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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8 章節

年之後

雖然已經攻打下整國家,但終究還是有一些不臣之人,秦國尚在休養,沒有去理會,待休養結束以後,自然是要将那些不臣服的土地都收複回來。

這光景就用了五年的時間。

秦王十七,英姿煥發,終稱帝。

趙國已經自降為屬國,年年供奉,秦王自稱始皇帝,他人稱陛下,江山一統,四海臣服。

其中立了最大功勞的是江源,大将軍一做五年,戰功赫赫,無人能夠撼動。

所以眼下對于陛下的決定,大家都有些遲疑。

早朝之上,少年坐在上首,生的唇紅齒白,身姿瘦弱,眉宇之間的稚嫩之氣已經退下,取而代之的是君王的威嚴。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上調,高鼻梁,薄嘴唇,有幾分蘭容若的樣貌,有幾分禮王的樣貌,但他姓秦,無論是不是都無從更改。

“朕要改年號為冉陽。”

毫無疑問,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追一魏冉,那個一手将他帶大的母後。

可朝臣們面面相觑,很害怕觸怒了站在衆人之前的大将軍江源。

江源早就不耐煩,聽着朝政上面的亂七八糟的事兒,果斷點頭:“好。”然後催促着趕緊退朝,自己一溜煙的跑了。

然後外面便開始傳起了風言風語,就比如說大将軍對陛下不滿,陛下看大将軍有恨,君臣之戰一觸即發。

好多人都說魏冉是江源害死的,只要陛下亦表現出親近魏冉的态度,大家總覺得會有一場大戰迸發出來。

但是要離不這麽覺得,魏冉最後的時光是自己陪着的,太醫也說的非常清楚,這是不可救的疾病,直到死亡前的那一瞬間,魏煙都陪在魏冉左右,寸步不離。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真的是一個人命數到了極限,無憎無恨。

冉陽元年。

陛下剛剛離開朝堂,心裏盤算着政務,心事重重。

迎面一陣風。

小家夥急匆匆的跑過來,還喘着粗氣,揚起頭,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濃密的眉毛立了起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你把年號改成了冉陽?”

陛下漫不經心的往前走,“嗯”了一聲。

小家夥一瞬間收起了淩厲的表情,苦兮兮的說:“她們說是因為上陽,你紀念魏冉姑姑,順帶着還把上陽加進去了。”

陛下又“嗯”了一聲。

小家夥頓時臉一苦,緊接着從這節袖子裏面摸出一把刀,陰森的說:“我去殺了她。”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太監們看着這架勢,吓得慫了半天,又看自家陛下仍舊是一副沉思的樣子,趕緊叫道:“陛下……陛下!”不禁提高了聲音。

自家陛下有個毛病,陷入沉思的時候,誰跟着說話只會答應,但就是聽不進心裏去。

陛下回過神來,面露茫然。

太監抽動着嘴角:“璞玉姑娘說去殺上陽公主。”

陛下的嘴角也跟着抽動,他還沒大婚,後宮裏就養了兩個姑奶奶。

上陽是婉兮的女兒,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因為年紀還有些小,才沒成婚,但也養在宮中。

璞玉是要離的身手加狠勁,逍遙的聰明加情感冷漠。

這兩個姑奶奶為了一個男人起了争執,那就是冰與火的碰撞,雖然一個個年紀還小,但殺傷力着實不淺。

陛下捂住了額頭:“會為女人如此傷神的,應該不止我一個吧。”

太監總管掰着手指想了一下,好像都挺太平。

陛下有些不高興:“這麽太平做什麽?不是新進貢了四個江南美女嘛,別說朕偏心。韓侯一個,楚侯一個,大将軍一個……逍遙叔叔,逍遙叔叔算了吧……”

要離的好手段人盡皆知,尤其是有刺客刺殺他,被要離一痛折磨,連背後主使都吐了出來,現場畫面慘不忍睹。

惹不起都不去惹,惹得起的看熱鬧。

太監總管将女人都送下去,送到婉兮家的時候,不免背後一涼,低着腦袋。

婉兮似笑非笑的表情,叫人背後涼上三分。不過這女人也給收下來了,安排在了後院裏。到底是陛下賜的,不好辭。

極子在外會見朋友,壓根兒不知道這件事兒,等着晚上回家去書房溫習一下書籍,就自動來了個紅袖添香了。

在婉兮的嚴格把控之下,之前原本有的女人都送了出去,家裏的奴才也一個個知道該本本分分,未見誰這麽放肆了。

他也是一怔:“出去。”

那女子面露委屈之情,嬌滴滴的說:“你想把奴家賜給大人,就是讓奴家照顧好大人,奴家何處做得不好,引得大人不喜?”說着還往前湊了湊,那人本就不是很和貼的衣服居然微微松動,緊接着竟是滑落下來,只看得見裏面穿着的紅肚兜。

極子趕緊把眼睛挪開,呵斥道:“出去。”這樣是被婉兮發現了,自己肯定死的很慘。

都說想什麽來什麽,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緊接着就有人走了進來,面帶笑盈盈:“好滑潤的肌膚,好漂亮的長相,我是不是耽誤了你們什麽好事兒。”

婉兮走了過去,捏住了那女子的臉頰,用自己的指尖滑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女子吓得頓時一個哆嗦,眼淚噼裏啪啦就落了下來:“請夫人明鑒,是陛下……”

“啪。”

婉兮一巴掌直接扇了下去,漠然的說:“你這麽髒的嘴,不配提陛下。”說着努了努嘴示意人拖下去,只聽外邊幾聲慘叫聲傳來,那女子定然是受到了殘酷的刑法。

極子也是這些心有不忍:“陛下這不是胡鬧嗎?不過我确實沒這個心,她也誤會了,今日是誤會一場。”

“可不見得是誤會,陛下只是派人将她送了過來,她卻在當天晚上迫不及待的來找你。倘若沒這個心思,我自然容得下,可她自己有這個心思,那就是找死。”婉兮神色極為冷漠,橫了對方一眼:“你是不是想要将錯就錯?”

他趕緊擺手:“我什麽女人沒見過,既然決定已經收心,可不是什麽樣的女人都能動搖我的心。這傷的是你這樣的呀。”

婉兮哼了一聲:“不信你的油嘴滑舌。”說完揚長而去,極不高興。

極子那叫一個慘,直接被剝奪了在房間裏睡覺的權利,只能大喊三聲冤枉。

這一日在書房睡覺,忽聽外邊嘈雜聲起,趕緊爬起來往出一瞧,只見正院火光沖天。

那火如同一條長龍一般席卷而來,再加上有風作為助理,燃燒得特別的快。

院子裏面沒有夫人的蹤跡,丫鬟們都在喊。

他想也不想,趕緊沖了進去,那是一片火海,熱浪翻滾,幾乎将人吞滅。

木頭的家具已經被燃燒得咯吱咯吱響,摔下來倒的四分五裂,火已經覆蓋了全部,他艱難的在裏面尋找着人,叫着人的名字,每叫一聲,就被那煙味熏得咳嗽好幾聲。

“夫君……”

婉兮在西北角虛弱的聲音傳出來,她的腳被倒塌的房梁壓住,身上受了不輕不重的傷,被熏得神志不清,只能低聲呢喃。

極子找到了她,臉色大變,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擡起那倒塌的房梁,幫人爬出來。

她傷着了腿,走的很慢,而火焰蔓延的很快,滾滾的熱氣撲面而來,幾乎叫人窒息,這雙眼睛當中充滿了絕望:“別管我,你先走。”

他好似什麽都沒聽見,充耳不聞。東西在不停的倒塌,房梁變得脆弱不堪,重重砸下來去能要人性命。

在那火光裏,瘦弱的身軀變得格外高大,即便是天塌下也能撐得起來,那潋滟有光澤的雙眼,當中含着笑意,似乎在說着什麽。

好可惜,沒聽清。

婉兮豁然睜開眼睛,揉了揉腦袋,從床上爬起來,瞧着外面的天色已經将近下午,這一場午覺睡得真長。

她随意的給自己挽了個發髻,換了一身衣服就跑了出去。

突然想喝酒了。

鹿鳴館的酒最好。

要離坦然的接受了魏冉的死,也許是因為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對于生死越發看得開,但還是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秦國,因為答應了魏冉要照顧好陛下。

可那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一點不用操心,所以陪了一個月以後,他就直接搬出了王宮,在王城內住下,順便開了個酒館。

逍遙說昔日白無譽開的鹿鳴館就很好,所以也借用了這個招牌,在秦國開了起來。

每日到了下午,來來往往,人數奇多,好不熱鬧。

要離對于那些人并不關心,只喜歡自己的酒,偶爾拿上一壇,便能醉上一天。

江源來找她的時候正好是下午能掙多的時候不斷往裏面湧,他找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果然就瞧見要離在小道裏面,正值夏日的緣故,蟬鳴聲不絕于耳,可以說是聲嘶力竭,在那邊吵鬧當中,他看見要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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