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誰!”舒一聽到響聲第一個沖了出去,沒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沈嘉悅,他看到她有些愣了愣神,緊接着季懷和花善椋便走了出來。當季懷看到沈嘉悅的那一刻,眼神之中的憤怒毫不掩飾,甚至還帶着幾分不耐煩。
沈嘉悅定定地站在了原地,看着他們都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呵呵呵...剛剛路過不小心打掉了花盆,見諒哈。”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絕對不能提自己剛才偷聽到了什麽!
花善椋看着她裝傻的樣子,心中冷笑,眼下都逮到她了居然還狡辯:“你沒事路過這裏做什麽?你在門口聽到了什麽?!”一步一步的向着她逼近,每一句話都在質問着她,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放過她的感覺。
站在她面前的沈嘉悅,心裏無比的後悔為什麽要碰到花盆,心中異常的恐懼,萬一讓他們知道自己是異世之人豈是不是死定了!她正想開口狡辯,嗯不是狡辯是解釋......
誰知道季懷伸出了手臂,擋住了花善椋,眼神确實直直的看向沈嘉悅,淡淡的說:“沒事,就回去休息。”緊接便給了舒一眼神,表示此事不必再說了,便轉身回書房。花善椋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是看着季懷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也只好默默的閉上了嘴,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嘉悅,轉身也跟着他們重新進入了書房。
沈嘉悅看季懷一行人也都離開了,自己心裏猛然松了一口氣,好在自己沒承認,也好在季懷沒有追究。她一個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間裏,但心裏還是擔心蔚山派的弟子,若是季懷趁着掌門和長老都不在,帶人攻上了蔚山派!
雖然千機閣只有三千殺手,可是蔚山派的那些普通弟子又有多少是有真才實學的呢?屆時,蔚山派必定是卷起一陣腥風血雨,血流成河。可是讓沈嘉悅看着自己學習的門派遭遇滅門,她又十分看不下去,但若是自己現在貿然離開千機閣,回到蔚山派告訴那些人,怕也是沒有人相信自己。看來自己只能從季懷這裏下手了,但是這樣不久是擺明了自己站在門口偷聽的嗎?
看來自己還是需要再思考一下,但又想到蔚山派這麽多弟子的性命,自己怎麽也不能當縮頭烏龜。心裏下定決定,就在今晚季懷自己一定要勸解他,還有一點沈嘉悅很想不通,季懷明明就是蔚山派的弟子,可為什麽還要滅了蔚山派。到底他知不知道自己是異世之人,難道異世之人有什麽用處嗎?
腦子裏裝滿了亂七八糟的想法,卻沒有思緒能夠說服自己的,甩了甩頭失力的躺在了床上,她還是加緊修煉吧,想這麽多也沒有,等着季懷回來再說吧。
到了晚上了季懷發現房間裏黑漆漆的一片,便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發現今天沈嘉悅竟然沒有睡覺,而是在認真的修煉。這些天的沈嘉悅倒是讓季懷高看了幾眼,竟然一改往常懶惰的模樣,勤奮修煉了起來。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回來了,沒過一會沈嘉悅就收斂了周身的氣息,睜開了雙眼。屋內沒有點燈,但并不妨礙他們看東西,只見季懷直勾勾地看着她,沈嘉悅的臉不經意之間,就飄起了兩片紅雲。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開了眼神,從床上下來将房間裏的燈臺一一都點亮:“你怎麽回來了也不點燈,看着怪吓人的。”
季懷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語,只是走到了她的身後,擁抱住了她。将頭放在沈嘉悅頸窩的位置,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心裏異常的平靜了下來。沈嘉悅失笑,自己沒有見過這麽軟弱,容易接近的季懷呢。
她伸手拉開了季懷禁锢着她的手臂,轉身看着直視着他,看着他臉上帶着微笑望着自己模樣,沈嘉悅就有些開不了口。但狠了狠心,她還是對季懷說出了心中所想的話:“師哥,能不能不要攻打蔚山派,那些弟子們終究都是無辜的。”
季懷聽到她這麽說,臉上的笑容頓時便消失的無蹤無影,得知是張善德與白湛做的事情之後,他就沒有想過給他們好下場!
季懷認真的直視了沈嘉悅的眼睛之後,就垂下了眼眸并沒将她的話聽進耳朵裏,轉身走到了床邊,側過臉并沒有直視她,臉上有着讓人看不真切地陰鸷,低聲的說了一句:“夜深了,該休息了。”手已經打算結開衣扣,沈嘉悅也不是傻子,現在的季懷顯然已經不想再說這個事情了。
可她并不打算就這麽随便讓這件事就翻篇了,這關乎的是蔚山派數千弟子的生命,她上前握住了季懷的手,鼓起勇氣擡起頭仰視着季懷:“師哥,你到底跟蔚山派有什麽仇,你說出來好嗎?”
季懷此時被她問及原因,內心的憤怒已經翻騰了幾番,最後還是攥了攥拳頭,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開口依然是簡短冰冷的語句:“張善德,滅了我父親滿門。”聽到這裏沈嘉悅心驚肉跳,怪不得季懷對蔚山派這麽憎恨,如今再讓沈嘉悅說出勸慰季懷的話,她也有些開不了口了。
甚至有些後悔說出阻攔的話,可她的心中始終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麽多弟子無緣無故的就塵歸塵土歸土。可若是說了卻又跟背叛季懷,有什麽差別呢......
她低下了頭,聲音聽不真切的對着季懷說了一句:“對不起。”她并不知道季懷所承受的這一切。
季懷看着她一副可憐後悔的模樣,心中也不計較這些,只是将她攬着自己的懷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吻,低聲道:“今天我都累了,我們休息好嗎?嗯?”他今日确實是累了,今天在書房裏,花善椋雖然沒有說沈嘉悅是否偷聽到什麽,可言語之間都是要他防備沈嘉悅的意思。
如今看來沈嘉悅确實已經聽到,他們今天下午在書房裏所說的事情,他的眼神暗了暗,眼中閃過一絲陰暗......
☆、第 66 章
沈嘉悅此時也不敢再說什麽了,只好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卻無心睡眠,心中有各種各樣的念頭,看來明天她需要回蔚山派一趟了。
突然季懷從背後擁住了她,吓得沈嘉悅抖了一抖,沒想到他卻在身後低聲笑了:“看把你吓得,不怎麽樣你睡吧。”低頭在沈嘉悅的臉上輕吻一下,果然沒有再動作。這一天又是擔驚受怕的,又知道了這麽多的驚天秘密,心神早就疲憊了,可同時又是因為這麽大的事情,沈嘉悅此時可一點睡意都無。
第二天早晨,沈嘉悅依然是早早的就醒來了,明媚的陽光透過雕刻精美的窗框,灑在季懷的臉上,仿佛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光。看着他英挺的鼻子,下面還有一張沉默寡言的嘴巴,沈嘉悅忍不住感嘆,這麽一副英俊的臉龐,現在怎麽就這麽少話呢?
不過又從另外一方面想,她在現代讀書的時候,班裏總是有那麽一些,有多話又八卦的男生,emm......男人還是少點話比較好。腦子裏還在胡思亂想着,猛地季懷張開了眼睛,看着她的若有所思的模樣,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
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專門想逗弄她,被季懷猝不及防的捏住了鼻子,沈嘉悅在床上像條蟲子一樣扭來扭去,想要逃過季懷的惡作劇。過了一會兒,沈嘉悅也沒了力氣,臉都給憋的通紅,只好張開嘴巴呼氣。
季懷放開了捏在她鼻子上的手,将手繞到她的後腦勺,眼神灼熱的看着她。沈嘉悅此時的心開始不受控制的亂跳,但不知為何又有點期待接下來要發生些什麽,但他最終還是暗暗嘆了一口氣,放開了她,轉身下床。
沈嘉悅有些無措的看着他,心裏有着莫名的一絲失落。穿戴整齊之後,對她低聲吩咐了一句:“今日就在房間裏呆着,盡量少出去。”沈嘉悅聽他這麽一說心中咯噔一下,感覺不妙。臉上卻不敢露出什麽表情,只是微笑着溫順的答應道:“好的。”
雖然聽到了沈嘉悅的回答,但心中不知道為何就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聽到她的回答之後季懷便沒有回頭的直接的離開了。
親眼看着季懷離開之後,沈嘉悅就立刻從床上下來,匆忙的将自己洗漱好,她剛來到千機閣也沒幾日,對這裏的路徑不太熟悉,心中對出千機閣還是有些忐忑。但不管心中如何忐忑,自己也要回到蔚山派中,即使自己不能讓所有的人相信自己,但自己在蔚山派還有筱鸾,還有朋友。她心裏給自己鼓了鼓勁,攥了攥拳頭,絕對不能退縮。
剛走到門口,打開門想要出去,卻沒想到自己剛打開門,就被人攔住了。一個從上到下都穿着黑衣的男子,甚至連臉上都帶着面具,她不明白的看了看他,示意為什麽不讓她出去。
“閣主吩咐了,今日沈小姐不可外出。”黑衣人面無表情,低眉順眼完全不帶感情的回答道。
“我就出去玩一會兒,不出一個時辰我就會回來的。”看他一副秉公處理的模樣,沈嘉悅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想都沒想就扯了一個慌。
誰知道接下來,眼前這個男子連接都不接她的話茬了,意思表現得很明顯,就是不讓沈嘉悅出去。救人如救火,如今季懷如此攔着自己,難道是季懷答應了今天就進攻蔚山派!心下不禁着急,臉上對那個黑衣人也不耐煩起來,出聲威脅道:“你若是不讓我出去,我回來便對你們閣主吹枕邊風!你自己開着吧。”說完便仰着頭要往外走,可只見那名黑衣人依舊是攔住了她,看他絲毫不為所動的模樣,沈嘉悅氣急扭過身子重新回來了房間裏。
她在房間裏不斷地踱步行走,走了一圈又一圈,整個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說話門外的那個黑衣人也不聽,叫季懷來此時肯定是不管用了,來硬的自己才剛剛邁進結丹期,季懷派人來看住自己,必定會找比她修為高的人。所以來硬的像都不用想,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自己不是有用從玉源那裏要過來的斬空鈴嗎?斬空鈴!能夠瞬移的,只不過需要大量的靈氣去催動,自己雖然是出來歷練,可如今還沒有機會用過呢。如今可派上用場了,想到這裏沈嘉悅立刻催動靈氣,一念之間斬破空間,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在荒郊野外。
看到自己從千機閣裏出來之後,沈嘉悅心中很是雀躍,但又想到季懷要做的時候,連忙便向着蔚山派的方向趕去。
當沈嘉悅催動斬空鈴的一瞬間,門外原本站着閉目養神的舒三,眼睛猛地睜開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般。
就在剛才房間裏,似乎有一瞬間靈力波動,他心中暗道不妙,他轉身到門口,不斷地敲門。卻沒有人回應,情急之下舒三猛地推門進去,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心中暗道不好,暗惱自己怎麽連個小姑娘都看不住,心中懊悔之際,只好硬着頭皮将消息一一傳音給季懷。
季懷聽到沈嘉悅不見了那一刻,心中怒火騰的火冒三丈,她必定是要回到蔚山派報信!若是讓沈嘉悅提前到了蔚山派将消息散布出去,自己多年的複仇計劃,豈不是要打水漂。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如今不想再等了!他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黃花梨木的茶幾上,眼神兇狠:“今日千機閣全部出動,定要蕩平蔚山派!”
想到沈嘉悅此時又肯定是要趕回蔚山派,心中既憤怒,又有恨。蔚山派那個門派裏的人,難道還有哪個需要她如此記挂之人,而他就不能使沈嘉悅心軟嗎?此時的季懷的心中,不僅有憤怒還有嫉妒和仇恨,但如今眼前攻下蔚山派也是一件大事。眼下的重要在于不要讓沈嘉悅洩露了消息,他當下便命舒一帶人将沈嘉悅抓回來。末了,還有些不放心舒一,又加了一句:“不可傷了她。”
得知到沈嘉悅偷跑了之後,花善椋便知道這丫頭肯定是要回去通風報信了,可沒想到季懷居然只是讓舒一将這丫頭抓回來。心中有些恨季懷的心軟,更是憎恨沈嘉悅能夠對季懷有這麽大的影響力,眼神之中惡毒的光閃了閃,她不會讓沈嘉悅這個女人繼續留在千機閣!
另一面的沈嘉悅,心中恐懼季懷派人追上來,心中想着如何能夠更快的回到千機閣。于是,怕時間太短暫,她暗暗咬了咬牙将重新催動了斬空鈴,最後在催了兩次斬空鈴之後,她最終到達了蔚山派的門口。可身體卻因為靈力損失的太多,而癱軟地上,硬撐起自己的身體。勉強着自己往裏面走,她看在門派裏弟子們井井有條的模樣,心中直打鼓,就算此時她說千機閣要來攻打蔚山派怕也是沒人相信。而她此刻又想起了季懷所遭遇的,心中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心中懊惱。
唉不管這麽多了,她直奔蔚山派的後方,打算去藥園裏找筱鸾,可到了藥園之後她東奔西走竟然完全找不到筱鸾的身影。終于,找到了一個藥園裏的小厮,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抓住他問道:“你知道筱鸾去了哪裏嗎?”
這小厮看着她一臉的緊張,也認真的回想了一番,他拍了拍腦袋:“哦,你是說筱鸾啊,她前不久被一個男人接走了,我也不知去了何處。”這讓沈嘉悅高挂這的心地放了下來,同時又很疑問到底是誰帶走了筱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