底還是要注意一下身子啊。”
趙美人順勢跪了下去,嗚嗚啼哭:“大王,妾在怎麽注意也保不住孩子呀。”
緊随其後慢吞吞走進來的婉兮冷笑一聲:“趙美人說話慎言,這裏不是狼虎之窩,是我韓國的後宮。”
趙美人憎恨的看了人一眼,怨恨的說:“究竟是誰讓後宮變成狼虎之窩的,王後難道不知道麽?”轉過身來又是嗚咽:“大王,王後克扣我的血燕,換成普通的東西來,妾這腹中孩兒如何吃得消?王後自己無子,就見不得別人有孩子。”
婉兮登時大怒:“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不給孩子積德,也給你自己積點陰德。”
韓王一見又要吵起來,連忙道:“好了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大王,事關孩子難道還不是大事兒,照這麽下去,妾的孩子定然難以保住。”趙美人捂着自己的肚子,哭的是梨花帶雨。
婉兮看着十分不屑,哼了一聲:“你以為唱戲呢?沒人陪你在這撒狗血,孩子就是保不住,都是你自己作死。指望大王做主,他給你做什麽主?你是真傻假傻看不出他煩你?”
“婉兮。”韓王着急的喚一句,叫她別再刺激人了。
婉兮心裏面卻是不舒坦,尤其是在聽見這一聲後,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只要大王今日說一句讨厭我,我就自請下堂,把王後的位置讓給你,怎麽樣?這樣你的孩子生出來就不是庶出了。”
趙美人心一動,她是嫡出公主,最瞧不起的就是庶出,如今給人做妾,自己生的孩子是庶出,心裏極為的不舒服,趕緊就拉着韓王的衣袖說道:“大王,您說一句。”
韓王如何能說,要說也只能說一句:“婉兮,別鬧。“
233婉兮的決絕
趙美人眼前是一片茫然外加混沌的,每個人似乎都在開口說話,但他聽不清楚,她只能睜大了眼睛,努力去分辨韓王臉上的神色,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韓王從未叫過自己的名字,卻一聲聲的喚着婉兮。
對了,她是趙美人,趙國公主,卻從未有過自己的姓名。
她其實根本不在乎韓王,但還是很憤怒,又覺得屈辱,因為被婉兮說對了,韓王不喜歡她,甚至于讨厭。
自己只是一個因為是政治原因塞進來的一個公主,突然覺醒的認知讓人極為的不爽,憤怒在一瞬間沖昏了頭腦,想起自己父親的死,想起韓王待自己不如從前,想想都覺得憤怒。
“肚子疼……”
趙美人捂住肚子,疼痛襲來幾乎讓人站不住,直接跌進了韓王的懷抱當中,蜷縮起來,鮮血一瞬間染在人的衣裳上,覆蓋一層厚厚的鮮血。
韓王臉色頓時一變,大聲高呼:“快叫禦醫。”
婉兮顯然是這些人當中最冷靜的,她默默的想,最好一屍兩命,都死在自己男人懷裏。
少年美好的模樣,被時光殘忍的雕琢,也許是冷酷,也許是自然。但願他手撫摸過的女人都血流不止,屍骨無存。
也許真的有人聽到了這樣的祈禱,趙美人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在産房外邊也聽得見,一聲聲讓人害怕。
韓王抛下一切朝政,守在外邊,身體在不斷的顫抖,裏面畢竟是他的女人和孩子。聽着那一聲聲的慘叫,忍不住說:“婉兮,你何必刺激她呢?”
“你在說一句,我就去跳河,看看誰死的更快。”婉兮冷冷淡淡的說,卻不帶一絲戲谑,相反非常認真。
韓王頓時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