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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後果

一時之間, 顧正浩竟有些回不過神, 不自覺的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看着夭夭那又似哭又似笑的語氣有些驚愕, “夭夭……”他的聲音,不似過去的暴戾, 有些遲疑卻還是冷漠。

“我受夠了你, 我真的受夠了你!”夭夭對他咆哮着,激動的甚至覺得連呼吸都是那麽困難, 夭夭的臉色慢慢變差,然後忽然猛的一變,鐵青一片,似乎有些溫熱的液體流出唇角,夭夭伸手一抹,一股刺目的猩紅沾滿手指,腹腔一陣燙熱,咳出一口鮮血在手心

顧正浩神情微變,從夭夭身上起了來, 大力的将她拽了起來, 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夭夭衣冠不整的身上, “你的身體,是怎麽了?”他發覺了夭夭的異常。

夭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臉色卻是一片通紅,細密的汗珠蔭了出來,閉上眼睛, 放慢呼吸,顧正浩想要伸手撫過夭夭額前的汗珠卻被夭夭拒絕,停頓了一下擦拭着她唇角的殘血,一笑,細細的将碎發別在了夭夭耳根後,那張禁欲系的面龐上,這絲微笑顯得格外的溫柔,“你是在瞞着我做些什麽事嗎?比如……結束永生?”

“是啊,我很快就可以擺脫你了。”

顧正浩原本英氣的臉上神情有些異樣,卻再也難掩慌張,“你以為……我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嗎?”

夭夭微微擡眼,靜看了他片刻,解脫一般的笑了,“你以為……你現在還是當初的大巫師秉之嗎?你不過是一縷殘魄茍延殘喘的借住在他人的身體裏,你沒有能力更沒有資格支配我的一切!”

“沒有能力……沒有資格……”顧正浩嘴角一點點、一點點翹了上去,最終,露出苦澀的笑容,“殺了蘇零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你敢!”夭夭迎視着顧正浩目光,只覺得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血液的運行在加快。

“皇帝的親生女兒都被我當做貢品祭祀,這天底下還有什麽事情是我秉之不敢為之?”顧正浩狂妄的大笑,深邃的墨色眸子裏淌出吞噬般的森寒之氣。

夭夭眼眸忽然黯淡下來,許久許久,才支支吾吾的道,“別……別……別傷害他……”卑微的不可一世。

顧正浩如刀削的薄唇牽起淺笑,伸出食指擡起了夭夭的下巴,一雙美麗的燦眸如秋水般傳神,附身靠在她的耳廓,低聲道,“我要你今後每時每刻都跟随着我,不允許你離開我半分。”

夭夭的雙眼忽然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眼神,那般貪婪而嗜血,“好,夫君。”夭夭已經完全沒有了底線,為了保住蘇零夭夭做什麽都願意,臉上的憤恨心酸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裏的淡淡的笑,那柔和的目光像星光一樣清澈,純潔。

“真乖。”

顧正浩攬住夭夭在她額前蜻蜓點水般一吻,将她抱入了懷中走了出去,王凱欲要阻止夭夭卻搖了搖頭,王凱只能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顧正浩帶着夭夭離開。

顧正浩看着懷中的夭夭,這是一張大好青春年華的臉,精美得若人工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五官,柳眉翹鼻,嫣紅的櫻桃小嘴,很美,可在對待外人,她的臉上總是無憂無慮的純真臉龐,可是對待自己,為何是那麽暴戾恣睢,像個野狼一般,帶着她去往了警察局的門口,“現在去辭了警察局的工作,以後當我的經紀人。”

“好。”

夭夭沒有遲疑,推開了車門卻被顧正浩拉住手腕,“我和你一起進去。”

“……好。”

夭夭同顧正浩還未走進警察局,就看見出任務回來的蘇零,蘇零感覺到有人注視着他,轉頭便看見了夭夭,眼眸就仿佛是清澈的流水,夭夭不由自主地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那雙眼眸仿佛竟是漸漸開始有了溫度。

“夭夭,那個叫周深的男人搶救回來了,只要他醒了認了他的罪,你就安全了。”蘇零雖然面上很平靜的微笑着,心裏卻是熱熱濕濕的,大步走向前去對夭夭分享喜悅。

“蘇蘇,我今天來是辭職的。”夭夭低下頭,心下不由恻然。

“辭職?你要去哪?”蘇零的心突然像是被鋒利的锉刀來回地锉着。

“顧正浩要出道了,他邀請我做他的經紀人,我覺得經紀人比刑警特助安全一些,你也知道我一個女孩家的看不了那些血跡斑斑的東西……”說着說着,夭夭感覺到強烈的不舍感湧上心頭,她的心劇烈地絞痛起來,擡頭卻對上了他那雙有些慌張的雙眸,夭夭恍惚住了,這是在不舍自己嗎?失了神,很慶幸,有他的存在……

“的确……”

蘇零沒有拒絕,夭夭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可是他的心有些難受,他想要夭夭陪伴在自己身邊,而不是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嗯,就這樣……”

天氣真冷,在寒氣中一切都仿佛結了冰,便是空氣,也象快要凍結的樣子,夭夭快被刺骨的微風吹的有些傻了,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轉頭想要離開,卻是再那瞬間,夭夭跑向了蘇零,緊緊的箍住了他的腰,“我……我會兌現我的諾言,初雪的時候……再見面吧……”聲音淡淡的,卻掩飾不住那絲悲傷,說完松開了他的腰,頭也不回的拉着顧正浩的手腕跑走了,顧正浩轉頭撇了蘇零一眼,深邃的墨色眸子裏淌出吞噬般的森寒之氣。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和其他男人有肢體接觸。”

“好。”

顧正浩開着車一路向前,車速很快,不知道來往什麽地方,夭夭只是覺得附近越來越偏僻,天色也是越來越暗,一片清朗的月色,已把山峰的姿影、岩石的面部和林木的參差,或濃或淡地畫了出來,更顯着峽壁的陰森和凄郁。

驀地,一顆流星劃過去了,轉瞬即逝的光亮如一條飄忽不定的銀線,美的不可一世,這是夭夭第二次見到流星,“秉之,流星……”夭夭轉頭,對着顧正浩笑,那笑充滿魅惑,讓人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她那灣幽潭。

天時地利人和,夭夭對于僞裝自己是得心應手的。

車忽然停下,夭夭不解的看向顧正浩,“下去走走。”顧正浩生硬的開口。

“好。”

夭夭下了車,環顧了四周皆是荒山野嶺,還是跟随着顧正浩往前走,就這樣兩人默不作聲的一前一後走着,路上濕濕的景色是如此的寂寞而美麗,不知道為什麽夭夭覺得好冷,這些觸感本該消失的,為什麽會覺得這麽冷,難道……自己慢慢的像個人了?

顧正浩忽然停下将夭夭摟入了他寬宥的懷抱中,他摸到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溫暖,就在這個時候,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如同潮水似的滲了上來,上次和秉之像這樣在路上走着是什麽時候?

那個冬夜,他的手如現在一般溫暖,當時自己還悸動過,他會不會有一點喜歡上自己了,哪怕是一點點……

踩到了一根幹木頭發出聲響才将夭夭的思緒拉了回來,看着他一張俊逸非常的臉龐,自己在想什麽呢……

秉之從未對自己付出過什麽,過去不會,現在也不會……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今年的初雪遲遲未下,難道初雪,也不舍得自己離開嗎?

走着走着,來到山洞的入口,夭夭隐隐約約的感覺不對勁卻還是走了進去,一對漆黑雙眸迎面而來,那是秉之的眸子,那是秉之的臉,那颀長完美的身體裏,除了孤寂,還是孤寂……他伸手倒了一杯茶水,“你回來了……”

那血腥腐爛的氣息分明是從這具行屍走肉的秉之軀體傳出來的,夭夭猛然一震,退後兩步,不解的看着顧正浩,他不将自己的身體下葬任由發爛發臭是作賤夭夭還是作賤他自己?

“你死的時候……這麽年輕嗎?”夭夭雙手攥成了拳頭,臉瞬間煞白,曾幾何時,秉之有着那着一雙明亮的雙眸,他的嘴角會帶着一絲自信的笑容,還會零散的對她會心一笑,這麽多年來,他變了很多,可以說那場血祭後死後他變了很多,他變得不仁。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既然我敢将公主祭祀就注定着要承受着此事所有的後果。”顧正浩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人忍不住為他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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