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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這是幻術

邵長安的頭皮陣陣發麻, 這樣的情景千萬不能被記者看到, 不然會引起社會恐慌。吩咐隊員,在來仁路口拉上警戒帶, 靜止任何車輛與人員通行。

河邊上躺着一排至少二三十具屍體,有男有女, 有的全身腫脹, 有的半腐爛,也有的才死不久屍體還很新鮮。

木槿和小青站在離邵長安不遠的地方, 因為早就預料到會這樣的場景,神色淡然。

兩人并沒有隐瞞找屍體的事,只有這樣,邵長安才會派人去水底下找別的屍體。

起初邵長安并不相信,小青從河底又拉上來一具屍體後,他的臉色當時就變了,立刻派人下水,随着一具具的屍體被拉上來,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共二十八具屍體, 還不包括昨晚上被木槿和小青砍掉的。

這事自然也驚動了上面的人, 特意給邵長安打電話, 要他一定破案。

邵長安的壓力很大,要木槿和小青回警隊協助調查。

第一次還只是單純的錄筆錄,這次就直接關單間了。

邵長安選擇先從看似老實的木槿開始,他調出了昨晚的視頻。

木槿的臉色淡淡的,她絲毫不懷疑警方的實力, 也認為他們一定會找到昨晚的視頻,是以,她相當的淡定,也不言語,等着邵長安發問。

“能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很簡單啊,我和小青都是道士,捉鬼是我們的職責。”

邵長安像是聽到了笑話,“道士?裝神弄鬼吧。”

“那你給我解釋下那些行屍是怎麽回事?”

“我不管是怎麽回事,我要的是你給我的解釋,這視頻是不是你們做過特殊的手段?”

木槿笑起來,“我知道你們警察不相信這些,我也沒辦法,事實上這些東西都存在。”

“你證明給我看。”

木槿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條繩子,大約兩尺長,用麻搓成的,“這是什麽?”

“繩子。”

“我說是包。”

“不可能,這明明是繩子。”

“這是包,你拎下,拎不動。”

木槿把繩子放到邵長安手上,邵長安的身子趔趄,明明是繩子可是到了他手裏卻是一只大包,還是昨晚木槿背的那只。站起來拎了拎,拎不動,太重了,他詫異地看木槿,“你能拎動?”

木槿笑,單手拎了起來,就跟拎只小雞仔差不多。

邵長安又去拎,依然拎不動。

“你被騙了,這不是包,還是那條長繩。”

邵長安手上的包真的變成長繩了,“怎麽回事?!”

“這是幻術,東洋,也就是從日本傳過來的,愚弄人的小伎倆。”她師父認識一位從日本到唐朝求學的僧人,從他那裏學來的,她又磨着師父教,學了好久才學會,一般不會拿來用,“我跟你看這個是想告訴你,有些事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

邵長安的心裏很震動,他一向不信鬼神的,“那你覺得這些屍體是怎麽回事?”

“它們應該受到了林靜屍體的召喚,從各個地方游過來的。”

“林靜已經死了!”

“是啊,可昨晚她的屍體确實從河裏上來了啊,視頻你也見了。”

邵長安不語,他實在不想相信,因為沒法跟領導解釋。

“我覺得查到林靜的死因,應該就能破案了,她死的時候應該怨氣很重,才會變成行屍,召喚別的屍體前來,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四個司機應該也是被她殺的,她沒了心髒,司機都沒有了心髒。司機全身潰爛,有可能是中了屍毒,也就是被林靜抓的。”

邵長安支着額頭,他要是這樣報上去,領導肯定說他瘋了,“你先休息會,我出去下。”

去另外的房間問小青,小青的思路沒有木槿清晰,但大部分的口供都能對的上,她也懷疑是林靜怨氣重,召來了別的屍體。

關于四個司機的死因,她說的更離譜,她說是呂芳的魂魄作祟,殺了司機報仇。

這樣一對比,邵長安倒是傾向于木槿的說法了。

因為兩人不是犯人,又沒有觸犯任何條款,不能羁押在警局,問完話就讓她們回去了。

小青臨走前還調戲邵長安,“邵隊長,要是用得上我們的,記得給我打電話哦,随叫随到。”還朝他抛了個媚眼。

邵長安的老臉通紅,趕緊叫人把她們送走。

……

炎彧聽說兩人兩進兩出警局,小青還張口閉口我家大隊長,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勒令木槿這段時間禁止直播,等風聲過去再說。

而小青呢,簡直是魔怔了,三天兩頭往警局跑,當然也不敢明目張膽,隐身進隐身出。

木槿調侃她,犯了花癡了,連游戲都不玩了。

她還理直氣壯,“本姑娘改邪歸正了,不行啊。”

木槿悶笑,也不管她,由着她去,順便讓她留意下案情的進展。

這天,小青回來,特別不高興,說大隊長身邊調來個才從警校畢業的小姑娘,特別崇拜邵長安,整天黏着他。她都忍不要給小姑娘使絆子了。

木槿寬慰她,邵隊長肯定不會喜歡小丫頭片子的,怎麽着也得是成熟一點兒的啊。

小青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看起來比她還小,不是更沒戲了?”

木槿語結,得,算她說錯了,總是想着她是蛇妖,忘了從她的外表考慮。

小青摸着下巴嘿嘿地奸笑,“我是妖啊,我可以變得成熟一點兒啊,幹嘛非要一副小姑娘的樣子。”

木槿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她已經變了,一身青色緊身長裙,栗色波浪卷發,濃密的眼睫毛,誇張的眼影,高跟鞋至少十公分,胸前高聳,露出誘人的事業線,臀部挺翹,快要把衣服撐破了。

木槿扶額,“你這樣子恐怕你家大隊長直接把你踢到一邊去了。”

這不是成熟,是妖嬈。

小青又變,短發,黑框眼鏡,格子襯衣,牛仔褲,那襯衣又寬又大,幾乎到了膝蓋,土的沒辦法看。

木槿搖頭,小青再變,黑色長卷發,薄施朱粉,高檔垂質面料的白襯衣倒塞進黑色緊身裙裏,裙子到膝蓋上方兩寸,薄絲襪,細高跟細,她的身段本就窈窕,配上這身衣服,身高上了好幾個檔次。

木槿瞠目結舌,要說她是上班的高級白領,絕對有人信。

小青:“這一身怎麽樣?”

“知性成熟,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家大隊長的口味。”

“試過就知道了。”小青踩着高跟鞋噠噠地走了,也不怕大冬天的她那身裝扮多引人注目。

……

寒冷侵襲着每個人,羽絨服大衣包裹在身,甚至有人佝偻着脖子,小青那一身裝扮顯得格格不入。走了一條路,她大概發現了,每個經過她身邊的人都朝她看,大概在想哪裏來的二傻子,穿這麽少的衣服。

進了商場的衛生間,再出來時身上多了件駝色大衣,扣子緊扣,這下再看過來的人都是因為她驚人的美貌。

打了輛車直奔刑警大隊,點名要找邵長安。

邵長安正焦頭爛額,他查到負責建橋的其中一個負責人的愛人才換了顆心髒,他愛人的心髒病很嚴重,再不換就有可能永久停跳,做手術的時間正好能跟林靜的死亡時間相吻合。

他查了醫院的記錄,捐贈人是朱克厚(負責人的名字)自己找來的,沒有向遠方透露捐贈人的任何消息。

邵長安派人布控,發現朱克厚辭去了建築公司的職務,正在準備移民。

也就是說案件必須盡快偵破,要真是朱克厚的話,他一走,再引渡就麻煩了。

邵長安雖然不迷信,也把木槿的話當做參考,查了橋梁的合攏時間,和呂芳的死亡時間真的對的上。他就不得不把木槿的說法作為破案的一個佐證了,着手調查負責修橋的人員,排查沿路的目擊證人。

小青來的時候邵長安正在看沿途的錄像。

呂芳家在Y市,死亡當天,她打車到來仁路南口,準備坐最早一班的輪渡回家,因為是冬天,天亮的晚,呂芳到的時候,在昏暗的路燈下只能看到個影子,攝像頭只拍到她下了出租車,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邵長安叫手下人去問以前負責輪渡的工作人員,看看有沒有人見過呂芳。

又叫人去查林靜的社會關系,呂芳死亡後,林靜都在做什麽,兩條線一并,說不定能查到有用的線索。

布置完,回頭看到笑眯眯的小青,起先沒有認出來,問她有什麽事。

小青特風.騷地撥了下頭發,“邵隊長,是我啊,不認識了?我是小青。”

邵長安立刻懵了,“你幹嘛這身打扮?”

“不好看嗎?”

邵長安無奈搖頭,現在的女人啊,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明明是個小姑娘,偏偏把自己往老了打扮。

小青立馬不高興了,這可是精心準備的呢,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有了注意,“你不是想破案嗎,我有辦法。”

“你?”邵長安笑了,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你不相信?若是我幫你破了案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邵長安根本不信小青會破案。

小青的眼睛裏滑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反悔。”

“我邵長安說話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這就好辦了,今晚我保管你兩個案子一起破了。”

邵長安挑了下眉毛,看她認真的樣子,莫非真的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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