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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又回來了

為什麽嚴妍會那麽悲傷?陳一鳴已經死了為什麽嚴妍還沒有去輪回轉世, 一抹不妙的念頭閃過夭夭的腦海, 她曾經聽說锢魂一說,意識就是将死者的靈魂永生永世禁锢在人世間, 替施法者做事。

誰會這麽殘忍??

忽然夭夭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住了,回身一看, 是個七八歲的瘦骨伶仃的小男孩, 卻長得眉清目秀,特別是那雙長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 閃動着聰慧的光芒,他全身髒兮兮的,可憐巴巴的看着夭夭,“姐姐,我迷路了……”他脖頸處的一道勒痕極其明顯,還有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夭夭自是不愛管這些煩事的,指了指前方,“那裏有警察局。”

可是說完這句話,那小男孩瞬間坐在地上, 捧着兩只腿愣哭愣哩, 眼淚在他布滿塵土的臉上, 像兩條小河急湍地直淌。

“你哭什麽啊。”

小男孩完全不理會夭夭,用盡全力在那裏嚎啕大哭。

“喂,小子?”夭夭有些無奈,“你家在哪,姐姐送你回去!”

那小男孩瞬間止住了哭泣, 睜大那紫葡萄的眼睛,“江北路778棟,姐姐我叫易澤。”

夭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百度了地圖,離這裏還是算挺遠的,夭夭便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讓易澤上了去,坐上了副駕駛座直接将後面的門給鎖了起來,然後掏出兩百塊錢遞給了司機師傅,“把他送到江北路778棟,中途別讓他下車。”說罷,夭夭便下了車。

“姐姐……”易澤着急的想要出去。

夭夭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可是轉瞬間,易澤竟然再次摟住了夭夭的手腕,夭夭有些驚愕,怎麽會有人的手這麽冰冷刺骨,況且他怎麽會這麽快下了車來到自己的身邊?回頭看了那出租車漸行漸遠,“你怎麽下來的?”夭夭有點捉摸不透他。

“我對師傅說你是我的親姐姐,我想帶你帶你一起回家,他就放我下來了。”易澤向夭夭一笑,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

“小鬼,接近我到底什麽目的?”夭夭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看着易澤。

“嘻嘻,被姐姐發現了?”易澤那雙烏黑晶亮的眼睛,嘟嚕嚕地打轉,顯得很機靈懂事,“姐姐跟我走便是了。”小小的手拉着夭夭,乖巧懂事。

坐了出租車,很快就來到易澤口中的江北路778號的一棟別墅,門半虛掩着,易澤拉着夭夭走了進去,“這是你的家嗎?”微弱的月光靜靜的照着後院的小樹林,枝丫細細的映着朦朦的月亮灑在了屋子裏,顯得陰暗潮濕。

“嗯。”易澤拉着夭夭往樓上走去。

樓上的血腥味很重,下意識的拉住了易澤,“你要帶我去哪?”微微凝眉。

“姐姐,你幫了那麽多人了,也幫幫我吧。”

易澤那雙琉璃般純淨的眼眸看着夭夭,“姐姐那麽漂亮,定會幫我的吧。”易澤冒昧地握住夭夭的手,輕聲而溫柔地問道。

易澤的手實在是太冷了,冷的夭夭有些寒顫,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體溫,難道說,面前站着的這個男孩子是行屍走肉?上前猛地扒開了易澤的衣服,果然,易澤的身體裏若有的內髒已經被掏空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軀殼,散發着濃重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锢魂,又是锢魂。

“姐姐,很醜,別看。”易澤将自己的衣服拉了回來,聲音沙啞的道。

老實說,夭夭有點慌了,這禁術,居然又騰空出世。

“姐姐,讓我解脫,可以嗎?”易澤眼光深沉,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

“下禁術的人是誰?”

還未等易澤開口,樓下便傳來了腳步聲,易澤慌張的将夭夭關進了一雜物間內,自己調整好呼吸,下了樓,“主人,您回來了。”畢恭畢敬的不敢擡頭。

夭夭透過門縫往下看去,因為特別陰暗,所以看不清那個男人是誰,只見那個男人似乎很是生氣,拽住易澤的頭發狠狠的往地上一摔,“人呢?”

易澤吃痛的輕哼了一聲,顫顫悠悠地舉起手,指着樓上暗暗觀察的夭夭,夭夭一驚,這麽快就出賣了革命友誼?

“噠噠噠”上樓梯的聲音傳入了夭夭的耳朵,夭夭躲在了小隔間裏等待着門被這個“惡魔”打開。

“枝桠——”

出奇的,打開的卻是旁邊的門,不一會兒,便傳來了隔壁屋裏男人慘叫的聲音,叫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慘叫聲漸漸變得虛弱無力,那個男人走出來了,夭夭看見他的鞋子上滿是殷紅的血跡,緩緩的擡頭想要看他的臉,卻是不經意間的四目相對,顧正浩……

怎麽會是他?

很顯然,顧正浩也看見了她,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鑽入了夭夭的眼底,他好生得意,愉快地邁着快步,打開了那扇門,“我好像并沒有邀請你來赴宴。”血跡斑斑的臉上卻洋溢着紳士的風度。

“不請自來不可以嗎?”夭夭走出了隔間,态度傲慢,仿佛完全不把顧正浩放進眼裏一樣。

“當然可以。”顧正浩輕淺笑開,眸子裏卻是詭奇的冰寒。

夭夭擡眸看着顧正浩,冷峻的充滿男性神秘魅力的禁欲系的臉快要讓人窒息了,轉頭走向隔壁的屋裏,裏面血跡斑斑,一身着警服的男子躺在血泊中,腸子肝髒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流了出來,“話說,我可是警察。”這個警察好似在拘留所裏看過,印象不是太深了。

“那麽,你要抓我歸案嗎?”顧正浩雙手搭在了夭夭瘦弱的雙肩上。

“我好像……并沒有這個能力,秉之!”夭夭那深邃的眸子裏帶着冷色,她從那新聞中播出的秦宇離奇死亡就知道秉之已經脫離了那個身體,如今,他不過是再次附着在人的身上,支配着軀殼罷了。

“居然又被你認出來了。”顧正浩摟住了夭夭,下巴放在了夭夭的頭頂上輕輕的摩擦,眼裏卻無了愛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戲谑。

夭夭抽出了事先準備的已經皺的發白的黃符,快速的貼在了顧正浩的額頭間,兩指放在口中不斷急念咒語,可是顧正浩一把拽下了他額間的黃符,性感的薄唇微揚,“都什麽年代了,還用符咒……這個,好像是我送給你的。”說罷,那黃符起火燒灼。

“你是要将我封住還是徹底除掉?”

顧正浩凜冽的眼神,夭夭背後不禁一涼,秉之又變成秉之了嗎?

顧正浩的手撫摸上了夭夭的心髒,“別忘了,是誰給了你永生!”很用力,幾乎是瞬間插入血肉抓住心髒,夭夭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夭夭用力的推開他,拼命的往外跑,外邊已是深夜,潮濕的路極其分明,濃雲已經散去,挂着一輪圓月,散出冷靜的光輝,心髒處汩汩流血,夭夭吃痛的咬着牙,往前邊跑着,覺得安全了,夭夭坐在了枯木墩上,咬着牙将粘着心髒處血跡的衣服緩緩撕開,心髒處的那片血肉已經快脫落了,夭夭的嘴唇焦裂,臉上一片通紅,雙手放在胸前劇烈的喘着,狠狠的将那片肉往裏面推了推,那片肉竟然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慢慢的愈合了起來。

無憚的風在呼叫,各種葉子從樹梢飄落在空中撞擊和掉下的聲響交雜在一起,“嘟嘟嘟”夭夭的手機忽然振動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我的伴侶,夭夭咬緊了嘴唇,覺得心情激動,接起了手機,“你在哪裏?我想和你談談。”是蘇零的聲音,着急的聲音。

“我在江場路附近……”

“你去那裏做什麽?”

“我……我看個老朋友。”夭夭猶豫了。

“我去接你。”

夭夭坐在枯木墩上等待着蘇零,許久後,夭夭覺得一陣光芒刺眼,蘇零下了車,看見了秋風瑟瑟下的夭夭,她身上的血跡也有些刺眼,上前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你還好嗎?”

夭夭點了點頭,跟着蘇零上了車。

“夭夭,那晚……對不起。”

蘇零的嗓音自耳畔輕輕響起,夭夭低下頭擺弄着自己的指甲,實則壓抑自己,才能忍住用上眼圈的熱淚,“那晚又不是我。”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夭夭的心劇烈地絞痛起來。

“但那是你的身體。”

“沒事啊,反正我是倒貼的。”這張美麗的臉上總是帶着好不抱怨的神情看着蘇零,笑依舊明媚飄逸,“你答應和我在一起直到初雪,我就把身體送給陳佳宜,可以嗎?”夭夭的眸子裏湧動着一種說不清的情愫,是喜還是悲?

“夭夭……”

“我是在很認真的說。”

“好。”

夭夭的臉上像孩子似地露出天真、滿足的笑容,側身摟住了蘇零的胳膊,溫柔嬌媚道,“蘇蘇,你還沒做飯給我吃呢。”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沒想到夭夭還記得。

夭夭收不住奔馳起來的思想,一會兒充滿了幸福,幸福得心向外膨脹,一會兒充滿了恐懼,感到蘇零竟然會是那麽可怕。如果是這樣相互利用的話,這最後僅僅的一個多月那就好好過,将蘇零當做一生的摯愛去生活,夭夭那白玉般的臉蛋兒泛出石榴花般的紅暈,涼風襲來,鹹味淡淡的,片刻間,夭夭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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